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和王玨都爭相向她望去,事實上,在她坐到衛良的對面的時候,山之就有注意到她,並認出她就是在岸邊穿著醒目的白色披風的那個短發女孩。
她似乎是故意坐到衛良對面的,山之本想和她打個招呼,不過那會兒她看起來不太友善,一直僵硬著臉,冷冰冰的樣子,所以山之就沒有把自己的想法付之行動。
而衛良這家夥,一直隻管低頭狼吞似的吃,根本不管對面坐的是誰,所以就更不要指望他會去跟人家打個什麽招呼了。
衛良眼睛瞪得老大,望著胡軼,不由自主地說:“吹什麽牛,誰家能天天吃這個?明明是個女生,卻偏偏留著男生般的短發,你不覺得別扭嗎?”他說得一點兒也不客氣。
衛良剛剛說完,“啪”的一聲,他手中的兩隻筷子像被切斷一樣,變成了四截,衛良嚇得立即丟掉手裡只剩一半的兩截筷子,身子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他猜測這是坐在對面的女孩胡軼乾的,她用了斷木術,而且速度極快,幾乎就在霎那間,這是衛良無法企及的,甚至超過了王玨。
衛良驚惶地說:“你要幹什麽?”
“你再胡說一句試試?”胡軼威脅道:“沒想到與你這樣糟糕的人坐在一桌,你應該感到羞恥。”
王玨眯笑著對山之說:“衛良遇到敵手了。”
山之搖了搖頭,說:“你才是他的克星。”
“山之,她、、、、、、”衛良望向山之,一副求救的模樣。
“人家說得沒有錯,衛良你是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王玨搶先說道。
衛良沒好氣地瞪了王玨一眼,又望向山之。
山之望了望胡軼,禮節性地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叫陸山之。”
“我知道你,事實上,我知道你們三個,陸山之,衛良,王玨,你們三個現在可是明湖中心的名人,我叫胡軼,我很想知道,你們三個是怎麽通過獨木索橋的?”
“哈,”衛良一聲怪笑,然後冷冰冰地說:“我們沒有必要告訴你。”他覺得此刻是他反擊胡軼找回面子的機會。
“對不起,東布先生叮囑過,我們不能把通過獨木索橋的方式告訴其他人,所以。”山之為難地看了看胡軼,就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慚愧而又誠懇地說:“我們不能告訴你。”
就在這時,東布先生神態悠然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他那高大的身軀一出現,馬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習慣性地抖了抖他那碩大的鼻子,然後說道:“小家夥們,都吃飽了吧?你們現在都是東院的人了,而我剛剛被任命為東院的代理院長,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院長,你們都得聽我的,而且必須聽我的,這樣你們才有可能在今後的學習中,贏下西院。”東布先生乾巴巴地說,這番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大家都覺得怪別扭,豪無說服力。
他接著又說:“好了,下面呢,你們就要進行分班,東院一共28人,四人一班。”說著,東布先生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獸皮卷,然後開始隆重地宣讀起來。“第一班,田伏,童哲,福典典,鍾寧;第二班,嶽軒、黎賢厲、陳潔、莫農、、、、、、”
東布先生一個一個班的念道,山之、王玨和衛良他們三個直到第7班的時候才被念到名字,他們三個一起被分到了第7班,而胡軼也恰好被分在第7班。
他們三個被分在一起,衛良本來很是振奮,但是,當得知胡軼跟自己在一個班的時候,
他的臉就忽然像是被塗上了什麽顏料,青一塊紫一塊的,他極為不高興,非常不樂意胡軼與自己一個班。 而胡軼聽到分班結果之後,卻是異常高興,臉上還帶著一絲的笑意,就像是蓄謀已久一樣,她還不時地看看臉部漲紅的衛良。
“真是巧,我們四個竟然都被分在了第七班。”山之說。
胡軼欣喜地點點頭,同時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是怎麽通過獨木索橋的了吧?”
山之搖了搖頭,抱歉地說:“我們真的不能說,東布先生交代過的,我們不能跟其他人說起”。
“別想著不勞而獲,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通過的方法的。”衛良趾高氣昂地看了看胡軼。
胡軼說:“我又沒有問你,你插什麽嘴?無禮的家夥。”
“不知道誰無禮。”衛良氣呼呼地望著胡軼。
這時,東布先生又大聲喊道:“現在,你們可以上樓,帶著你們的行李,找尋自己的宿舍,然後好好的睡一覺,不過要記住,四樓與五樓才是宿舍。”他的話及時中斷了衛良和胡軼之間的爭論。
於是,山之他們便沿著旋轉形的木梯上樓,木梯靠牆的那一邊掛著一排油燈,把樓梯間照得通亮,木樓梯很高,幾乎到了山之的膝蓋,爬起來很費勁,大家差不多都開始手腳並用著爬了。
山之他們先是在四樓尋找屬於第七班的宿舍,但是沒有發現,四樓只有第一班到第四班的宿舍,他們不得不爬上五樓。
“第七班。”王玨喊興奮地道,她第一個發現了帶有第七班字樣的門號,它就在樓梯口的旁邊的那一間,王玨第一個推開門進去,山之、衛良和胡軼也走了進去,裡面有一個寬敞的方形廳室,廳室的兩側有兩個房間,室內被油燈照亮著,廳室裡擺放著桌椅和一個長長的木製沙發,正中間有一個熄滅了的火爐。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山之。”衛良讚歎著說:“這麽寬敞,聚會都足夠了。”
“我和胡軼住這間。”王玨指著左邊的房間說道。
山之和衛良拿著自己的行李進入右邊的房間,王玨和胡軼進入左邊的房間。
兩個房間裡面都有一張上下鋪的木床,而且都鋪好了乾乾淨淨的床褥;一個碩大的櫃子擺放在床的對面,山之明白這應該是用來放東西的,這裡和他在伊螢草原渡水鎮上學的學校的宿舍有些不一樣。
最終,山之選擇上鋪,衛良選擇下鋪,而在另一個房間,王玨是上鋪,胡軼是下鋪。
山之和衛良把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入那個大櫃子,簡單收拾一番後,他們算是正式住下來了。兩人顯得異常的興奮,他們躺在床上,放肆地討論著今後在明湖中心的生活將是什麽樣的,他們將會學到些什麽隱術,又會遇到些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一直到很晚,兩個人才入睡。
而另一間屋子裡,王玨和胡軼發生了什麽,他們一點兒也不知道。
一覺醒來,山之和他的兩位朋友開始了在明湖中心的學習生活。
首先,大家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對明湖中心進行了一個全面的認識。山之他們一群孩子被幾個成年的年輕隱者領著參觀了幾乎所有的閣樓,並熟悉這裡的地形,還被詳細地告知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是禁止隨便出入的。
東院、西院、森林旁邊的練習場、圖書閣、成年巫師居住區、湖邊的沙灘等這些地方是可以去的,而練習場後面的北部森林、以及幾座神秘地閣樓,是禁止山之他們進入的。
星期三這一天,在東院一樓用完早餐後,山之他們被召集距離東院不遠處的在一片林子裡,這裡就是練習場,是山之他們修習隱術的地方。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東布先生,他身材高大,站在孩子們前面,尤其顯眼,特別是他的那個大鼻子。
西院的學生站在一邊,東院的學生站在另一邊,東布先生站在中間,他先是巡視了一番,在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才開腔說話。
他說:“今天是你們來到明湖中心後的第一堂課,也是最容易的一堂課,下面我會教你們兩個簡單的隱術。”他伸出兩個手指。
東院和西院的學生都興奮地發出呼喊聲,蠢蠢欲動。
“至於這兩個隱術的名字,你們都非常的熟悉,一個是斷木術,一個是化形術。”東布先生剛一說完,大家馬上發出了失望的唏噓聲,因為不少人都表示自己都會這兩個術,要求學別的隱術。
只有山之默不作聲,因為這兩個術他都不會,他隻跟王玨和衛良學過斷木術,並且還沒有學會,他現在很後悔,在尖屋村的那段時間,為什麽沒有要荷姨教自己一些簡單的隱術?不然現在也就不會如此的難堪了。
“安靜,安靜。”東布先生連著說了兩次,大家才勉強安靜下來,他拿出一張嚴肅的臉,接著又說:“你們給我記住,不要輕視任何一個隱術,不管它多麽平庸、多麽簡單易學,因為它是先人們的心血,作為一名隱者,倘若輕視或者瞧不起成就他的隱術,那麽他就不配成為一名隱者。”
東布先生的這番話讓所有人一下子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