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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01》⑧異世江灣
  “老娘,今晚早點睡。明天帶你們出去玩一天!”吃飯的時候徐曜對徐陽和徐母說。

  “我們?我也去嗎?我就不去了吧?”徐陽都不關心去哪裡玩什麽,就想推遲。

  “難得阿耀休假陪陪我,你明天也請個假一家人好好出去玩。”徐母擰住徐陽的耳朵。“自從你病好了,也是天天上班上班,忙的快把老娘都忘了。”

  “我沒有!”徐陽一邊喊疼一邊狡辯。

  “沒有,我還冤枉了你不成?你說要加班,我去給你送飯,結果聽到那個什麽夏老師讓你多回家陪陪家人,你是怎麽說的?你說你自願加班,無償加班,沉迷加班。一天不加班你就渾身難受。你一個體育老師,就每天早上蹦蹦跳跳那幾下。”

  越想越來氣,手上越不放松。

  徐陽不服:“我說老娘啊,你怎麽不去給他送飯?他也天天加班啊,就盯著我不放。”

  “你還不服,你哥自己做飯,頓頓按時吃,手藝得我真傳,你呢,好吃懶做,湊合湊合就是一頓。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你下病床,司音就跟我說了,你往後只能吃流食,吃別的腸胃負擔不起。你倒好,葷素不忌,痛了就買止痛藥吃。你個倒霉孩子!”

  徐母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徐陽也軟了:“好了好了不哭了,明天不上班了,就陪你行了吧!”

  “年紀大了,眼睛容易進沙子。”徐母揉揉眼。

  徐曜讓徐陽先去睡,自己又把老娘哄睡下。

  熄了燈出了門,徐陽跟門神一樣站在門口。“明天怎麽安排啊?”

  兄弟兩去了徐陽的房間。

  徐陽先撲進了柔軟的床鋪之中。

  “明天不就知道了,這麽著急知道真相幹什麽?”徐曜賣關子。

  “我不想去!”徐陽有些撒嬌意味。

  “因為夏辛初?”徐曜漫不經心。

  “明知故問……”徐陽鑽進被子裡面。

  隔音玻璃的推廣,他們家也用上了。他也不知道徐曜怎麽哄的老太太。

  “那就不去唄,也沒什麽關系。”徐曜無所謂。

  徐陽無語,腦袋鑽出被子:“你今天提前說,那就肯定不是小事兒。至少說明你預謀已久,你這人辦事有個毛病,喜歡先斬後奏。你這態度根本就不是問我去不去,而是通知我一聲必須去。”

  徐曜狡黠一笑,狐狸眼睛裡都是陰謀得逞的光輝。

  他知道徐陽會去,因為他的好奇心,和他的言出必行性格。

  兩個人太過了解對方。

  於是第二天一早,一家人乘坐著馬車來到了京城某處。

  馬車很顛,徐陽很暈。身體越來越弱了。他暈暈乎乎的想著:“要是不來,現在就是在看夏辛初教書育人,或者看他研究法陣,時不時衝他招招手讓他去試試新陣法。”

  徐曜撇了撇嘴,一看到徐陽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他又在幻想著美好的未來了。

  徐母也有點顛,馬車太小,徐陽躺著,娘兩就只能坐著。

  徐陽頭靠在徐曜大腿上,一路上都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在第N次徐母問到了沒有,徐陽睜開了眼睛:“娘,你躺會吧!”

  當媽的,也不好意思當著兩兒子的面睡著。主要是馬車不寬不窄,就一個寬點的凳子。

  就是一個現代沙發那麽大的位置,徐陽懶,鞋一脫,腳就伸到了徐母身後,頭就枕到了徐曜的腿上。饒是她這個當娘的,都覺得徐陽太沒形象了。

  徐曜倒是見怪不怪,他早就知道徐陽是個能躺著決不坐著的主兒。“郊外景色不錯,我下車走走。沒幾步路就到了,娘親小憩片刻,到了兒子叫你。”

  徐陽秒懂徐曜的意思,一邊穿鞋一邊嚷著:“我也去我也去。”

  單腳蹦下馬車一下沒站穩,摔了。徐曜趕緊跑回來拉他一把,他悻悻的穿鞋子:“在床上躺久了,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了。”

  徐曜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做個廢人,沒什麽不好的。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嗨,這不是有沒有人養的問題。這樣廢下去,會沒朋友的。”

  “想跟你做朋友的人,你是不是廢物,人家都會跟你做朋友。不想跟你做朋友的人,你本事再大也巴結不來。”

  兩個兒子跟著馬車慢慢走,也有一番踏青滋味在裡頭。

  一叢叢綠草,一片片荷花。走著走著,一座新城躍然眼前。

  車夫一愣:“奇了怪了,這是什麽地方?我老漢在京城走了這麽久的馬,送了這麽的客,還是頭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徐母也掀開簾子:“到地方了?”

  徐曜摻扶著人下馬:“到地方了。”

  徐陽一路上百無聊賴的踢石子,可惜江邊草叢哪有那麽多石子,是以他的注意力一直專注在地上。聞聽到了地方,這才抬起頭來。

  隻一眼便愣住了,現代化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徐曜對徐陽的反應很滿意,牽著他和徐母的手往城裡走去。

  “江灣新城?有點意思。”

  一家三口進了城,徐陽最是高興,這看看那瞧瞧。

  現代又不現代的城市,是很有意思的。一幢全是玻璃打造的大樓最是雄偉惹眼。

  徐陽非要去看看那兒是幹什麽的。

  一層是各種玻璃的介紹和展示。有防火的,隔音的,防盜的。往上走是接待廳,有人問他們是不是來買玻璃的,徐陽看人家長得漂亮,忙不迭點頭再點頭。

  往上走有接待室等樓層再往上走走是工廠一樣的環境。許多人執筆在水中作畫一般水裡面忙碌著,細看,桌面如同乒乓球台一般尺寸上鋪一水質玻璃。

  執筆作畫的畫家們也不過是在畫陣法。

  一家人自底樓走到頂樓,徐陽好奇發問:“咱們就這樣隨隨便便進來參觀,都沒人管的嗎?”

  徐曜答疑解惑:“你以為君臨要我們辦身份證幹嘛用的呢?”

  “哦!懂了又不是很懂請你講的再好懂一點。”

  “情況就是這樣的,當初戰亂,君臨收留了一小撥人來打造這個江灣新城,現在看起來發展的還不錯。於是呢他就想讓外面的人進來觀摩學習順便把裡面的東西帶出去。”

  徐陽疑惑這和身份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當初為了防止這塊試驗田夭折,除了做他們的思想工作以外,還給他們下了禁止法陣。為了保證城市正常運作,人數不能低於一萬人。就是法陣加身份證雙重限制。”

  徐陽聽的雲裡霧裡:“那我們會不會被困在城裡出不去誒?這破地方也沒什麽好玩的嘛,好吃的也不見。”

  徐曜:“我看你是餓了,娘也餓了吧,我們先去吃東西吧。”

  言罷徐曜領著二人走上繁華的主街道。

  “江灣大酒店?這個城市的設計方案不會是你想出來的吧?”徐陽問。

  “何止是我想出來的,街道什麽的,都是我規劃的,與記憶中分毫不差。那邊是江灣大學,那邊是江邊摩天輪,待會兒我們去那裡玩。還有江灣遊樂場。”

  “昏君呐,這砸了多少錢進去?”

  “錢到沒砸多少錢,都是前不久抓的那波貪官抄家抄來的。哦,對了,你看那個金銀行,進去我教你們兌錢幣。”

  金銀行裡面不像銀行,趴著一一個個四腳吞金獸貔貅,嘴巴都大張著。

  徐曜在手裡拿個金條子扔進去貔貅嘴裡去,在手心朝上伸進貔貅大嘴,守在收回來的時候,裡面多了一把金燦燦的金幣。

  “銀幣也是一樣的辦法。但是呢君臨搞了一個漏洞,就是多了隻給整數,少了不予兌換。”

  “黑心商家呀,萬惡的資本主義。”

  硬幣分給徐陽和徐母,一家人進了大酒店。

  酒店與現代還是有些差別的,開了一個豪華套房,是親子間,也就是兩個臥室。

  徐母覺得有些太奢侈了不住,徐陽把人按坐在柔軟的大沙發上:“你就放心住著吧,我哥有錢。就當出來放松度假嘍。”

  徐曜跑到廚房去叫餐,徐陽我在沙發上。樓很高,可以看到整個江灣的全景,風景很美,摩天輪也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熟悉的環境,勾起他許多的回憶。“像倒是挺像的,就是沒有電視可以看。”

  徐母許是有些恐高,自從高樓上往下看了一眼,嚇得跌坐在地上,全賴這落地窗。

  徐陽趕緊把人摻起來,扶到客廳去,母子兩下五子棋,徐陽教徐母。

  “這窗戶結實嗎?掉下去還得了。這麽高,嚇死人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比這更高的樓都還有。站得高,看得遠,在這兒看到的風景,可比在地上看的風景美多了。”

  徐母往窗外看去,萬裡晴空,點點飛鳥盤旋。千萬重山水交錯,船行如織,風景果然美不勝收。

  徐曜開了門進來,不一會兒,餐車送上來各式各樣吃的,零食,冷菜,熱菜,蛋糕。

  徐陽眼睛都亮了。

  糖醋魚勾的他口水直流,吞咽不止。

  克制不住正要上手之際,被徐曜按住了手。

  徐陽不爽的看著他,撅起了嘴。

  徐曜放了手,徐陽又把爪子伸向了糖醋魚。徐曜的聲音輕飄飄傳進耳朵:“我還請了別的客人,有君臨,夏辛初,塵不染,司音,過江龍,秦嵐……”

  名字還沒說完,徐陽已經縮回了手:“叫這麽多人,這點菜夠吃嗎?他真的會來嗎?”

  “不確定,我讓君臨想辦法了。應該會來吧。”

  酒店的安全級別也是很高的,開房的時候在房卡上留了三人的指紋,然後插卡照明,唯有三人可以擰動門把手。

  客人一一到來,徐陽從興奮到失望。等了好久好久夏辛初都沒有到。

  徐曜安慰他:“主角總是最後出場的,不急!”

  眼看著客廳背景牆上的大鍾表十二點就快到了。一群人餓著肚子守著美食陪徐陽等著。

  今天是徐陽的生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12點還是到了。

  徐陽也坐到了餐桌旁,招呼大家落座就餐。大家百無聊賴,有的在玩跳棋,有的在玩象棋,有的在玩圍棋,有的在打麻將。

  不過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餐桌上和門外的動靜。

  給大家倒上了酒,響起了敲門聲。徐陽耳朵尖,一下子竄到門邊想要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眾人屏住了呼吸,敲門聲再次響起。徐陽打開門,盡量讓自己顯得從容。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徐陽率先打破了沉默:“來了!”

  “嗯!”

  “等你好久!”

  “生日快樂!”

  接過他手裡的禮物,徐陽笑的像個二百五。

  上桌,吃飯。喝酒,吹牛。大多訂了隔壁房間,相約不醉不歸。

  不過大家都知道徐陽的情況,沒人為難他什麽。

  席間有人談到冉璐,有羨慕有嫉妒有佩服有揣測。

  又聊起了野生,君臨喝得有點多:“那小屁孩,犯我手上兩次了。事不過三,我給師姐交代了,別放回來了,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聊起周蘭,米樹,又是一番瞻仰膜拜。

  身份證推廣,傳送陣推廣。江灣新城開放,越來越多的東西惠及百姓。

  開了房的,也都歇在了酒桌下。大家都挺累的,也就不挪地方了。

  醉了也不挑,男的睡一窩,女的睡一窩。累壞了徐母一把老骨頭。

  酒店管事的是個明白人,給老人家從新開了個房。老人家心疼錢,人家直言不敢收。

  躺椅上,吊籃上,沙發上都是人。

  塵不染和徐曜離得不遠。徐曜時不時的揉揉太陽穴,又看看從床上翻到地上的蝦米徐陽。

  他的胃病肯定又犯了,為了跟夏辛初喝一杯,自己命都不要了,徐曜有些生氣,就想讓他多疼一會兒。

  夏辛初是個沒酒量的,估計是給徐陽準備禮物來的遲了,先是當著眾人面自罰三杯,又和壽星喝了幾杯就趴下了。

  現如今睡的不省人事。

  徐陽額頭見汗,鼻子裡發出陣陣悶哼。

  徐曜終是狠不下心,三步兩晃到他身邊在他身上翻找止痛藥。

  塵不染三步兩晃的跟著走過來,問他找什麽。

  “止痛藥,他平時備著的。”

  本來徐曜也備著,可是徐陽貪嘴,嗜糖,這一路已經吃了不少零食,所以早就用光了。

  塵不染在身上翻找,總算有一點。兩人給徐陽喂藥,把他衣服都弄濕了。

  濕意讓徐陽清醒大半,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看到徐曜窩在塵不染懷裡睡得正香,夏辛初被過江龍壓住了半個身子。

  過江龍是個有老婆的,估計是抱老婆抱習慣了,如今對著夏辛初挨挨蹭蹭。

  徐陽怒上心頭,想要去搬過江龍,奈何體虛無力。自己反而一個踉蹌摔倒在夏辛初身上。

  這一下把夏辛初砸醒了。“你瘦了!”

  “哪裡瘦了?”

  夏辛初頭有點暈,先揉了揉腦袋:“你先起開!”

  徐陽起身,無力感再次襲來,他又趴了上去。緊接著是臉色發白冒虛汗,身子弓成大蝦米。

  夏辛初感覺到不對勁,一下子翻下床,袖子斷了一半壓在過江龍手下。

  抄起徐陽就打算出門,發現開不了。這破陣法要主人清醒狀態下才開得了。

  兩手抱著人用腳叫醒了徐曜塵不染二人,徐曜睡得晚,迷迷糊糊雙眼通紅。塵不染也一樣。

  徐曜發現自己和塵不染姿勢曖昧,來不及尷尬,又看到徐陽難看的臉色。

  慌慌張張跑去開門,一行四人下了樓去找醫館。

  大夫是個有本事的,得了周蘭真傳,手覆在徐陽肚臍眼上就斷出是內出血。

  止痛藥可不止血,所以早上才更嚴重了。折騰一番給徐陽喝了一堆花花綠綠的藥汁徐陽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這幾天不要吃東西了,打點滴吧。給他把命吊著,止血脫痂了再說。這是內傷,可馬虎不得!”

  徐曜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瞪了夏辛初一眼,給徐陽辦了住院手續。

  回酒店招呼了眾人,把徐母也接到醫館。在酒店附近隨便開了個房歇腳,思量著要請幾天假合適。

  徐曜想貼身照顧徐陽,徐陽推遲:“得了吧!你還得賺錢養家,我這病死不了人!”降低聲音又道:“誰敢收啊你說是不是。”

  徐曜欲言又止,徐陽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夏辛初一直把徐陽當成隱形人愛答不理。盡管徐陽逮到機會就在他眼前瞎晃。

  可是就在他決定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時,他又害怕了。買禮物所以到的太晚,對徐陽熱情的恐懼。他在思考徐陽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大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著。江灣新城快速成為權力中心,決策層通通進來買房。

  小別墅與高門大戶的古宅相比,添了許多方便更顯大氣。

  一樓住傭人(丫鬟小廝),主人家住頂樓,中間是客房。露天泳池茶吧,盡收眼底的城市風貌,讓大京人享受了一把現代的奢靡。

  這樣的別墅,是君臨的。辦公樓是可與江灣大酒店比肩的帝豪大夏,把所有的辦公人員匯集此處也不覺擁擠。

  沒有搞出電梯,只在每層預留一個房間作傳送陣,限定傳送人數。需要工作證才能觸發陣法。

  自從君臨定居江灣,並且把工作也都搞到這邊,夏辛初看望徐陽越發勤了。

  徐曜有了危機感,還是決定跟君臨請假。

  頂層是君臨的專屬樓層,徐曜塵不染之流的左右手,在倒數第二層。

  走進傳送專用的房間,工作證流光一閃,夏司音的聲音響起:“到幾層?”

  “頂層!”

  “頂層到了!”

  周圍完全看不出什麽變化,徐曜走出去,空間很大很空,君臨窩在老板椅上睡的正香。

  徐曜看著癡漢笑的君臨,像是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美夢一般,還流著哈喇子。

  不忍心叫醒他,就在旁邊椅子上坐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班,結果兩人就一直下不了樓。

  “底層擁擠!”夏司音的溫馨提示。

  為了避免擁擠,上下班時間都是錯開的。越往上的下班越早,即便這樣也有高峰期。更嚴重的是君臨嫌樓梯太醜,都沒有預留。

  徐曜要請假,君臨不想批。“請假幹什麽?”

  “照顧家人!”

  “徐陽?他的病一直不就那樣?你買的房子離這不遠,離醫院也不遠。上班也不影響你照顧他,作為大領導,你上班時間是很自由的,沒必要非請假不可吧?”

  “我就是想全身心的照顧他們一段時間。”

  “好吧,那你要請多久啊,那些事情,怎麽辦啊,不可能我替你做吧?”

  “小事我請師父處理,大事等我復工再處理。”

  終於等不擁擠了,二人才到了底層。看著不期而遇的諸多陌生人,沒人認識他們,估計也是把他們當成了普通人。

  權利層層拔高,每層只有幾個核心人員可以到達更高層,如果底的人想上頂層,夏司音會溫馨提示:“沒有權限!”

  為了安全辦公,也分文武兩派。塵不染和徐曜就是兩派領袖。

  秦嵐夫婦在九層,大多數時候,秦嵐會覺得過江龍是多余的:“相公,你說你是不是擺設的,每天那麽清閑,好意思拿那份工資嗎?”

  她所在的辦公室為傷殘補助發放。

  群眾到帝豪大廈底層,就有一大堆詢問台,詢問台知道群眾要辦什麽事,在群眾身上蓋個章,群眾就可以臨時使用傳送陣。

  這天,一個受了工傷的人來到秦嵐跟前,碰巧秦嵐正在調侃過江龍清閑。

  那個人一上來就不是辦事的,拿著刀就控制了一個秦嵐的小姐妹。

  碰巧她打水落單,成了人質。

  “大哥大哥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天下烏鴉一般黑,老子今天就要殺光你們這群吃人飯不乾人事的雜碎。”

  人群騷動,其他來辦事的人紛紛圍觀。

  那人又開口了:“老百姓躲一邊,否則誤傷了誰可別怪我李某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你不是昨天來領工傷補助那個嗎?該給你的錢一分不少,跟你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我們怎麽就天下烏鴉一般黑了?”

  過江龍對秦嵐眨眨眼:“事不就來了,哪裡閑了。”

  這時,一個過江龍的小弟過來:“頭兒,兄弟們混在人堆裡,離歹徒很近。要是不退人質會不會有危險?”

  “我去看看。”過江龍也擠到人堆裡。

  此時歹徒和那個認出他的小姑娘已經開始講道理了。“你們是沒少我的錢,說好的醫療費雙倍報銷,我昨天領了錢回去上班。老板把我錢搶了,說醫藥費多少就給醫藥費,剩下的是他的,我不該得!”

  “那你找他去啊,是他搶的你又不是我們搶的你。”

  “他們人多,我打不過。要是鬧起來,就是飯碗也保不住了。”

  “那也不關我們的事啊!你跑回來鬧事算什麽本事,是不是男人?”小姑娘也生氣了。

  “我不是男人,我是孬種。你們女人沒一個好東西,這世道,也沒甚好活了,就拉幾個到地下陪我。黃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男人要發狂,過江龍快手奪刀。把男人踢跪在地,正對著小姑娘。

  這一下他更狂,掙扎也更猛,過江龍險些壓不住。

  好在幾個小弟眼尖,七腳八手把人控制了。

  小姑娘本來有被嚇到,心生懼意。尤其是看到男人那要吃人的目光那一刹那,她甚至後退了半步,差點想逃跑。

  定了心神,她對男人說到:“強者拔刀向更強者,弱者拔刀向更弱者,好在呢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呢也挺可憐的,可惜你的事確實不關我們這裡的事。你到底層問問,有地方專門負責你這個事的。”

  男人冷靜了一點,低著頭一聲不吭。他還跪著,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哽咽著:“也沒幾個錢啊,怎麽就害我害得這樣苦。那個黑心老板,還說把我打得傷更重些,多換點錢。壓了好多工錢不發,我媳婦日子過不下去,帶著孩子到高門大戶裡給人做飯了,這日子,怎就這麽難呢!”

  過江龍看不下去了,看來是個黑心工廠。讓人把男人帶到底層,問了詢問台。

  詢問台的聽了好久,問男人:“請問你的訴求是什麽呢?”

  男人囁嚅:“我,我想把我的錢要回來,想讓他們遭報應。”

  詢問台的人繼續道:“檢舉部門在25層,追債部門在18層。你要先去哪一層呢?”

  “18層!”男人毫不猶豫。

  過江龍的小弟也有幸蓋了個章,來到18層。

  一樣的辦公環境,男女搭配。“你好,請問你和欠債人的關系是?”

  由於大部分債務都是借錢不還,故而有此一問。

  “我被人搶了!”

  “對方多少人,搶了多少錢?”

  男人一一告知,只見小姑娘做了筆錄,一式兩份,叫了另一個男的過來,把一份筆錄給了男的:“你跟這位大哥走一趟,核實情況,情況屬實的話幫他追回債務。”

  男人打了個哈欠:“走吧!你們兩一路的?”

  “不是不是,我是九層的。”過江龍的小弟放低了姿態,不服不行,人家氣場一放,自己都不是對手。

  “九層的啊,那沒你事了,回去上班吧!”

  傳送陣裡,小弟回去上班了。追債的和男人一路到了底層,就催著他趕緊去辦事。

  男人卻找上詢問台:“你幹嘛啊,先把錢要了再說唄!”追債的是個急性子。

  “不行,剛才人家說了,還得去25層檢舉哩。不能讓這個黑心工廠再害人。”

  追債的聽說要上25層,也興奮了。記得剛進來做事,上一層就是沒有權限沒有權限。

  他是從詢問台做起,一步步往上爬的。要讓層管理者覺得你有能力把你推上去,那可是太不容易了。

  於是兩人上了25層,見到了周正。

  聽說江灣竟有專門騙保的工廠,周正也派出一個人去核實情況。

  讓追債小哥失望的是,打手不出門,派了個文傑跟他們一道去。

  一路上,追債的跟文傑吐槽:“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們倆可別拖累了我吧。27層那麽多高手,也不派一個出來保護你。你在27層混的不怎樣吧。你長得瘦瘦小小的,肯定不招人喜歡吧!”

  “第一,待會兒不一定打得起來,就算打的起來,你也完全可以應付。因為我們面對的只是普通老百姓。第二,高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出外勤的。第三,我瘦小跟我混的好不好沒關系。混得不好能上的了25層嗎?說話要過腦子。”

  到了地方,兩人被場面驚呆了,一群人在廠子裡狂歡,除了首腦的幾位,其余人都是帶傷的。

  喝酒劃拳賭錢嗑瓜子,場面很熱鬧。廠子大概還能看出原來是家具廠,桌椅板凳如今坐的都是員工。

  自從老板想出了這條發偏財的路子,活就停了。

  追債的本想一腳踢開大門霸氣出場的,看到這麽多人,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文傑拉退二人,到街邊吃餛飩。“李二狗,詳細說說這個廠子的情況!”

  “是這樣的,以前我還是流民的時候,一家人就安排到這裡了。老板和我們本來是一個村的,因為他來的時候,身上還有錢,人家招標的時候他就投了。領著大夥做家具生意。他有錢又有號召力,一個村的都跟他乾,大家把錢拿出來給他統一安排分配。做出第一批家具的時候,政府買了,大家賺到錢,更賣力幹了。後來政府搭橋牽線,廠子有了好幾個穩定客戶。可是自從老板的兒子拿到了醫師資格證,老板就不再接單了。有一天廠子裡有兩個人鬧矛盾打起來了。就用椅子互毆,兩個人都進了醫院,然後他們又在帝豪拿到了錢,回來以後,廠裡就徹底不乾活了,天天喝酒吃肉打架招新人,大家都樂意發這個偏財,不樂意的人就要挨打。”

  “招新?都有什麽條件?”

  “要看起來好欺負的,容易拿捏的。”男人不滿文傑打斷他的話,但又不敢得罪。

  “你可以去試試,因為你一看就好欺負!”追債的開了個玩笑。

  “好,試試就試試。”

  看過男人的驗傷報告,上面寫著椅子砸傷。

  去帝豪拿錢需要帶兩樣東西,驗傷報告和工作證明。

  工作證明上是同事的指紋和情況說明,驗傷報告是醫師的指紋和情況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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