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可能都已經掌握了這兩個隱術,如果都會,我可以教你們別的,但是,我還是要問一下,有不會的嗎?”說著,東布先生往大家身上掃視一番。
“這誰不會啊!”大家隨即開始哄鬧起來。
只有山之、王玨和衛良三人默不作聲。看情形,山之知道在所有人之中,可能就只有他不會了,這讓他感到非常尷尬和羞愧,臉上一陣燥熱,如果可以,他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鑽到地縫裡去。
喧鬧一陣之後,有不少人提出要東布先生教別的,但是東布先生沒有理會,他先是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繼續拷問,沒錯,對山之來說這就是拷問,而且東布先生似乎是發現了山之臉上的異常,眼睛一直看著山之。
他說:“既然如此,那如果有誰不會這兩個隱術中的任何一個,那麽就請把手舉起來。“東布先生掃視了一眼眾人。”到底有沒有?”
已經沒有退路,雖然覺得很難堪,但是山之還是坦然地舉起了手。
毫無疑問,大家的目光自然也就都集中在他身上,並且全場是一片嘩然。
“他不就是通過獨木索橋的人嗎?他怎麽連斷木術與化形術都不會?真不知道他是如何通過獨木索橋的。”西院的一個叫李複的高個子小男孩嘲諷地說高聲道。
“誰知道呢,這麽簡單的兩個隱術他都不會,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被送到明湖中心的。”李複身旁的一個胖男孩嬉笑著說,他的名字叫做史遲義,他最大的特征就是臉肥得像一個菜盤子。
李複和史遲義兩個都是西院第四班的。
衛良和王玨心裡很不是滋味,都在為山之著急,他們擔心山之會遭到不公的責難,但是又束手無策,兩人的臉也是一陣一陣的燥熱,很是難堪。
“你竟然不會?這是為什麽?”胡軼走到山之面前,不客氣地問。
山之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衛良抱怨地瞪了一樣胡軼,希望她能夠閉嘴。
王玨在一旁扯了一下胡軼的衣服,輕聲說:“這不能怪山之,他沒有學過隱術。”
西院的一些孩子已經在開始取笑東院的孩子,說東院裡面竟然有不會斷木術和化形術的人,這對暗林人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恥辱,這樣的人怎麽就有資格被送到明湖中心來?一定是通過關系走後門的。
一下子山之就像是成了眾矢之的,有些話還越說越難聽,這把王玨氣炸了。
經西院的這麽一取笑,東院的其他人像是受到了某種羞辱,個個面色鐵青,有部分人甚至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山之。
山之的右手一直舉著,低埋著頭,什麽也沒有說,他尷尬極了,恨不得自己可以隱身,把自己藏起來,他心想:也許東布先生能為自己解圍,只不過王玨和衛良一定因為自己而感到很難堪。他在心裡冒出各種各樣的想法。
“除了他,你們都已經掌握了斷木術和化形術了嗎?”東布先生又是大聲地問道,沒有要照顧還舉著手的山之的意思。“還有人不會嗎?”
東布先生剛說完,王玨突然迅速地把右手直直地舉了起來,她恨不得跳幾下,讓所有人看見她舉起的右手。
見狀,衛良也馬上把手舉起來,並大聲喊道:“還有我。”
山之緊咬著嘴唇,看到王玨和衛良的舉動,既吃驚又欣喜,他無比感激地看著王玨和衛良,他知道,他們兩個這麽做,就是為了不讓自己一個人那麽的尷尬和難堪。
想到這裡,他心中無比動容。
而這時候,山之發現在自己一側的胡軼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把手舉了起來,王玨和胡軼還相視一笑。
大家又是一片嘩然,這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戲耍大家?他們無法相信三個能夠通過獨木索橋的家夥,竟然都不會斷木術和化形術,很多人甚至懷疑山之他們是否真的通過獨木索橋,原來還被大家所推崇的三個人,一下子被大家當成了笑話,當然還有胡軼。
“他們是在開玩笑嗎?”李複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你們沒必要這樣。”山之輕聲地說:“這下我們四個人都成了笑話,被他們瞧不起了。”山之一臉的愧疚。
“沒關系,山之,我們是一起的,不是嗎?”王玨微笑著望著山之,毅然地說。
衛良也衝山之點了點頭,看起來他似乎很樂意這麽做,一臉的壞笑。
“你們三個都舉起來了,沒理由我一個人不舉,我倒是覺得這挺好玩的。”胡軼輕描淡寫地說,臉上還是冷冷的,一副遠不可攀的樣子。
山之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會心一笑,心裡瞬間坦然了,一切忽然變得開闊,他想,也許這是他來到暗林收獲的最好的一份禮物,有兩個好朋友與自己站在一起,當然,如果加上胡軼,應該是三個。
“好了,看來就你們四個不會,真讓人意外,把手放下來吧,孩子們。”東布先生從懷裡拿出一張羊皮紙,那是所有人的名冊。“現在呢,我們來做個檢測,看看你們這些口口聲聲說會這兩個隱術的人,到底學到什麽程度了,被念到名字的人請走上前來,首先是李複。”
東院的李複自信滿滿地第一個從人群裡走了出來,走到了東布先生面前。
東布先生先從放在他身後的桌子上拿起一塊松脂交給李複,李複把松脂放在手心,專注地望著,不一會兒他手心裡的松脂便化成了液體,李複在東布先生面前得意的甩了甩手,將手中化成液體的松脂抖掉;隨後,東布先生手裡又拿起一根樹枝,與李複隔著兩米遠。
“你可以開始了。”
東布先生一說完,隨著一聲脆響,李複用斷木術瞬間就將東布先生手裡的樹枝隔空折斷了。
西院的人馬上發出一陣歡呼,既是給李複喝彩,也是給東院的孩子聽,要知道,現在的東、西院可是競爭關系,相互的比拚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山之和衛良非常驚訝,王玨也一樣,李複的斷木術比她還要厲害,只有胡軼一臉平靜,而且眼中帶著輕蔑與不屑。
第二個被叫到名字的是李複的同伴史遲義,他也順利地完成了檢測。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西院的學生一個接著一個完成了斷木術和化形術的展示,而且都相當的嫻熟。
看到西院的實力,東院的孩子開始擔憂,如何能與西院比,而且他們還有四個累贅,第七班的四個人,也就是山之他們四個還不會這兩個隱術,而且東院的院長東布先生,看起來也不如西院院長史麗女士,如果輸了,這些都是原因。
半個時辰之後,西院的檢測才算結束,結果當然是全部通過。接下來就是東院,第一個被叫到名字的是李阿娜,東院第三班的,她神氣地看了一眼山之他們幾個,才走出人群,她的確有神氣的資本,化形術和斷木術她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她和西院的李複幾乎不相上下,見狀,東院的學生開始歡呼起來,李阿娜的表現至少給西院贏回了一點顏面,看到她的表現,連東布先生的那張老臉也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你比她更厲害。”衛良在王玨耳邊輕聲地說。
山之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有個更厲害的。”王玨看了一眼胡軼,然後悄聲說:“但是現在我們四個只有看的份。”
王玨顯得有些遺憾,因為沒能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她很想和胡軼比比,自從和胡軼住在一個屋子裡,王玨發現胡軼在隱術上展現出的造詣實在太出色,這讓她驚歎不已。
東院的學生也陸續地完成了東布先生的檢測,雖然有部分人完成的比較勉強,整體來說不如西院,但是對於檢測結果,東布先生很是滿意。
最後就只剩下沒有被叫到名字的山之他們四個人。
“現在就剩你們四個了。”東布先生提高嗓子,說:“辛虧還有你們四個,不然我這個老師就變成了擺設,成了好無用武之地的老廢物,所以我得謝謝你們。”說著,東布先生嬉笑起來。
山之奇怪的看著東布先生,尋思著暗林的老頭怎麽都跟老不死的一樣,是一個德行。
“來,我現在開始教學,就從你開始。”東布先生指著王玨。
通過檢測的人開始變得有些不安分起來,尤其是西院的孩子,因為他們覺得這樣太無聊,來到明湖中心的第一堂課很讓他們失望。
“其他人給我老老實實地站好,別以為會了就沒你們什麽事了,就你們這點程度,還不夠資格去得意忘形。”東布先生忽然威嚴地向通過檢測的孩子吼道。
所有人馬上變得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