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夢好真實啊。”
感歎了一句,楚小魚便重新躺回床上,準備補個覺。
“少年,你可沒有做夢呢。”
正在此時,一道悠悠的女聲從旁邊響起,如泣如訴。在如此深夜,聽的人心底發寒。
轟隆!
“鬼啊!”
雷聲之中,空蕩的房間內,只剩下楚小魚的驚叫聲。
明亮的電光一閃而逝,他兩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大,隻感覺胸腔處塞了一條死魚,吞咽難受。
床邊靠牆的狹窄角落處,一名身穿破舊白衣,烏黑頭髮遮擋面部,身上給鎖鏈捆綁住的女鬼正站默默站在那裡,白色的眼睛正透過發隙,若有若無的注視著楚小魚。
嘩啦啦!
傾盆大雨瞬間落下,將萬物敲打的劈啪作響。
看著楚小魚受到驚嚇,虛弱躺在床上的模樣,原本的女鬼忽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一仰頭,覆蓋在臉上的頭髮瞬間飛舞於腦後,露出了傾城的面孔。
“你,你是誰!”
伴隨著‘女鬼’笑聲,屋子內的恐懼瞬間衝淡了不少,楚小魚的膽子恢復了些,他咬著牙,顫抖著音詢問。
然而隨著楚小魚的詢問,‘女鬼’的笑聲戛然而止,那雙非人的白瞳注視著瑟瑟發抖的楚小魚,似乎陷入了思考。
“我是誰,嗯…我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王。
不過那都是以前了,少年,現在我是你的引路人。”
“引路人?”
楚小魚瞬間迷惑了。
“嗯,你知道貓耳娘不?”
楚小魚隻感覺眼前一花,短短瞬間內,‘女鬼’就從剛才的屋子角落處,瞬間飄到了他身邊,坐在床沿上。
“貓耳娘就是貓化身變成的女孩,身嬌體弱,易推倒呢。
姐姐呢,是由你手中那隻鋼筆變化的,你可以叫我筆仙。
嘿嘿,以後你就是姐姐的人了,怎樣,大膽宣泄出自己內心的興奮吧,只要把姐姐伺候好了,姐姐可以答應你的一個無理要求哦。”
“不是,你真是我父母給我的那支鋼筆變出來的?”
楚小魚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他無視了筆仙後面那句話,語氣不可思議,同時摸索周身,想要尋找先前的鋼筆。
“不用找了,鋼筆已經融入你的體內了,你看你的右手手臂吧。”
筆仙饒有興趣的雙手抱胸,那一道風景險些都要勒爆掉。
楚小魚急忙將右手手臂上的袖子卷起,金色的紋路藤蔓般在上面扭曲,攀爬,將整個前臂都包圍住了。
“臥槽,我成不良少年了!”
他瞬間欲哭無淚。
“瞧你這觀念,什麽叫不良少年啊,這叫年輕人追求個性。你快集中精神的去感受一下,有驚喜的。”
筆仙的聲音十分溫和,但楚小魚莫名從對方身上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惡意,他就想要拒絕。
“快點啊。”
看著縮在床邊角落處,半點動作都沒有的楚小魚,筆仙笑眯眯的,一雙白眼真的變成了月牙。
“我拒絕!”
楚小魚大著膽子回答,此時面前的筆仙像極了蠱惑世人的魔鬼,雖然他內心極其害怕,但還是打算拒絕。而且看對方溫柔的話語,應該不是電影裡,那種蠻不講理的鬼怪。
“沒關系,姐姐是個民主自由的人,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嘛。不過你聲音有點小,我聽不太清楚。”
筆仙十分溫柔的發言,
但在床上身體卷縮成一團的楚小魚眼皮不禁一跳。 此時筆仙居然從自己的裙子下,掏出了一把猙獰無奈,極具殺傷力的狼牙棒!
“我是不會……”
他咬著牙,想要展現出自己不屈的精神。
轟!
筆仙的狼牙棒在手中拋飛玩耍著,然而不知是手滑又或者故意。
那根狼牙棒瞬間脫手而飛,劃出一條優美弧線後,狠狠敲在了床的邊沿處。
只聽見一聲巨響,原本結實的床板在這一擊下瞬間砸出一個窟窿。
“大哥,有話好說。”
在巨響和大洞出現的瞬間,楚小魚臉上的堅毅和不屈立刻轉變成了嬉皮笑臉,他這幅小身板可沒有木板那麽硬。
這不是他不堅持原則,是給惡勢力逼害的啊。
隨著楚小魚全部精神集中在手臂花紋處,身上的血液似乎都朝著手臂處流去,整隻手臂瞬間閃亮了起來,一片信息在他的眼簾中浮現。
身份:人類
天賦:未知
境界:平凡
技能:廚藝 lv.3,箭術 lv.3
靈源:九星連珠(感悟度 1%)
“這是什麽?”
注視著眼簾上逐字浮現的信息,楚小魚一時呆愣,驚呼出聲。
“屠龍少年必備的金手指啊。”
筆仙笑吟吟的說道,她抬了抬指尖,原本把床都砸出一個大窟窿的狼牙棒似乎帶導航系統,竟然直接從床下飛出,隨後飛回筆仙手中。
“之前在你手中的那支鋼筆叫做【神靈秘語】,其中功能就是描寫執筆人的個人信息,另外以夢境的方式,給予執筆人神秘傳承。”
“也就是說,少年你已經不再是個普通人了哦。”
筆仙手中的狼牙棒消失不見,聲音裡充滿了蠱惑。
“你可以再試試集中精神力,一會即將會出現驚喜。”
楚小魚看著自己發光的手臂,於是乎,他半信半疑的集中精神力,在筆仙期待的眼神中轉移向手臂。
嘩啦啦!
窗外的雨還在不停下著,一條條雨絲迅猛而急促的劃破黑夜,砸在城市大樓的陽台上,窗沿上,地面上……
縱使身體會四分五裂成雨花,屍體堆滿整個街道,但它們仍舊奮不顧身。
雨聲越來越急,風在淒厲的嚎叫,肆意刮過大街小巷,陽台上傳來哐哐幾聲,似乎是陶瓷摔碎的聲響。
“不好,陽台上還有衣服跟花卉!”
正在全神貫注將注意力集中手臂,等待所謂驚喜的楚小魚瞬間想起了陽台洗好的衣服,以及幾盆北霜姐姐精心培養的花卉。
他顧不上其它,驚叫了一聲,慌不擇路的衝向陽台。
“少年,好好迎接這個世界的未知一面吧。”
望著開門離開的身影,筆仙嘴角露出了一抹壞壞的笑容。
碰!
“今晚上怎麽下這麽大的雨啊,花盆碎了,北霜姐姐回來後一定會罵我的。”
楚小魚將陽台的門打開,頂著風吹進來的斜雨,想要把衣服收下來。
“臥槽!”
然而目光看向陽台,楚小魚不禁爆出粗口,整個人嚇了一跳。
這幸好還是先前筆仙的突然出現,讓他心理承受能力變得好些,不然現在估計要給嚇得頭腦發懵。
此時肆虐的暴雨不斷衝刷著陽台,一名身穿黑風衣的男生就那麽呆呆的坐在老舊的陽台上,也不怕摔下去。
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長條形狀,似乎是刀劍之類的物品,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那把武器。
微光中,雨水劃過他青澀的面頰,一滴滴匯聚在下頜,小溪般流下。但男人跟個雕像一樣,古怪的沒有絲毫動彈。
“你你你……”
內心忐忑的楚小魚本身還想詢問一下對方大晚上擺個pose在自己家陽台幹啥。
但在看見對方緩緩轉頭,冰冷眸子注視自己時,他瞬間就不敢出聲了。
“左拐進入市區,那裡有醫院,你去看看。”
楚小魚開口說道,他總感覺這句話有點莫名的熟悉,似乎今天也說過一次。
但為了防止激怒對方,楚小魚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沒事,我就先回臥室了。你也早點回家,你衣服都濕了,別凍感冒了。”
“你也是超凡者吧。”
“哈?”
在楚小魚給問的莫名其妙時,黑衣男生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他右手手臂。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趕緊離開這裡吧,不然我報警了。”
楚小魚忽然想起了筆仙的事情,被人戳到了自己的秘密。
他瞬間有些緊張了,但他還是佯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出口說道。
“別裝了,我拍視頻了,跟我走一趟。”
黑衣男生似乎並沒有在意楚小魚的話,他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冰冷,淡淡開口。
“你這人在說什麽啊,要你再不走,我走了。”
楚小魚內心瞬間慌了,黑衣男生的氣場實在太過於強烈,甚至他感覺有種,若是自己惹怒了對方,那黑衣男人會毫不猶豫的拔刀將他砍死。
惹不起惹不起!
碰!
楚小魚關上了門, 並且迅速上鎖,隨後跑回了臥室。
“筆仙,筆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啊呸,你在哪裡啊!”
楚小魚慌張大叫著,然而之前那個還跟他交流著貓耳娘有三優的女鬼卻消失不見了,一切似乎都是他的幻想。
啪!
一道黑影在窗戶外閃過,隨後窗戶瞬間被打破,伴隨著無數天女散花的玻璃碎片,黑衣男生握住歸於刀鞘的唐刀從窗外破窗而入,宛若動作片帥氣一樣,向前翻滾幾圈,卸去力道。
“靠,玻璃啊!”
看著破碎的玻璃,楚小魚瞬間崩潰了,他內心充滿了絕望,幾乎都能想到,北霜姐姐那張即將露出猙獰模樣的面孔。
“跟我走!”
黑衣男生又一次出聲說道,樓裡傳來了無數道沙沙的腳步聲,上了拴的臥室門在巨響中,給瞬間轟開。
一群穿著黑色製服,幾乎武裝到牙齒的衝入了房間,槍身上的手電筒將房間照的雪亮。
看著那無數根黑洞洞的槍管,楚小魚在大腦發懵中,被綁成了粽子,並給迅速抓起來,就要朝樓下走。
“你們要怎麽幹啥,你們別亂來啊……
嗚嗚,哥哥們,有話好商量。我是一個孤兒,家裡還有個八十歲老母親要人服侍,你們可憐可憐我吧……
嗚嗚嗚!”
聽著楚小魚那巴啦啦的哀求聲,黑衣男生眉頭一皺,他隨手從床上拿起一個舊襪子,塞入了楚小魚嘴巴裡。
兩名一左一右將五花大綁的他帶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