“成功了。”衛良喊道。“我們消失不見了,我看不到你們了。”
“胖女士你能看見我們嗎?”山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隱形了。
“現在誰也看不見你們,好了,抓緊時間,你們從這裡爬出去。”胖女士走到牆角下,拉開一個小木門,然後出現了一個小洞口。
“孩子們,照顧好你們自己,一路多保重。”胖女士沉重地說。
“謝謝你,胖女士。”王玨感激地對胖女士說:“我們走了。”說著,王玨率先從洞口爬了出去,隨後是衛良,再是胡軼,山之留在最後,在爬出去前的那一刻,山之回頭看了看胖女士,問道:“胖女士,您的村莊是被魔奴谷的人毀滅的嗎?”
胖女士苦澀地點了點頭,說:“小山之,你非常的勇敢,就跟你父親一樣,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
山之震驚地看著胖女士,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洞口爬了出去。
毫無疑問,胖女士是已經知道了山之的身份,而且她認識自己的父親,山之很好奇胖女士是怎麽知道的。
離開胖女士的廚房,山之他們飛快地向荀葉先生的住處崖頂跑去,有誑幻術做掩護,就算在到處燈光通明的明湖中心行走,山之他們也能很輕易地就避開守衛。
“衛良,你的肩膀?”忽然,山之注意到走在自己前面的衛良的肩膀已經露了出來,並且正在擴大。
“誑幻術就要失效了,我們快點,崖頂就在前面了。”胡軼緊張地說。
於是四人開始使出最後的力氣,奮力向崖頂跑去,他們邊跑的同時,身體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幸好一路上沒有被人發現,他們順利地到達了荀葉先生小屋所在的崖頂。
就像胖女士說的,獨木索橋被沉入了湖裡,沒有再懸空在石崖上,山之找到獨木索橋橋頭那塊凸起的花崗石,然後單腳連續用力踩了五下,第五下剛踩完,獨木索橋的鋼索突然開始收縮,並且發出奇怪的聲音,良久之後,獨木索橋從湖水裡緩緩地升了出來,發出金屬擰緊的聲音。
“我們走。”山之用點火術點亮手裡的油燈,率先走向獨木索橋,王玨緊跟著他,輪到胡軼的時候,她有些遲疑,因為她對獨木索橋有所忌憚,在進入明湖中心的時候,她試圖通過獨木索橋進入,但是她中途從橋上掉了下去,落入了湖裡。
“別害怕。”衛良在她身後,輕聲說道:“我們知道如何通過獨木索橋,我們知道訣竅,放心走吧,我會在你後面。”
胡軼奇怪地看了一眼衛良,然後走向獨木索橋,衛良跟在她身後。
四人踏上了回尖屋村的旅途,不過,山之心裡隱隱約約有種不安,因為剛剛升起獨木索橋的時候,動靜那麽大,很有可能會驚動守衛,要是被史麗女士抓回明湖中心,那會變得很糟糕,而且還會拖累胖女士;另外,他們四個這樣去尖屋村,一路上如果遇到危險,又該怎麽辦?
“待會兒,走到中間的時候,橋面會起風,我們會無法站立,如果不小心,就會掉下去,不會游泳的話,那就完蛋了,不過你不用擔心。”衛良在胡軼後面說道:“只要俯下身子,趴在橋面上,爬著通過,就不會有事。”
“你們剛來明湖中心的時候,就是這樣通過獨木索橋的?”胡軼問。
“沒錯。”
“起風了。”山之大喊。
他走在最前面帶路,王玨在他後面,其次是胡軼,衛良在最後。
“衛良,你在後面照顧好胡軼,你們跟著我。” “放心吧。”衛良放低身子,走近胡軼,說道:“放低身子,放慢速度,抓緊鎖鏈。”
橋面的風越來越大,獨木索橋開始左右搖擺,山之他們艱難地在橋面上爬行著。山之明顯感覺到這次和上次的風有些不一樣,風更厲,勁道更凶,但是他能很好的穩住自己的身體,上次從這進入明湖中心的時候,他就有好幾次差點被風刮下橋去。
“我知道了。”山之忽然大聲說道。
“什麽?”王玨在後面疑惑地問。
“用馭風術。”說著,山之試著站起身來。
山之立在橋面上,而且雙手手沒有拉住鎖鏈,他的頭髮,長袍被風刮得變了形,但是身體一動不動。
“你幹什麽?”王玨擔憂地尖聲喊道。
“沒事的,用馭風術可以控制吹向我們的風,減弱它的勁道,讓它偏離我們,你們試試。”山之驚喜地說。
王玨將信將疑,也試著站起身來,同時像山之說的那樣,使用馭風術,控制刮向自己的風,她也做到了,但是她不能像山之那樣,身子還是會晃動,需要拉住鎖鏈來穩住。
後面的胡軼也站了起來,她的情況和王玨差不多,不過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你也試試。”胡軼回頭望著依然趴著的衛良。
衛良搖搖頭,說:“我做不到,你們快點走,要看我笑話,也先過橋吧?”
聽衛良這麽說,胡軼很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站起身來後,山之他們的過橋速度就快了很多,衛良雖然還是爬著走,但是他的速度並不比山之他們慢,所以他並沒有掉隊。
二十分鍾以後,山之他們就順利地到通過了獨木索橋,到達了對岸,而且沒有被守衛發現,或者他們被發現了,但是史麗女士並沒有攔截他們。
“我們就要離開明湖中心了。”看著對岸閃爍著絲絲光亮的明湖中心,山之感歎著說。
“我們在這裡呆了有一年多了。”衛良一臉的苦澀。“我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地方呆這麽長時間。”
“我們這麽一走,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回來了,如果被史麗女士驅逐,就不能再回到這裡學習巫術了。”胡軼說。
“我對不起你們。”王玨難過地說:“害得你們也要這樣離開明湖中心。”
“說什麽胡話。”衛良看著王玨,厲聲說道:“你要回尖屋村,難道我們會讓你獨自一人回去嗎?”
“別想那麽多,王玨。”山之看著王玨輕聲說:“尖屋村的安危要緊,你說的對,我們回去,也許不能做什麽,但是別叔、荷姨他們正面臨著危險,我們得回去跟他們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
“跟明湖中心告個別吧。”胡軼淡淡地說:“不管還能不能回到這裡,在這裡我獲得了很多,尤其是你們。”
四人一起遙望著明湖中心。
“我們走吧。”山之看著三人。
於是四人向身後的樹林中走去,衛良迅速地找來木條和松脂,做好了兩個火把,用來照明。
王玨拿出老不死送給她的地圖,查看著:“我要找一條最近的回尖屋村的路。”
“上次我們坐著汗騎馬車用了兩天時間才到。 ”衛良有些喪氣地說:“我們現在得走回尖屋村。”
“走太慢了,我們得想辦法。”山之邊走,邊四處察看著。
“我不跟你們一起了。”胡軼突然停下來。
“什麽意思?你,你不跟我們一起?”衛良不解地看著胡軼。
山之和王玨也停了下來,望著胡軼。
“對。”胡軼堅定地說:“我們這樣去尖屋村,不能給尖屋村任何的幫助。”
“你說什麽?”衛良走近胡軼,心中湧上一股不快。“你的意思是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尖屋村了?”
“我去尋求支援,我們需要支援。”胡軼尖聲說道,然後看向王玨和山之。
“你要是不願意去尖屋村就直說,別找什麽借口,虧我們三個冒死把你從夜行人手裡救出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說著,衛良憤然轉身,走到王玨身邊。
“我是什麽樣的人不用你管。”說著,胡軼望向王玨:“我不能跟你們一起了,我要去找援兵,請你相信我。”胡軼誠懇地望著王玨。
“我明白,胡軼,那你保重,如果我們能夠有機會,希望還能再見。”王玨避開胡軼的眼神,失望地說。
“我們走。”衛良拉著王玨,向前面走去,他心裡異常的生氣,他不能接受胡軼這樣臨陣脫逃,盡管她並沒有做錯什麽。
“山之?”拉著王玨走開幾米後,發現山之沒有動,衛良又回過頭來,喊道。
“你們先走,我有幾句話要跟胡軼說,我會追上你們的。”山之說道,然後若有所思地望著胡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