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古谷同學還有妹妹嗎?」
更震驚的張大嘴巴,雙手往桌子上一拍,並站起來,手上的筆都掉到了地上。
拍桌子的響聲讓我的心臟一顫,就連坐在旁邊的東敏、將吾和林安都被更誇張的舉動驚的身體一抖。
「也就是說,古谷這個星期的星期六要回老家去探望妹妹嗎?」
東敏的手撐著頭,而且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我心想:
他的手不痛嗎?
「嗯,倒也可以說是回老家」
我想應該沒有人注意到我稍帶僵硬的臉,因為其實我家在北都的房子在來這裡之前就賣了,畢竟妹妹在醫院需要一大筆錢來維持治療。
突然名為紀律委員的男人插進話題,對,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姑且叫他紀律委員好了。
「古谷的妹妹幾歲了,可愛嗎?漂亮嗎?有什麽興趣?」
因為驚訝或者無可奈何,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說話。
紀律委員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便連忙解釋,企圖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聽著他的解釋我想另一個詞可能比較適合他,就是狡辯。
「啊啊,不是這樣的,你們誤會我了,我不是對古谷的妹妹有想法,啊,這個,那個,我只是問問而已」
紀律委員急忙解釋的樣子,惹得大家發出陣陣笑聲,可是我卻有些不高興,畢竟我不喜歡別人拿我的妹妹開玩笑。
「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的紀律委員竟然是那種人」
「你說清楚,什麽叫那種人?」
將吾嚴肅的語氣,就像說中了一樣,讓紀律委員著急了。
林安也配合將吾的話繼續譏諷紀律委員的醜態。
「對同學的妹妹有想法,紀律委員到底是有多渴望女人啊,看看你現在猥瑣的樣子,搞不好會被人當成變態的」
「猥瑣?我現在的樣子很猥瑣嗎?」
「當然,要是不信的話就去照鏡子看看」
「我才不會信你」
話音剛落紀律委員就轉頭看向我。
「古谷,我看起來很猥瑣嗎?」
我非常討厭對我妹妹產生想法的人,尤其是朋友,作為哥哥,我認為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嗯,非常猥瑣,更離這家夥遠點」
「我知道了」
更正在一臉認真的寫作業,手上迅捷的動作老實說有點可怕,而且基本上不到三分鍾就會翻一頁,不過她還是接了我的話。
「南宮同學連你也覺得我很猥瑣嗎?」
紀律委員的語氣就像快哭了一樣,而更只是把頭偏向一旁。
「不要再和我說話了,我不會回答的」
紀律委員重重的癱坐在地上。
好誇張的動作,話說地上不髒嗎?
「說起來,北都不是離這裡挺遠的嗎?古谷的行程計劃好了嗎?」
「行程昨天晚上就計劃好了,首先是去趕陽平市東站凌晨4點前往省會錫林的火車,到了錫林休息一會,下午1點30去飛機場坐2點出發直達北都的飛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晚上7點之前就能到北都了,休息一晚第二天去醫院,行程大概就這樣吧」
我向將吾表述著自己的行程,將吾也很認真的在聽。
「凌晨4點的火車,那樣的話不就得起很早嗎?」
「沒關系,為了防止自己太困,在出發的前一天我會提前3個小時睡覺」
「火車票買好了嗎?」
「已經連同飛機票一起買了」
不知怎的,
外面的冷風比平常還要大上六成,因為寒流在離這不遠的沿海城市登陸的緣由嗎? 冷風吹動窗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冷風掛在我臉上,讓我不由地眼皮一緊。
「真是的,是誰把窗戶打開的」
班上一個不知名的同學邊抱怨邊把窗戶關上。
窗戶關緊後,我才松了一口氣,眯著的眼睛也得以完全睜開。
「古谷同學的妹妹名字叫什麽,我稍微有點好奇」
更轉過頭,微笑的看著我,用上這種表情我根本無法拒絕。
我的嘴角不由地在微微觸動,如果不是我控制住了的話,大概我也會做出微笑吧,以回應更的微笑。
「名字叫古瑞,她在記憶裡是個很安靜的人,雖然我是她的哥哥,但是我和她算不上親近,上一次去看她都是半年之前了」
「有半年沒見了,那古谷同學的妹妹不會覺得寂寞嗎?畢竟一直待在醫院,只有古谷同學的父親會定期去看她」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也從沒想過瑞會不會感到寂寞,是否覺得孤獨,我的心裡可能對瑞毫不在意,甚至多多少少認為瑞死了應該會更好。
「大概不會吧,她應該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大概?你完全不知道,對吧」
面對更的質疑,我一說語塞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是說【對啊】這種肯定的話,他們會覺得我是一個無情的人嗎?連自己的妹妹都能如此冷漠。
可是要是否認,我該如何否認,【因為看她的樣子,覺得她是這樣的】這種話,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就像臨時編的。
「……」
見我一時沒有說話,更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話有些不對,就換了個話題。
「古谷同學要去幾天才會回來?」
「大概兩天吧」
我模糊的如此說道,因為在醫院裡和瑞見面後,我想大概聊幾十分鍾就足夠了,短暫的探望結束之後,我就會離開醫院去機場。
畢竟我和瑞之間沒有什麽話能說,此行的目的就是問瑞,那次事故之前我和她最後到底說了什麽。
就算我記不清了,瑞的話應該會記得的,因為和我相同她是事故的親歷者。
「古谷要一個人去探望妹妹嗎?」
林安正常的向我問道,聽他正常說話,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將吾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我們可是朋友啊」
更露出幽怨的表情,語氣略帶怨念的說道:
「原來比起我,古谷同學更想帶上將吾嗎?」
看著更幽怨的表情,我只是覺得麻煩。
「畢竟將吾比較可靠,但是我也不是說更就不可靠,只是……」
「將吾比我可靠多了,古谷同學認為我很沒用對吧」
我話還沒說完,更就打斷了我。
「不是,我不這個意思」
「說謊」
「真的,我沒有那個意思」
真麻煩。
我在心裡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