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璐醒過來後,沒人再同意讓她上戰場,再度被調到周正身邊當個助手。
“你這娘們打架太拚了,誰敢跟你一起啊。”徐陽如是說。
野生:“我敢!”
娘子軍:“我們也敢!”
徐陽不和小孩子計較,看看娘子軍:“一群悍婦,不想嫁人了”
周蘭在給大家脫痂,又白又嫩的腦袋像一個個剝了殼的雞蛋:“曬太陽要適度,感覺不舒服立刻打傘,否則腦袋開花知道了嗎?”
“我們是不是以後都不能曬太陽了,那還怎麽上戰場殺敵啊!”
妹子們憂心忡忡。
冉璐笑道:“有很多武林高手都是打傘的,可厲害了。”
冉璐總說有很多武林高手,可惜沒人見過,冉璐比劃著招式,講講大概的殺招,妹子們相互演練,竟也自成一家。
“真的,我就說冉將軍肯定知道吧,教教我們教教我們。”
冉璐還躺著,妹子們恢復的很好,打著傘過招等著冉璐指點,冉璐對她們的名字簡直不要太熟,教這個這樣打,教那個那樣躲,玩的不亦樂乎。
再和周正相見,周正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勾結的人由過江龍暗中帶著老弟子秘密收拾掉,周正繼續追查糧食下落,不知不覺就到了邊城。
雖然不能去青城打仗,但在戰場重建家園也是大事,冉璐就在燈城等周正。
周正幾乎認不出她來,只能說周蘭藥太好,整個人都變好了,臉上那道疤都變淡了,可惜的是腦袋光溜溜白嫩嫩。
周正就是周正,寒暄都不會:“你見多識廣,看看這個。”
冉:“!”
周正:“威爾康?是人名?”
冉:“不,是歡迎光臨的意思。”
可惜只是一幅美人圖,沒什麽特別的。
冉璐覺得很奇怪,難道商人們用這個做暗語嗎?
冉:“找到多少幅?”
周:“四幅美人圖。”
冉璐全部看了一遍,心想這會不會是四大美人,簡直美得攝人心魂。
冉璐想到電影裡的橋段,用水,用醋,用火,索性都試一遍,果然在美人圖背面發現四城的詳細地圖,尋到標記的地方都是地窖,熾城火勢蔓延到燎城,燎城還在燃燒不宜前往,燈花二城的糧食都已找到,冉璐帶著野生和周正飛在當初夏辛初被圍的上空,好想去打仗啊。可惜安排她找糧,她逮了好幾個幫著大富商做事的小蝦米,周正都讓她給放了:“牽涉甚廣,不宜深究。”
冉璐很不服:“你們朝廷就是法不責眾這一條,氣死人,雖然沒寫進律條吧,人人都遵守得很。犯了錯不負責任,以後只會一直犯錯,好歹小小懲戒一下,好讓他明白犯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周:“那你想怎麽辦呐?”
冉:“罰款五十!”
周:“五十什麽,五十斤銀子還是金子,你就是個小財迷。”
冉璐只是說順嘴了:“五十斤石頭,五十斤石頭。”
野生從沒見過冉璐小女人的一面,會抱怨會撒嬌會耍賴。
野生守著一個大布袋,每挖出一個小糧倉都要抓一把糧,還說什麽“賊不走空”。
一路上,吃過爆米花,烤紅薯烤土豆,遇到什麽吃什麽,有的是名宗老弟子埋的,有的是窯裡弄的。周正和野生可算是大飽了口福。
這天風和日麗,羽毛船平穩的飛到一片湖泊上空,羽毛船乘風而飛,應該是無處不可去,
卻在此處出了變故。 三人狼狽落水,正中湖心。冉璐感覺很不妙,這湖水怎麽可能這樣清澈,高處看著還沒什麽,貼近了看更是不可思議。水面上沒有葉子鳥兒什麽的,水底下也一條水生物都看不見。
落水也沒有濺起一丟水花。下墜,下墜,下墜。天空變藍,變綠,變黑。冉璐自認為水性還好,扒拉兩下沒有感受到一絲絲浮力的存在。
野生水性和冉璐不相上下,冉璐自是不必管他。周正完全一個旱鴨子,落水一番掙扎後昏迷不醒。
冉璐看他掙扎也不敢靠近他,見他不動了才靠近他,水下似乎有某種力量讓她們只能下墜,宛如石沉大海一般。
野生發現了一個洞窟,拉拉冉璐衣袖。那洞窟在下面一點沒到底,雖然不能上遊但左右還能遊,三人往那洞口鑽,頃刻就到了洞前。冉璐一馬當先在前開路,感覺到洞那邊可以上遊,先把昏迷的周正拖了過去,小野生殿後。
洞有點窄,二人並行略顯擁擠肉貼肉在所難免。遊到洞窟盡頭,那邊是另一片水域,周身重力一泄,看到小野生冒出頭來,冉璐趕緊往上遊,再憋會兒周正估計沒得救了。
終於浮出水面,沒有光亮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冉璐隨便選了個方向摸黑向前遊,周正宛如死狗任她托著。運氣不錯,摸到一處平台,緊急搶救措施一套下來,周正小命保住,冉璐精疲力盡癱坐在地。
歇了口氣才覺得哪裡不對:“野生!”冉璐心裡一涼,明明一直跟的很近,人呢。
來不及多想就往水裡鑽,黑洞洞的水裡什麽都看不見,只能瞎摸。
有著豐富潛海經驗的她很快鑽到水底下,一寸一寸的摸,人在水裡溺死了應該會浮起來才對,冉璐卻直覺的往水裡找。女人的第六感是可怕的,小野生沒來得及上岸,就被一個觸手怪纏住了腳,一口氣沒換上就被拉進水底深處。小野生也不是好欺負的,雖然膽戰心驚,還是冷靜的抽出匕首,那蛇一樣冰冷柔軟的觸感,小野生只能把它當成蛇來對付,一下一下把它砍成幾段,不知道陷了多深,小野生隻感覺氣不夠用了,腦袋暈乎乎的,他努力的向上遊,一手拿著匕首,兩腳不停地踩水。烏漆嗎黑的水裡什麽都看不到,小野生害怕極了:“頭兒!你在哪?”
以往在海上冉璐也會讓他們潛海,讓他們挑戰身體極限,每次都有記錄突破,每次都能超越之前的成績。
小野生是個不服輸的,好勝的,別人超一秒,他要超兩秒,他把自己弄的溺水好多次,都是頭兒救回來的,那個緊急搶救措施是他們的必修課之一,要做心臟按壓,人工呼吸。
小野生的進步是神速的,冉璐對他是欣賞又心疼的,一個小屁孩,對自己那麽狠,把他帶在身邊,估計也是害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吧。
烏漆嗎黑之中,冉璐摸到匕首,繼續摸索,摸到一個冰涼柔軟的大肉球。
冉璐沒摸仔細,手裡一空,一股吸力把她的身體吸進肉球裡面。被海灘上沙子埋掉的感覺,冉璐被擠壓著前進,手裡有匕首卻使不上力,到了寬松一點的地方,移動的速度變快,身上開始裹上不知名的液體,冉璐抓住時機匕首亂劃,自己的匕首也抽空拔出,兩手在肉壁上開了個口子,弄下一大塊肉來,那肉代替冉璐繼續前進,冉璐不敢耽擱,兩把匕首在觸手怪身體裡開出路來。
“如果這是一個生物,那麽它的腦子在哪裡呢?”冉璐一邊開路一邊思考。
她的運氣真的很不錯,開出的血肉洞窟直達觸手怪心臟,冉璐並不知道,她能感覺到的,更像是一張柔軟的大床在一下一下的震動著,而她躺在床上。
聽不見任何聲音,冉璐的直覺告訴她要找到野生還需往下,她手中的匕首生花,往下打洞。
此刻黑暗中的周正醒來,掏出了自己隨身的玉佩,輕輕吹了口氣,玉佩好像點著了火的燈頃刻把周遭照的亮如白晝。
沒有別的出路,那麽自己隻可能是從水下來到此處,周正將玉佩泡到水裡,玉佩的光很特別,明亮卻不刺眼,周正看到水裡的情況嚇了一跳,水底下觸手怪看起來實在恐怖,一個大肉球長處無數觸手,這些觸手並不安安靜靜待著,像被拽住尾巴的蛇相互纏繞攻擊,觸手時長時短,時粗時細。
看起來就像一口五顏六色的痰拉了絲。
終於,這口惡心的痰解體了,不動了。
圓圓的痰落了地,扁了。當中爬出了冉璐,冉璐雖然疑惑怎麽水底亮了,但還是趕緊去找野生。
周正看到冉璐心裡不由一松,冉璐摸到了一身粘液的野生,滑溜溜的抱不穩抓不住,著急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腦中靈光一閃,她把手伸進小孩的衣服裡,從褲腰進,後領窩出,勉勉強強把人拖上了岸。
看著涼透了的小野生,冉璐放聲大哭。
周正檢查了一下小野生的屍體,這是他的職業習慣。
呼吸沒了,身體涼了,心口還熱的,把手覆在上面,還有一點點震動,雖然很久才跳一下,但估計還有救,他記得他的老姐說過,有種假死病,呼吸拉長,心率極緩,宛如死亡。
所以全屍無病死亡的人,起碼要停屍七日才能判定死亡,尤其是年輕人,老人壽終正寢是常事,年輕人猝死大多搶救及時還有救。
為此他姐給他配了緊急救命丸帶在身上,雖然目前為止他還沒救過任何一個猝死的人,小野生明顯也是溺死的,但死馬當做活馬醫,救命丸碰到唾液就會自然分解,不用擔心吞咽問題。
小野生得救了,周正聽著他逐漸變短的呼吸,逐漸穩定的頻率。
“小冉,別哭了!他沒事了。”
冉璐哭的根本停不下來,也沒眼看野生,哭聲太大也聽不見周正的說話內容,只知道他在說話,就當他是在安慰自己:“沒事,我哭會兒就好了。”
“沒事了你還哭什麽?”
“我難過嘛!他還這麽小。”冉璐鼻子堵堵的,說話哭腔還帶鼻音。
小野生醒來看到的就是冉璐靠在周正的胸口上的樣子,周正一手拍著冉璐的背一手揉著她那顆白的像顆鹵蛋的頭。
發光的玉佩隨手丟在一邊,不管它在哪兒都不妨礙它照亮四周。
這場面有些刺眼:“頭兒,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回過頭,冉璐悲喜交加,一下過來把小野生緊緊抱在懷裡面放聲大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以為你死了。”
冉璐此刻一點也不像一個老師,更像一個和野生同齡的小孩。感受到她的關心,小野生心裡暖暖的:“我也以為我死了。”
周正看到冉璐毫不猶豫的就和野生這樣親密,心裡有一絲絲不舒服:她不會跟誰都這麽隨便抱的吧。
“頭兒,你是怎麽救活小野生的?”冉璐問周正。
“我姐弄的救命丸,沒想到對溺水的也有用,我姐說那些健健康康的人要是突然就死了,就可以用這藥試試,能救一個算一個。”
“突然死的。”
冉璐心裡想著應該說的是猝死,心臟驟停那種,那這個不就是救心丸咯。
“我明白了,小野生你不是溺死的,你這次把自己憋死了。溺死的人不算突然死掉,這藥救不回來的。”
周正不滿,竟然有人質疑他姐的醫術:“你怎麽知道。”
冉璐想當然這麽認為,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了一會兒:“因為溺死的人是因為水進了肺,才死的,溺死的過程痛苦又漫長,不算死的突然。”
“好像有點道理。”周正覺得冉璐好像也有點東西,不可小覷。
小野生無語,這兩個人經常這樣,聊上了就忽略他的存在,至今他都沒有叫過周正也沒主動和他說過話,現在救他一命,要是和以前一樣好像也不太好:“那個,頭兒,你是我的頭兒,他是你的頭兒,那我應該怎麽叫他啊。”
冉璐早知野生偏內向,一路上就等著他怎麽和周正搭腔呢。
野生幾乎不和陌生人說話,十小將裡面他和水生最好,也不見得多麽熱絡,平時任務都是水生帶著他,要麽就跟著冉璐,冉璐不知道他究竟適合乾點什麽。
不過君臨把人交給她,只是為了學會飛行技術,她也不必費心非要把他們都教成國家棟梁,不要變成社會蛀蟲就行了。
周正也笑看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孩,平時三人行,他要麽就默默跟著靜靜待著,要麽就和冉璐說上兩句。“你要是願意,就叫我一聲大哥,以後在京城,我罩著你。”
周正一本正經的開著玩笑,冉璐笑出了聲音:“你一本正經的樣子太不適合講這種話了,搞得好像小野生要認祖歸宗一樣。”
“我沒有開玩笑,要是你願意,以後你就叫周生。”氣氛很嚴肅,野生本來也想笑,忍住了笑也一本正經的道:“大哥,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多多關照。”
一本正經說完,周正嚴肅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因為工作需要,他需要一張莊重威嚴的臉,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權在握的重臣,他要讓屬下敬重,罪犯畏懼。又因為太年輕,不得不裝作老成持重的樣子免得給人撂下話柄。
剛剛大悲此刻大喜,冉璐覺得很疲憊:“不知道下來多久了,又累又困又餓的。這玉佩什麽天材地寶做的,好東西啊。”
周正聽她說餓了,從口袋裡抓出一把豆子:“先吃點墊墊肚子。”
三人明察暗訪的工作,不適合帶太多東西,因為在打仗,你帶著東西容易被搶,反而沒有包袱到哪裡都能遇上好心人救濟一二。冉璐見有吃的也不含糊,她挺喜歡吃青豆的,不過這個青豆雖然看起來像青豆,味道卻怪怪的:“這什麽豆啊,味道怪怪的。”
“我姐說這個就叫怪豆,不能多吃的。”
“你姐說的……這個不會又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藥吧。”
“這個的確是藥,流民太多,有時候派糧不及時往往有人餓死,有人餓了就要鬧事。這個豆子能扛餓,吃一顆頂一頓,排隊領糧的時候就不怕他們餓極傷人搶糧了。”
流民排隊領糧講究先來後到,後到的往往又餓又怕派到後面沒糧了,焦慮和饑餓讓他們惡向膽邊生,反正到後面也沒糧了,反正橫豎都是死,就會去搶前面已經拿到糧的,有些還會去搶糧車。
要是打壓太過他們又要造反,放任不管又說吃人飯不乾人事,要是餓了吃一顆,挨上一兩頓也沒事。
再等等,再等等,有希望就是好事。
既給出了派糧時間,也減輕饑餓帶來的焦躁。小野生覺得好神奇:“那這個豆子能吃飽,為什麽還要吃糧食呢。”
周正解釋:“豆子呢雖然扛餓,但是呢它是騙你的,你把它吃了,他就騙你吃飽了,其實你肚子裡還是什麽都沒有。只是感覺不到餓而已。”
冉璐和野生恍然大悟:“你姐姐好厲害哦。”
“那是。”周正最喜歡聽到別人誇他姐,與有榮焉。
吃飽了困意就濃了,冉璐打著哈切,若是置身黑暗,她就會本能的恐懼緊張,可是周圍一片亮堂堂,她就失了防備,好歹帶著十小將的時候睡覺都要輪班,這會兒居然困倦到了極點啥都不想理會隻想美美睡一覺。
周正看著犯困的二人,自己好歹昏睡了一會兒,這倆人可是神情高度疲憊:“你們睡會兒,我看著,半個小時後叫你們。”
冉璐找了個靠處:“你怎麽知道半個小時?”
“徐曜托創學院弄的懷表,防水的。”
周正在懷裡摸出來看著。
冉璐了然:“身上寶貝不少啊。”這語氣極輕極緩,冉璐眼皮一合睡著了。
周正百無聊賴的坐著想出路,把身上的東西全部找出來看看有沒有用的上的,君臨研究的寶貝不少,加上夏辛初的咒術真傳,很多東西還是很實用的,比如這塊發光的玉就是其中之一。
沒事就拿出來曬曬太陽,關鍵時候就能起作用。
本來研究方向是徐曜說有種東西點燃了比火光更亮,比柴火燈油更耐燒,不過呢只有天上的閃電才能點燃,太複雜,因此才有了這個東西,據說是一種吸光的石頭給了君臨靈感,於是就就有了鎖光咒,要放光就像火折子那樣吹一下就亮了,不用的時候再吹一下。
不過點亮要輕輕吹,熄滅要重重的吹,而且光是會用完的,用完就沒有了,需要曬太陽才能補充回來。
這是個失敗品,因為太亮被徐曜否了,二代產品更好一點,鎖光咒畫在玻璃上,光鎖在牆體裡,牆上安開關,屋頂掛燈,亮度可以調節,晚上的時候,那些高樓大廈的外牆上可以看到各種顏色的光,整個江灣就是一座不夜城,這些光用到路燈,用到各種照明,雖然還沒建成,但開始就是這樣的震撼人心,周正和君臨都驚呆了,徐曜卻說這只是冰山一角,將來還會有光驅的車,光驅的船。
君臨搞實驗,周正監國,要不是城市建設需要用到他,他當然不知道江灣。
這是一個保密工程,還在實驗階段。他當然也不知道吞雲號也將問世。知道這些事的,只有君臨夏辛初塵不染和徐曜。
睡了三四個小時周正才叫醒兩人,原因是玉佩的光圈在縮小,剛開始亮如白晝,周圍一切清清楚楚。照亮百米之內不是問題,現在已經縮了一半,看不見洞頂也看不見水底。
徐曜奔走各地安頓流民,大多是安排去挖礦搞建築。原繪圖司的人搖身一變成了工地上的總工程師。廉價勞動力一抓一大把,有飯吃有地住有事做,大家似乎也不怎麽擔心打仗的事了。
你我皆凡人,若說人人都有憂國憂民之心那是不現實的。
只不過偶爾有閑暇聊天時感慨一句:“唉, 啥時候才能回老家啊。”
甲:“回老家幹啥,房子土地啥都沒了,到處是死人。多少人窮極一生才能讀好書當大官在這地兒安個家?”
乙:“嗨!這裡就能容得下我們?我敢打賭,這裡事兒做完了我們都得滾蛋。”
丙:“這裡事兒哪能一下子做完呐,操那心幹嘛。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大的房子,一層就能把我們村住完了,要建整整八層,而且一棟挨著一棟,材料還在源源不斷進場,還有好多人是剛來的呢。”
丁:“說的也是!”
戊:“開工了開工了!”哨子一響,眾人開工。
過江龍秦嵐城門施粥,讓那些暫時沒有去處的人不至於餓肚子,溫柔鄉的姐妹們在各個路口乾著同樣的事情,大家都識字,順道就把人的名冊記了,獨身一冊,戶一冊井井有條。
獨身的大部分家破人亡,少部分妻離子散,男的都安排到徐曜的工地上,或建築隊或挖礦隊或運輸隊。女的都給秦嵐安排或食品廠生產,或送飯的。
成戶的比較難安排,因為一家人往往不願意分開,亂世中分開了很難找回,因此他們成了純困難戶,只能等待救濟。好在家庭健全的人也不鬧事,白天分開做事夜間聚在一起,也是穩定的。
徐陽等人全身心投入青城戰場,那一個個黑亮黑亮的黑皮人是真難對付,一個個像鐵蛋一樣。
野人跟他們好像認識,現在已經聯合作戰。一群紅皮髒辮頭插羽毛的人喜歡撲人,撲倒就咬,咬死就各種加工稱為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