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璐和周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回來了。用冥王的話說,命不該絕。
徐陽兩人差點都把陰間結拜大哥搞忘了,要不是這次的事。
周蘭守著兩人等咽氣,看著她們被死氣一點點吞噬無能為力。
眼看著兩人都要魂魄離體了,死氣就憑空消失了。
由於常年和病人藥草打交道,她具備了一種特殊技能,看得見世間萬物的氣,人和動物身上的病氣死氣,林間毒氣,草木生氣。
頭一次看到這種人間異象,她來不及驚訝,趕緊查看兩人情況。
死氣在人死後也難散盡,通常死了人的家裡,會有死氣滯留好幾天而不散,即便死者已經入土為安。死氣會導致家裡人畜皆衰,往往人更容易生病,畜禽容易疫變。
看兩人也沒死,就繼續守著,直到徐陽來給人灌藥,正是那雞屎味道的糖漿。
藥不對症,周蘭想阻止,徐陽手更快,塵不染也給另一個灌藥。
蘇醒,康復。一切往好了發展。還沒養出二兩肉,周正復工了,冉璐也去幫忙。
這次搞的是傳送陣。冉璐只能羨慕嫉妒恨君臨的好天賦,順便去和師父夏辛初談談心。
好久不見夏司音,她現在已經是護士長了。
傳送陣就是一座小破廟,可能連妙都算不上,就是一個兩扇門的小屋,裡面一個君臨的石象。
石像前有個空空如也的供桌,傳送陣投幣使用。
大京硬幣已經投入使用,一面是“君臨天下”四字,一面是“歲歲平安”四字,中間穿孔,據說是方便攜帶。
硬幣有保平安法陣,金幣的可以抵消一次高空墜落傷害,銀幣的可以抵消一次高空墜物傷害。
一金幣等於一百銀幣,一個銀幣大概等於一塊錢。金銀行不能拒絕京鈔換幣,京鈔面值和冉璐認識的人民幣差不多。
除了法陣修建,君臨還給周蘭派了任務:“給大京人民辦身份證。”
本想找風蕭蕭,才發現風蕭蕭出事了。事情安排下去,君臨就火急火燎找人去了。
辦身份證比修廟簡單多了,周蘭先從醫院著手,打算先給新生兒辦,君臨給周蘭一隻筆,要求用這筆給人點顆痣任務就完成了。
周蘭想,大京這麽多人,這身份證要辦到猴年馬月?她還想回去研究米樹來著。
看她苦了臉,徐曜猜出君臨沒說清楚。
組織語言告訴她,有身份證的人可以幫她一起給別人辦身份證。建議她先給自己和信任的人辦。
於是徐曜在她手上點了一下。腦中一激靈,一個靈動的蘿莉音在腦海中響起:“你即將擁有一張大京身份證,請問你的姓名是?”
周蘭愣了愣,這不是夏司音的聲音嗎?“周蘭!”
蘿莉音接著提示:“你的身份證辦理已完成,姓名,周蘭,性別女,年齡28歲,部門,國疫部。攤開手心即可查看哦!”
周蘭攤開空閑的左手,一張卡牌大小的卡片出現,姓名,性別,年齡字跡工整,排列的整整齊齊。
“離手自動隱藏,除了安全部門,其余人無法在你非自願的情況下查看你的身份信息。”
“離手自動隱藏?”周蘭把卡片往地上放,離手瞬間就消失了。
徐曜也接到的是身份證任務,他把手裡筆一掰兩段,就變成了兩隻一模一樣的筆,長短外觀沒有任何變化。把一隻交到周蘭手上:“這個筆呢只有有身份證的人可以使用,
功能呢也只有辦身份證。” 兩個人分了地區辦,效率還是很快的,周蘭問這筆是不是還要回收?徐曜告訴她不用:“這是複刻陣,元陣還在君臨手裡,辦身份證的時候就盡可能的把人都用上,任務期限是一個月,一個月後元陣就停了,身份證就辦不了了。”
“那辦不上身份證的人怎麽辦?”
“後續會有相關的辦證安排,不過優先給新生兒辦了。辦不辦全靠自願,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天子廟規格不大,和現代的4G信號塔差不多,重在覆蓋率,要求一城一個。
各城響應動工,從建設到驗收隻用了二十天。接下來十天的試用期,冉璐第一個試。
冉璐走進去,看著君臨傲嬌的小表情,細細打量,也沒什麽特別之處,最特別的是兩扇感應門,自動開合,隻容一人通過。
走到供桌前,放了一個銀幣在桌子上,原本亮堂堂的空間瞬間黑暗,冉璐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恐怖副本。
嚇了一跳,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眼前出現一副大京五洲地圖,冉璐點開一州,出現四城地圖,隨便點選了一個,跟操作手機一樣簡單。
選擇完,燈亮,只剩下一扇門了,她走過去,感應門自動打開,風景不同了。
門外是劉端的人在守著,有幾個冉璐還認識,打了個招呼,進了“入相”門。
兩扇門上寫了“出將入相”,後來大家都叫相門將門。
冉璐試了好幾個地方,確定可以投入使用了。
接下來是廣告時間,傳送陣使用方法的普及,需要大京身份證和一銀幣,就可以在瞬息之間去到大京的另一座城市。
消息帶來的是人口大幅度流動,比飛羽快,比吞雲能載。走進感應門的人多了,感應門直接不關上了,之間跨步進去後的人都原地消失了,剛開始人們還有點怕,後來也習以為常了。
進去以後誰也看不見誰,意味著自己做自己的主,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也不用擔心行蹤暴露。也意味著裡面的空間是無限大的,塞多少人都吃得下。就是對帶小孩的人戶不太友好,後來大家把大京地圖納入小學基礎教育課本。
力求讓每個小孩都知道大京有幾州幾城,自己家在哪裡。
聊起傳送陣,名宗宗主功不可沒,夏辛初在他身上找到了乾坤袋,並且投入研究後不再返還,是怕他因此暴露身份。
乾坤袋之前用來裝過君臨他家老祖宗的屍體,所以徐曜徐陽兩兄弟也很好奇是怎麽做到的。
然後是君臨日複一日的研究,名宗宗主看不下去了,就坦白說了:“這個根本不是什麽乾坤袋,這個名字就是取出來唬人的,裡面就是一個傳送陣,和我房間相通,除了我這個主人可以進進出出,別的都只有死物可以進出了。”
又是傳送陣,君臨簡直羨慕了,三個傳送陣,徐曜見過那一個,冉璐見過那一個,和乾坤袋這個。放到一起研究,夏辛初完全看不懂,君臨進入瓶頸他只能感慨自己這個師父太沒用。
徐陽看穿他的失望,拍拍他的肩。
徐陽的病終於養好了,盡管這期間夏辛初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但這並不影響他康復然後繼續靠近他。
“你已經很厲害了,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別自責。”
徐陽的悄悄話,說的夏辛初耳朵發紅。
風蕭蕭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八歲小孩,阿大讓公正堂的人對她說自己是公正堂的人,還認識她的父親,可以送她回家,風蕭蕭相信了。兩人一道回了風蕭蕭老家。
沒有羽毛船高來高去,也沒有快馬加鞭,好多人認出風蕭蕭,和她搭訕。風蕭蕭隻覺得大家都好友善,有人戶讓她們留宿,給他們做好吃的,分文不收。一路玩一路走,風蕭蕭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多糖。
因為小時候決定要乾大事,所以小小年紀就把糖戒了,現在纏著阿大買買買。
她的映像還停留在貧窮時候,會好奇的問:“叔叔,你很有錢嗎?給我買這麽多好吃的。”
“叔叔,你一定是個大好人,你看大家都認識你,對你超級好,我沾你的光了。”
風蕭蕭又一次語出驚人:“叔叔,我長胖了會不會嫁不出去啊,都怪你。你要負責,等我回到家就跟我爹說,這輩子非你不嫁了。”
阿大一直想辦法拖延行程,她怕風蕭蕭找不到爹瘋的更厲害。可是風蕭蕭一路催:“叔叔,快點吧,不留宿了,我一個小孩都不累。我走丟了這麽久,我爹肯定都要急瘋了。”
“叔叔,我爹人超好,對人都是笑眯眯的,你不要怕他哦,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嘛,是不是覺得自己年紀太大了,沒關系,就說是我賴著你的。都近在眼前了,你就別愁眉苦臉邁不動步子了。”風蕭蕭拖拽著他前進,走進小茅草屋,高興的叫了幾聲爹,又叫姑姑。
沒人應她,她說:“太好了,他們都不在,你不用緊張了,她們可能出去找我了。你給我做飯吧,我好餓。”
滿是灰塵的桌椅板凳,冷鍋冷灶。風蕭蕭的老爹在世時常常了收拾,現在沒人收拾,成了這幅樣子。
阿大打水,收拾,做飯。風蕭蕭不知道哪裡弄來了酒,把阿大灌醉了。“我是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哦!所以你要多喝點,連我那份也喝了。”
“不能喝為什麽你也有份,因為這是我們的結親酒啊。喝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好的。”
“真的假的?你一個小屁孩,能幹嘛?還對我好。”
“我以後掙很多很多錢給你花好不好,還要給你生一大堆孩子讓你數都數不過來。你乖乖喝酒,然後等我長大,你放心,我長大了肯定很漂亮,你不虧。”
阿大真的喝醉了,看著這個大女孩,趴下了。
風蕭蕭把人拖到床上,寬衣解帶已經很熟練了。
可是她看著阿大,一遍又一遍問自己,真的決定了嗎?
恍惚之間,涼意讓阿大酒醒了三分:“小姐!小姐?你在幹什麽?”
阿大的手軟綿綿的,摸上風蕭蕭放在他胸口上的手。語氣迷迷糊糊還帶著酒氣。
“我在……勾引你!”單手勾起他的下巴,俯身親吻。阿大沉溺其中,還以為在做C夢。
可是伴隨著衣服越扒越少,酒意散盡:“小姐,我……我是誰?”
“你是我相公。”
“不,不是!你看清楚一點。”阿大有些慌,反客為主壓的風蕭蕭動彈不得,防止她繼續作亂。
“你是阿大!”阿大以為她清醒了。
正打算下床請罪,風蕭蕭趁機一把抱住他的腰:“你是阿大,你是我八歲那年,想買回家的人。可是我第二天去時,你和你父母都不在了。”
風蕭蕭直視著他的眼睛,阿大有點慌:“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我們一家後來沒有分開,給人挖黑礦了,然後你爹到處打聽我,送我去上學希望我出人頭地什麽的,再後來我給你爹辦事,我父母在的礦出事故走了。你爹就把我帶到你面前,說我是孤兒,讓你照顧我。”
“我爹之前就找過你?”風蕭蕭回憶起那段時間,沒有找到這個小孩,但是也拯救了很多其他的人,每天都很忙,她只在偶爾閑下來時歎口氣,覺得遺憾。
父親居然就去找人了。
阿大對她的意義是,讓她有了理想,讓她有了想做的事。
兜兜轉轉,她們還是相遇了。孤兒都會安排到孤兒院,那時候孤兒院規模不大。
知道阿大是個剛剛父母雙亡的小孩,風蕭蕭把他帶到一群小孩面前:“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是大姐,他是大哥。被人欺負了找大哥,沒錢花了找大姐,知道了嗎?”
然後問阿大抗不抗揍,兩個人練練,風蕭蕭還找了很多很多師傅,大多數在學本事的都是阿大,風蕭蕭隻學會了裝模作樣。
阿大由文轉武,但是他肯吃苦,兩樣都不落下,文武雙全,雖然不拔尖,但實用,真正做了帶頭大哥。
阿大還在回憶當中,風蕭蕭掐了他的腰一把,讓人直接回過神來。
“壓夠了沒有,頂的我肚子都痛了。”
阿大臉紅耳朵更紅。
“死木頭,我要在上面!”
“可是,我不是你相公!”
“……我今天就非要把你辦了,你不準有意見!”
“可是你現在是別人的妻子。”
“我衣服都脫了,你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不是面子問題!”
“你就是不給我面子。”風蕭蕭不依不饒。
“要是不給你面子,就不是你在我身上興風作浪,我被你壓著苦苦求饒了我的大小姐。”阿大頭痛。
……
君臨在窗外,有點惆悵。“選跟班都不選我,我有那麽差勁嗎?而且,表姐的身材是真好啊,這誘惑都扛得住,此子日後必成大器啊!”
回了京,周蘭來交任務。君臨心猿意馬,兩眼亮晶晶:“周蘭姐姐,你願意做皇后嗎?”
“啊?”周蘭趕緊跪下,可是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會不會得罪君臨。
“不要這麽緊張嘛,你可以改天再回答,不要動不動就下跪,對膝蓋不好。”
徐曜也是一愣,君臨小小年紀,就想媳婦了?可是這是在古代,好像不稀奇,而且人家是皇帝,那就更不稀奇了,可是就這麽突然,難道是受了什麽刺激?
周正還在懵逼當中。
下班姐弟倆一起回家,就說起了這個事。
周蘭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告訴父母。
君臨和夏辛初也在說此事,他是真把夏辛初當長輩。比自己親爹娘還親。
也就說起了選後制度,聲望最重要,符合條件的三個女人,就剩年紀最大的周蘭了,周蘭剛才那樣,好像還不太情願。
夏辛初不知道怎麽說:“那你喜歡人家嗎?”
“什麽喜不喜歡的,我就是看他們一個個的,黏黏糊糊,受不了。”
誰黏黏糊糊了
夏辛初懵
“說了你也不懂。我父皇母后,一把年紀了還在大庭廣眾摟摟抱抱。一有機會就跟連體人一樣。周正和小冉,不用說了吧。還有我姐……”
君臨想到風蕭蕭大膽的舉動,尷尬的閉了嘴。
咳了兩聲又說到:“反正情況就是這樣。”
君臨完全沒有問責周正,也把情況跟帝後說了。帝後一心想找周家麻煩,把冉璐記恨上了,直接不準冉璐不準再踏足大京半步,當然了,此話並未明言,而是帝後手裡的刀得到了命令,在大京境內,見一次殺一次。
君臨不好忤逆,只能給冉璐打了個預防針。冉璐這才知道野生也是一樣的情況,兩次威脅君臨,君臨不追究不代表帝後沒脾氣。
於是就和小野生雙雙不得踏足大京的國土了。除非掩人耳目或者打得過帝後手裡的刀。
周蘭在君臨說出那番話後直接收拾東西跑路了。“回去研究米樹去,京城太可怕了。”
冉璐也回了婆家,她要去給人們辦身份證,也要回去實地考察君臨的傳送陣設在哪裡合適。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仔,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話分兩頭,張羽煙思考著冉璐的事,就想尋個機會和她好好聊聊。
鼓起勇氣去找人,卻只看看到一個小少年和冉璐的母親。
房間是剛生產過的房間,一片狼藉中,血腥味飄散著。婦人是抱著孩子的婦人,少年是依著門框的少年。
面面相覷的三人,誰都沒有先開口,隻繈褓裡的娃娃許是餓了,發出柔弱的哭聲。
平時張羽煙和冉母見過,可是幾乎沒說過話,如果說過,張羽煙也忘得一乾二淨了。
“大娘!冉姑娘呢?”張羽煙禮貌詢問。
“我不知道?”冉母答。
張羽煙複問小少年:“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
野生給君臨做了一年的事,屢屢犯錯又沒被追究,有些驕傲了。
“與你何乾?”態度是傲慢的。
張羽煙有點生氣,我好言好語的問你,竟然這麽不給面子。但還是壓下心中的火氣,見冉母懷裡的孩子一直哭。就走過去抱著哄了哄,說來也怪,張羽煙抱著,孩子就不哭了。
兩個孩子都養在張羽煙身邊,海龍王要給找奶媽也不要,張羽煙就是故意冷著他。
冉母給張羽煙準備夥食給她下奶,伺候她坐月子。
張羽煙也知道了冉璐的事,就很無語……隨著跟冉母的相處,這種無語,變成了隱隱的擔心。還要不時安慰冉母:“大娘,冉姐姐可能是在那邊坐月子,你別太擔心了。”
“怎麽能不擔心呢,女兒坐月子,當娘的不在身邊,怎麽能不擔心。但願小音兒能照顧好她,在那邊她能依靠的,也就小音兒了。”
冉母擦擦眼淚:“張小姐,你給孩子取名字了沒有啊?”
“還沒呢,相公沒有姓名,都是一堆諢號,不知道給孩子取個什麽姓才好。”
冉母著急:“連姓都沒有啊?那怎麽辦,兩個孩子都沒姓。難道要隨娘姓?”
“隨娘姓也可以啊,你高興就好。”海龍王的聲音傳進來。碰巧張羽煙在奶孩子,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海龍王吞了吞口水,冉母識趣的告退並關上了門。
兩個小孩互相看不順眼正一邊吸奶一邊衝對方拳腳相向,相互拋白眼。
看到海龍王來了卻又一致對外,對海龍王嗷嗷亂叫。
“吃飽了沒有?吃飽了給我留點我的小祖宗!”邊說邊妄想把兩個小孩扒拉下來。
兩個小孩掙扎之余嘴上更是用力,疼的張羽煙眼淚都下來了。海龍王趕緊手忙腳亂的去給張羽煙擦眼淚。
把兩個小孩扒拉下來,以前是成功過的。第一次,把兩小孩扔到一邊,兩小孩很萌,不哭不鬧,直到關鍵時候兩人一齊大哭,海龍王只能提前繳械。
第二次,兩小孩從開始就哭,海龍王沒機會。
第三次,兩小孩吭哧吭哧往娘的身邊爬,一邊爬一邊哭,摔下了床。張羽煙生氣好幾天。
……
貌似就成功了一次,海龍王不服可是沒有辦法。
張羽煙哭的梨花帶雨,卻在把海龍王趕走之後狠狠的在兩個大寶貝臉上吧唧一口:“真是娘的好孩子!”
奶孩子之際,她在研讀周蘭的行醫筆記。經過風易大師的事後,周蘭養成了寫筆記的習慣,後來機緣巧合,她的學徒要來看,極力推薦她印成書。這才有了張羽煙手裡這一本。
晚上,冉璐回來了,沒找到自己的娘,也沒找到自己的娃,就在產房裡找到了野生。
野生關在房間裡,一關就是一個多月。孩子和她娘都去張羽煙那裡了,因為那裡有奶吃,也有飯吃。
冉母晚上會過來給野生送個飯,至於冉璐出走的事,海龍王並不關心。這是冉母告訴野生的。
海龍王到張羽煙的住處,看到冉璐的媽媽和孩子,啥也沒問,啥也沒說。
逗逗自己兒子,旁若無人的和張羽煙親近。冉母識相,把兩孩子抱走。
張羽煙隨便打發了幾句,海龍王便停了動作。
“你怎麽不問問你妻子的事?”她那時還是介意的。
“有什麽好問的?她肯定還會回來的,畢竟她娘還在,現在她孩子也在。更不可能跑了。”
“也是你的孩子。”張羽煙嗆聲。
“我看著跟我一點也不像,連性別都跟我不一樣。怎麽可能是我的孩子。”海龍王狡辯。
張羽煙無語,連性別不一樣這種話都能拿來當理由,這是存心要耍賴皮。當即不再搭理他。
“你影響我跟我兒子培養感情了,請你趕緊滾。”
海龍王委屈巴巴的看著張羽煙:“自從你有了孩子,都不溫柔了。”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冉璐回來了,親自到張羽煙的住處,接自己的老娘和女兒,奈何啊,奈何。女兒跟她不親了,誰也抱不走。看她就和看陌生人一樣,兩個小粉拳抓住張羽煙不放手,另一個小嬰兒也惡狠狠的盯住她。
冉璐無奈,海龍王又來了。並沒有進房間,而是對冉璐挑了挑眉:“談談!”
兩人前後腳出了房間,尋了個涼亭喝茶。
“有什麽好消息嗎?”海龍王率先開口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
話匣子打開,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聊起來了。
冉璐將身份證和傳送證的事情一一告知。
“由於君上對你的忠心還有待考證,所以隻給未成年辦,傳送陣也隻供未成年使用。”冉璐平平淡淡。
海龍王喝茶,思考,點頭。
辦身份證的事野生和冉璐親力親為,把擁有身份證可以自由出入大京的事情廣而告之。
很多小孩問東問西
大京是什麽樣的?大京好玩嗎?有好吃的嗎?
在一些幼稚的問題中,有一個問題脫穎而出。問這個問題的是一個半大少年:“我們可以自由出入大京,大京也可以自由出入我們這裡嗎?”
冉璐猜想這可能是大人教他問的問題,冉璐笑而不語。
野生一臉傲慢:“我們大京人,才不會來你們這種地方。”
都是半大孩子,容易衝動。
三言兩語間就有了火藥味兒
“我們這兒怎麽了?你有本事你別來呀?”
野生不屑:“我也不想來,誰讓我頭兒嫁過來了。要不是她在這兒,我才不來呢!”
一群孩子打算圍攻野生,野生一下子飛上了天空。飛羽應該是又升級了,現在就像哪吒的風火輪那麽大,野生踩著它在天上飛來飛去,跟地上的孩子對罵。頗有哪吒鬧海之勢。
“你有本事你下來呀!我保證不弄死你。”
“略略略!呸”
野生端的是惡劣行徑,冉璐也看不下去:“野生,別鬧了,快下來。”
“不要,他們會打我的。而且我還不能還手。”
冉璐開始勸說:“小朋友們啊,先辦身份證好不好啊。辦完身份證,請你們吃麻小。”
大家不為所動。
冉璐循循善誘:“他可不是怕你們哦,他是怕他控制不住,打你們,把你們一下打死了。他超級厲害的。”
孩子們不服:“我不信,我不信,下來我們打過。”大家七嘴八舌,英勇奮戰。都是嘴上的英雄。
冉璐給野生一個眼神,野生就下來了。
小孩子打架才不講什麽武德,直接一擁而上。
野生也不是傻的,你來我往,你進我退。就不往你的圈子裡面鑽。
等把人溜累了,故意裝狼狽被他們圍住,一個掃堂腿就放倒一大片。
一招製敵,野生很自豪。
不算不算有本事我們在水裡打過。
野生不屑,你們多欺少就算了,還好意思耍賴。不陪你們玩兒了,呸,說謊精。
呸呸兩口,又踩著小羽毛上天了。
辦理身份證了,辦理身份證了。剛剛那招叫掃堂腿,辦身份證免費學了。
話不多說,每天都讓野生露一手。辦到最後,通知大家統一開學統一學。
冉璐讓野生使的,都是一對多的招數,誘惑力還是蠻大的。最最最重要的是,女孩子也可以學哦,因為野生是冉璐教出來的。
於是乎,不僅給辦了身份證,還給辦了一個學校,雖然這個學校目前只有海灘邊一片自然操場。
冉璐帶大家跑操,教一些格鬥招式。
她什麽都教,野生就是她的副教。從她掌握的各種有聲語言肢體語言和唇語。到她掌握的所有求生技能和必殺技。
大家慢慢上道,冉璐帶他們接一些島上的任務,比如護送物資之類的。
名額有限,每次隻帶二十人出任務,而且有報酬。
冉璐漸漸訓練出一群童子軍,也對海島日漸熟悉。
海龍王偶爾來看看:“想等你做事,可真不容易。”
“原來把我娶回來,是想我做事,早說嘛。我又不會拒絕的。”冉璐語氣輕松,每天跟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待在一起,仿佛自己也年輕了好多。
海龍王淺淺一笑:“我可不敢為難孕婦,會遭天譴的。我很好奇,你嫁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冉璐不知道怎麽回答。
海龍王繼續自言自語:“一開始我以為你受了情傷,可後來你情人一路來找你而且你們成功脫逃,推翻了這個想法。後來我覺得你是要伺機報仇,可是一年了你什麽都不做。給了你無數機會你都不動手,甚至把羽煙暴露在你面前,你也沒反應。”
“你這麽說的話,張羽煙是你的弱點咯?”
“算是吧?”
“那你還跟她的丫鬟糾纏不清?”
“她不方便,我能怎麽辦?”
海龍王很無奈。
“怎麽辦?你不會自W嗎?非要搞人家的丫鬟?這不是跟心疼女朋友來大姨媽所以對女朋友閨蜜下手,怕生孩子疼讓女朋友閨蜜生最後還要深情款款說一句你是我在床上都舍不得用力的女人的那種渣男嗎?呸”冉璐心裡吐糟。
“額……你對她的愛,還真是很別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