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小魚,姐姐要去上班了,這盆衣服就交給你了,就算是房租。”
楚小魚站在洗碗池前,腰間系著有維尼熊的淡藍色圍裙,雙手正在水花激蕩的水龍頭下認真搓碗。
略施粉黛的木北霜從臥室中走出,明明是一身簡簡單單的職業裝,但穿在她身上,卻將專業溫柔的氣質瞬間襯托而出。
此時她雙手抱著一個大大的臉盆,裡面堆積滿了她的衣服,微微隆起小包。
“哦哦,好的北霜姐姐,保證完成任務。”
楚小魚停下洗碗的動作,轉頭看見北霜姐姐手中那一臉盆的衣服,臉上露出了開心笑容,並且抬手敬了個軍禮。
他住在北霜姐姐這裡的幾天,像洗衣服、抹桌子、洗碗啊……幾乎所有家務事都是由自己一個人在處理。
但楚小魚明白,這一定是北霜姐姐害怕他因白住從而內心感到拘束,因此故意將這些瑣碎的事情給他,就當做房租來抵消。
對此他的內心中充滿了感激。
畢竟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哪個女孩子會打開自家的門,讓一名初次見面的男生住進去……
將碗飛快洗好,楚小魚站在盥洗室內,往裝滿衣服的臉盆裡接水,隨後雙手搓揉著臉盆裡的衣物。
木北霜在一家叫莫卡卡的遊戲公司裡上班,是裡面的一名普通女職員,每個月都會黑白班顛倒一次。
所以即使天色見黑,但卻是夜耗子出門的時候。
“這是什麽?”
正在洗衣服的楚小魚摸到了某個奇怪的東西,觸感上凸起而又柔軟,似乎還挺大的。
疑惑下,他立刻停下手中揉捏的動作,將摸到的東西拿起來,看著那兩個半球形連接一起的布料,他表情先是有些錯愕,但隨後整張臉騰一下紅了起來,嚇得趕緊將手裡的東西放回了臉盆裡,然後抬頭看向在門口的北霜姐姐,張了張嘴,想要開口。
“北……”
然而木北霜此時手指勾起鞋跟,換好了黑色單鞋,將掛在木架上的挎包掛在肩上後,推門離開了。
怎麽辦?
怎麽辦?
楚小魚瞬間有些緊張了起來,他不禁咬著自己的指甲。
雖然這幾天北霜姐姐會讓他洗衣服,但像現在這樣連貼身衣物都需要他洗的,還是第一次。
這令的楚小魚瞬間六神無主了起來。
晚上拿貼身衣物給自己洗,還藏的十分隱蔽,難道說北霜姐姐是在暗示著什麽嗎?
啊呸呸呸!
少年發現自己的思想有點危險,他趕緊搖晃腦袋,把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統統甩掉。
一定是北霜姐姐信任自己了!
……
對!
一定是這樣!
但萬一是在試探呢?
……
啊滾呢,楚小魚你頂天立地的,可不是這種人呢!
……
天人交戰後,楚小魚還是決定假裝若無其事的洗衣服,他可不相信北霜姐姐是個這麽馬馬虎虎的人。
只不過女生內衣怎麽洗呢,而且還這麽突起……
楚小魚掏出手機,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面頰,點擊到度娘,認真搜索了起來。
洗好後,擼起手臂拿著晾衣杆,將擰幹了的衣服掛在陽台上,看著衣物在夜風飄蕩,他滿是汗珠的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關了燈,回到自己臥室,雙手枕於腦後的平躺在床上,聽著院裡吱吱吱的蟲鳴鳥叫聲,他內心也如夜景般的寧靜了下來。
楚小魚將鋼筆從口袋裡拿出,舉到眼睛前,透著頭頂燈光仔細端詳。
在充足的光線照耀下,鋼筆上的金色花紋熠熠生輝,就好似傳說中的黃金之路。
這隻鋼筆究竟有著什麽秘密呢?
回想著傍晚的場景,他內心仍然有些反應不過來,似乎一切都是幻覺。
迷惑之際,楚小魚呼出口氣,準備打開鋼筆的筆帽,觀察一下內部零件,即使知道絕大多數可能和先前拆開的一樣普通,但他難免還是有些內心期待。
啪……
筆帽從筆杆上拔了下來,然而鑲嵌在上面的透明鑽石忽然閃爍起了紅光,楚小魚還沒看清楚筆尖的銳利,他的肉眼就給光線刺激,疲憊與困倦便鋪天蓋地而來。
“這是怎麽…回事……”
正打開鋼筆的兩隻手忽然變得無力,楚小魚困意朦朧的說出最後一句話,隨後雙手攤開,頭一歪,整個人昏睡了過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從陽台外響起,爆裂的聲音將臥室的窗戶都震簌簌顫抖。空氣開始潮濕,閃電在漆黑的天空上肆意遊走。
刹那,電光將整座城市都照射的明亮,某道千萬年的封印正從城市所掩埋的地下深處緩緩打開。
陷入沉睡中的楚小魚卻沒有發現,一名長裙上滿是鮮血,身體被拇指粗古老鎖鏈纏繞在一起的女人正趴在窗戶上,死死盯著躺在床上熟睡的他。
而那隻貼在玻璃上,拚命瞪大的眼珠中,覆蓋著鮮血……
雷聲又一次炸響,但陽台上什麽也沒有,只剩掛著的衣物在風中輕微晃動。
……
“這裡是哪?”
黃沙漫漫,烈日灼心。
皮膚上烘烤的熾熱感,以及裂開嘴唇所傳來的乾渴感,讓他終於明白自己身處一片茫茫沙漠。
他在沙漠中踉蹌前進,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燥熱,腳下運動鞋的鞋底也開始融化。
沙粒中,似乎有明亮的玻璃粒在泛著微光。
“啊!”
煩躁與疲憊湧上心頭,他忽的跪在地上,朝天空那十輪太陽怒吼咆哮。
昔日的湖泊已經乾涸,茂密的樹林消弭火海,萬物生靈烘烤的化為灰飛……
嗖嗖嗖!
弓弦拉動,爆裂之聲連響不斷。
一名身材魁梧,渾身散發金光的男子站在他的前方。
手中血紅的弓身上似有岩漿在緩緩流動,一支支白箭於朦朧中睜眼,隨著弓弦嗡嗡顫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白弧。
靈源·九珠連心!
白箭似乎跨越了時空,劃出的白色弧線宛如夏日流星般一閃而逝,但等它再次出現事,卻已經與那九顆烈陽近若咫尺!
砰!
在旁觀的楚小魚震驚目光中,那九輪懸掛宇宙的恆星爆炸開來,每一個太陽都暴躁膨脹,釋放自己出全部的能量,將天空染成了傳說中明亮的天堂。
熾熱的溫度讓楚小魚渾身燃起了火焰,地面上響聲不斷,整片沙漠都變得越來越明亮。
男人手中的箭不知隱藏了多少秘密,那九輪抱著要與地面同歸於盡的太陽只不過單單爆發了幾秒,就迅速坍塌,化作一個微不可查的小點,最後消失不見。
楚小魚隻感覺頭皮發麻,他瞬間明白,那九輪太陽並不是消失了,反而是給余力不減的白箭推飛出了原本的運行軌道,消失在無邊寰宇中,化成了一顆顆流浪太陽!
魁梧的男人再次從虛空中取箭,在空中僅存的太陽瑟瑟發抖中,將白箭緩緩搭在紅弓上。
原本爆辣的太陽逐漸溫暖了下來, 乾燥的沙漠上抽出寸寸綠芽,暴雨來臨前的烏雲一點點塗抹天空,一抹抹生機即將蘇醒。
男人放下弓箭,似乎放棄了先前打算,他手裡的白箭化作無數白色粒子,消散天地,只剩下了那張紅弓。
唯一存活下來的太陽終於不再顫抖,魁梧男人似乎這時才注意到身邊跪在沙土中的楚小魚。
他轉過頭,英俊的臉頰瞬間令人著迷,眼眸深邃的看著少年,悠悠出聲:
“少年,你是我值得托付的人嗎?”
納尼?
楚小魚一臉懵逼中,龐大的弓箭知識朝著大腦洶湧奔來,他疼的啊了一聲,瞬間從坐起。
坐起?!
轟隆!
閃電霹過,雷霆咆哮。身子半坐在床上的楚小魚給嚇了一跳,借助一閃而逝的微光,此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剛才是做噩夢了。
他演了口唾沫,柔軟心臟在胸腔中不停跳動著,腦海中無數記憶的碎片閃過,但這些大多數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弓箭知識。
列如握弓時,手拿弓把正中間,弓把卡在虎口,手掌虛握,不要全手握緊,手腕不要前翻,否則手臂會被弓弦打傷……
拋射將會有很大的不確定因素……
將體內的靈力按照記憶中的規律運轉,最後釋放於握在手中的弓箭,將會爆發靈源技能……
自己做的這個夢好逼真啊。
感悟著腦海中流動的記憶,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弓箭知識的楚小魚險些的要信以為真了,但溫暖的被窩卻一直默默提醒著他,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