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龍王臉色難看:“是他們手段太高明了,我,對不起老龜,也對不起列祖列宗。”
野生:“你可以啊,對敵人全撂了,對我們倒是藏著掖著。你是想等他們找到老龜滅口了再想辦法去收屍?”
君臨附和:“就是,怎麽說我都把師姐嫁給你了,你還如此不信任我。人心呐!”
野生:“我就知道把頭兒嫁過去是你的意思!”
塵不染不動聲色的站到野生身後。
帝後見此才松了一口氣。
老龜一直跟著海龍王,大概是能感應到木簪,所以也一路來了大京。
徐曜:“我去安排安排河道加強巡邏,免得百姓無辜遭殃!”
海龍王:“他們的目標是老龜,不會濫殺無辜的!”
徐曜:“我防的是狗急跳牆”
海龍王:“那你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徐曜:“你深入大京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和你一起,我猜想他們在大學裡呆著也不會很舒服。”
海龍王:“……可是老龜跟來了!他們一定會來的。”
徐曜沒在搭理他,自己忙去了。塵不染需要貼身保護君臨,沒有跟去。
帝後一道跟著去湊熱鬧,會面在江灣碼頭。
海龍王對著江面喊老龜,老龜就出現了,周圍的閑雜人早被徐曜清理了,隻余下塵不染信任的幾個羽衛。
塵不染安排陷阱誘捕黑衣人,皇帝和老龜聊上了。
龜:“是那個人的氣息,你身上有他傳下來的寶貝!”
打頭陣的君臨:“我沒有啊,乾坤袋還給劉端了。”
塵不染:“來了!”
羽衛全都戒備起來。
塵不染:“收網!”
野生:“要不是有電網,估計還撈不著!現在怎麽辦,離了水他們會渴死的。”
君臨:“讓我來,我有辦法!”
君臨刷刷幾筆,就在橋墩上畫了幾道咒印,可憐的黑衣人剛剛被電暈了,還沒清醒過來,又受到吸力如同磁鐵碰上鐵被牢牢吸附過去,梆的一聲背部粘撞在橋墩上,一半身體在河裡,一半身體在空氣中,疼痛也叫他們立時清醒過來。
君臨:“審!”
野生抱著小嬰兒,莫名覺得此刻的君臨很有氣勢。
因為受到黑人的牽連,老龜也受傷不輕,咳嗽了好幾聲。
黑衣人落網,君臨研究木簪,打算給解了這要命的法陣,奈何他一旦試圖解,天空就雷雲翻湧。
想讓老龜重獲自由,我有重新造訪一次黑山。
君臨再一次把事兒都丟給徐曜,帶上野生打算再回那座島。
塵不染在老皇帝的注視下寸步不離君臨。
幾人踏上龜背,周正也默默跟上。
君臨:“他們跟著保護我,你跟著湊什麽熱鬧?你走了誰審那幾個黑衣人?”
周正:“已經審完了,我去黑山有點別的事情。”
君臨:“這麽快!”
野生:“大哥好樣的!”
周正笑笑:“過獎!”
看著野生懷裡的小團子,錯過了由心的成長,看著這些小團子隻覺得心疼又可愛:“這孩子怎麽回事兒!”
野生下意識抱緊了些:“黑山上面撿的!”
周正知道冉璐是在黑山死的,心裡有點梗,也沒多想。
他此去黑山,目的有二。一是找找看冉璐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二是把劉端勸回來做事。
黑山挨著罪城,老龜速度不慢,
幾人看著罪城恢復的還不錯,就是糧食減產了些。 踏上黑色的島嶼,每個人都各懷心事。
小嬰兒很乖,沒哭過,對著野生就是眨巴著大眼睛。路上偶爾會吹泡泡啵啵響,睡著了會打鼾。
水生等幾個羽衛的好哥們,都知道野生撿了個妹妹,成了他的逆鱗。除了他自己,別的異性靠近的門兒都沒有。
野生失去了冉璐,撿了個女嬰,他希望這孩子是冉璐,雖然不太可能。
畢竟冉璐也沒有什麽法寶防身。
島上一閉關就是好幾天,君臨研究木簪,管它天雷勾動地火,在這全是石頭的小島上,你想燒都燒不起來。雷電君臨更不怕了,怎麽說也落不到他頭上的吧,畢竟他不是劍修。
君臨:“不對!”
野生:“什麽不對?”
君臨:“靈修也要渡劫的,那個,龜仙兒遇到的祖師爺,不就是渡劫了嗎?完蛋了完蛋了,天要亡我……”
野生:“活該!”
君臨:“怎麽辦怎麽辦,一點經驗都沒有啊!”
野生看他是真的慌了:“不要著急,我有辦法!”
君臨根本聽不進去,野生掰正他的臉,壓住他的肩:“你著急上火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個皇帝。哈哈哈哈!”
君臨:“都什麽時候了,沒心情和你開玩笑。別妨礙我想辦法。”君臨看著天上越來越粗的手臂大小的雷電心急如焚。
野生拉他:“唉,我真有辦法!”
君臨:“別煩了!”
野生:“你忘了這座小島顛過來之前裡面有山洞了嗎?我們可以躲進去!”
君臨:“劫雷也能躲?”
野生:“試試嘛,不試試怎麽知道我跟你一塊兒下去,要是躲不了,我還有別的辦法!”
君臨:“信你一次,走!……這麽危險的事情,就不要帶這個孩了行不行?”
野生:“不行,放心吧,我會保護她的。”
君臨:“隨你便吧,不過你兩可別拖我後腿。”
野生:“莫生氣莫生氣!”他先在自己心裡嘀嘀咕咕了一遍,這才開口說道:“你的貼身保鏢還在這兒呢,別慌。”
君臨塵不染野生小嬰兒就下了洞去那山洞裡頭。
他們的行為似乎觸怒了老天爺,大雨劈裡啪啦撲面而來。
劉端守著司音的殘肢坐在一塊靠海的大石頭上,看著鋪天蓋地的風浪,內心荒涼。
周正:“回去吧!她需要你!”
劉端:“他讓我回來找他哥哥!找不到不讓我回去。”
周正:“也許她騙你的,她只是不想讓你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劉端:“他不想讓我看到他,那我還回去幹什麽!”
周正:“那你們就這樣老死不相往來了嗎?非要等她死了,見不著了,你才不回去嗎?”
劉端陷入了沉思,臉上的雨水混著,淚水滾滾落下,匯入河流。
刺啦,一到閃電落下,劈爆一座黑色的山峰,整個小島劇烈搖晃起來。
山洞裡的三人摔了幾跤,野生罵罵咧咧:“臥槽,這麽猛?惡人不辟劈好人,老天爺不長眼呐!”
塵不染:“阿臨,你沒事吧?”
君臨:“沒事!只是不知道這塔能抗住幾道劈。”
周正:“人和人之間,都是見一面少一面的。你知道她以前怎麽跟我說的,她說她完成了她想做的事,就和我在一起,她就老老實實在家寫話本帶孩子,她騙人的,她渣都沒剩!早知道我就該不擇手段死皮賴臉的跟著她,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劉端:“可是,我沒有找到她的哥哥,我也沒有保護好她,我-我沒臉她!”
周正:“你是沒臉見她還是不想要她了!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現在他只有你了,她只能依靠你了。你呢,就找個地方一躲,就什麽都不用管了?”
海龍王騎著老龜:“你們兩聊完沒有啊,這勢頭不對啊,趕緊上來去找大家集合,老龜說大不了不解了,這天威太嚇人了!”
周正拖著劉端上了龜背,他們下水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老龜:“下了水,一死死一片,你們那個小皇帝,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啊!”
海龍王:“不要胡說八道,現在人家拿著你的命門呢!”
老龜:“我怕啥,我一生行善積德,他敢滅我。”
君臨等人頭上已經被劈開了,幾個人見縫就鑽,往更深處去了。
天雷一道借著一道往下掉,君臨已經摔得不成樣子。
野生也累的不想嘲笑他了。塵不染亦步亦趨跟著他們。
野生:“不對!”
君臨:“哪裡不對?”
野生:“雷聲數量不對!”
君臨:“什麽數量不對啊?講清楚一點!”
轟隆轟隆,山洞垮塌,煙塵四起。又一道驚雷落下,野生拉著君臨潛泳到水底下。
君臨嗆了水,野生無語,塵不染沒下水,劍迎天雷,衣袍翻飛。
野生捂住君臨的嘴,君臨瞪大了眼睛,盯著水裡遊來遊去的小人魚。
野生看向天空,雷電分成了好幾道,君臨腦中靈光一現,用手比劃著往上遊。
野生覺得他腦子進水了,把他往更深處拖了拖。
君臨掙扎間竟學會了踩水,幾腳踹開野生就往上竄。
野生被踩了臉,條件反射的抓住君臨的腳。
小人魚吐出一長串泡泡看兩人大家:“咕嚕咕嚕咕嚕”
小人魚看到君臨手裡那個發光的木簪,趁其不備就拿走了。
得到木簪的小人魚歡快的遊來遊去,君臨去搶,小人魚尾巴一彈就像子彈離了膛。
野生被小人魚的速度驚到了,也不抓君臨了。
兩人向著小人魚跑掉的方向追,塵不染緊跟著轉移方向的天雷。
波濤洶湧中,一隻老師龜冒出頭來。該在的人都在。
塵不染沒追上天雷,因為天空中的雷雲速度極快的向海心而去,片刻無蹤。
海龍王:“快上來,遲了就追不上了。”
塵不染馭劍上了龜背,老龜馬力全開,才追上野生和君臨。
人齊了,也沒齊。
周正:“孩子呢?!”
野生語澀,君臨搭腔:“遇到大魚了,現在在大魚肚子裡,我們這不在追呢嗎?老龜能不能再快點!”
老龜:“追不上,太快了!”
海浪翻滾的海面,小人魚在前面遊,劫雲在後面追著劈,老烏龜在後面吊著,整整劈了兩天一夜。
老龜脖子上紅光乍現,刺目耀眼,比新生的太陽還要奪目三分。
紅色光芒與陽光此消彼長,逐漸暗淡。
老龜:“消失了……枷鎖,終於消失了!”
海龍王聽懂老龜的話,心裡也是既高興的。
小人魚遊過來,邀功請賞一樣吐著泡泡,野生不等眾人看清,跳進水裡先脫了衣服把小魚人包起來。
“咕嚕咕嚕咕嚕!”
野生:“……”現在他可以確定這小家夥和冉璐絕對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孩子抱上龜背,已經包了個嚴實。
君臨趕緊來搶走:“哎喲,小家夥,你可急死哥哥了。”
手指幾動,小嬰兒衣服變幹了,野生松了口氣。
君臨衝他挑了挑眉毛,小人魚:“咕嚕咕嚕咕嚕呸!”一口水噴到君臨臉上。因為她不喜歡乾乾的。
君臨:“我靠,好心沒好報。什麽樣的哥哥什麽樣的妹妹,趕緊拿走!”
野生也繃不住笑了。
劉端:“什麽情況啊這是,怎麽突然就遭遇了雷劫,我們幾個誰也沒到渡劫的標準吧?”
他看看師兄塵不染,搖搖頭。看看周正和野生,搖搖頭。
看看君臨。
君臨瞪他:“人不可貌相,怎麽說我也是你老板。你無辜曠工這麽久,回去寫檢討!”
劉端:“……”
君臨:“我,這個境界有所提升。碰巧有個大海怪也渡劫,搞不好人家千年老妖,所以比我嚴重。幸好劈死了!”
周正:“劈死了?”
君臨:“是啊,不然這小東西怎麽能飄回來呢?是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小東西有福氣啊。”
劉端:“為什麽你一口一個小東西,她不就一小孩兒?不起個名字嗎?”
君臨:“名字名字,野生你既然是她哥哥,不如你給她取個名字。”
野生:“……”給她起名字,可是,他是想找個機會放生她的。這魚尾巴,一看就屬於大海,她需要名字嗎?
野生和小人魚四目相對著:“你同意我給你起名字嗎?”
小人魚:“咕嚕咕嚕咕嚕!”
君臨:“我取也行!”
小人魚:“呸!”
君臨又被吐口水了……鬱悶。
周正的心都被萌化了,想到由心小時候也是這樣可愛,自己卻沒參與帶娃,心裡酸酸的。
海龍王倒是見怪不怪了,畢竟他作為一個失敗的老父親,也時常被妻兒嫌棄慣了。
塵不染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他沒說。
劉端看著可愛的小團子,想到了司音。
怎麽辦,好想和司音生個孩子。條件不允許了,一切都晚了。
早知道,就早點跟夏辛初坦白,提親。
也許一切就沒現在這麽遭了。
周正察覺他的情緒變化,拍拍他的肩:“不能再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劉端:“嗯!回去我們就成親!”
林城,張羽煙終於盼來了海龍王。兩個人別別扭扭的抱在一起,蘭生哭著要抱抱,結果爹娘都不理他。
海龍王掏出一個香囊給張羽煙。
張羽煙:“這是什麽?”
海龍王:“是翠兒臨終托我轉交給你的!”
張羽煙:“她…死了…?”
海龍王:“嗯,為了救我死的。”
回憶起被囚禁的時光,海龍王是痛苦的。
那些被控制的女人,被花解語指使著蹂躪他,讓他徹底失去了對情事的興趣。
他和翠兒,從情人成了朋友。翠兒也被控制了,花解語跟黑衣人搭上線後,用藥物威脅海龍王,得到了共生的秘密。
黑衣人和花解語也是聰明的,想想全島供奉的龜仙,就能想通很多東西。
她自然也是想得到海龍王控制老龜的手段,翠兒站出來了。
她說海龍王給她吃了個寶貝,讓她能和老龜對話。花解語也不想傷害海龍王,更不想用藥物控制他。
翠兒死了,不是因為謊言穿幫。
海龍王跟翠兒說:“你說你是我唯一想要肩並肩坐在龜背上看朝陽的女人。它聽見了會露面的。”
花解語得到消息,自然先會驗證,屬實才會和黑衣人下一步交易。
可是這句話,引發了花解語強烈的嫉妒心。又或者是孕婦易怒,花解語把翠兒藥死了,臨死前還當著海龍王的面兒被輪了。
海龍王眼睜睜看著她咽氣,她死前一直重複著說:“給小姐,給小姐!”
她僵硬的手裡,是一把毒花的種子。
張羽煙默默的把種子埋進土裡,招呼海龍王帶孩子,自己去做飯。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由心蹲在花種旁邊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冉母回來,趕緊把孩子抱起來:“乖孩子,在這看什麽呢?”
由心:“種子!”
“餓了沒有,外婆帶了吃的!”
張羽煙:“乾娘回來了,吃飯了吃飯了!”
不一會兒,張老爺張夫人也到了,還是胖胖的相公瘦瘦的夫人。
老兩口到訪,海龍王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樣無地自容:“嶽嶽父嶽母。你們來來了,坐坐坐!羽煙,凳子在哪兒?”
張羽煙:“在碗櫃底下。”
海龍王:“碗櫃長什麽樣啊?”
冉母:“你們坐著,我拿就好!”
餐廳一面牆做了碗櫃,底下三分之一留空收納桌椅。上面放碗筷,另一面與廚房相通,中間鏤空作酒櫃。
張羽煙買的這套房,算不上差。
張彪老爺子嫌棄:“出息,自己家的東西都不認識。”
海龍王:“……我去端菜!”
酒櫃是通的,中間拱窗方便傳菜,挨著廚房那面就是洗碗池,方便收拾。
張羽煙看到緊張的海龍王,臉上都是笑意。
人都上了桌,海龍王還是局促不安。主要是自己剛從裡面出來,實在沒臉見人。
張羽煙給大家倒上酒,兩個小朋友也倒上果汁。
拐子一拐海龍王,衝他使眼色。
海龍王趕緊舉杯:“嶽父嶽母大人,小婿敬你們一杯。”
張彪:“行了,現在講話都不流行這麽文縐縐的了。”
海龍王疑惑的看著張羽煙。
張羽煙:“叫爹娘。”
海龍王:“哦哦,好。爹,娘,小婿再敬你們一杯。”
喝了酒,男人女人就各聊各的了。
“以後打算做什麽呀?乾脆別回去了,那大海上那個風浪喲,每次去看我的寶貝女兒都擔心回不來。每次過去都要交代好後事,這樣不行啊。以前你在那當老大,舍不得地位可以理解,現在,你這老大也當不了了,乾脆過來發展得了。我的錢不多,但你要乾點什麽還是可以支持的。以後我們老兩口走了,還不是都留給我外孫,虧不了你的。”
張夫人:“寶貝女兒啊,想辦法把人留住,知道了嗎?憋回去那什麽鬼地方了,風那麽大,每次去看你,都提心吊膽的,一定要想辦法留住他。不行就離婚再找一個,讓他不知好歹。”
入夜,兩口子睡覺,多了老兩口聽牆角。
張羽煙:“相公,你瘦了!”
海龍王:“你也瘦了,讓你受苦了!”心裡:“能不瘦嗎,天天被壓榨。”
張羽煙:“爹娘的意思!”
海龍王:“我知道,我明天就出去轉轉,看看有什麽能做的。”
張羽煙:“不著急,養你,我還是養得起的。”
海龍王:“我娘子真厲害!”
張羽煙:“那當然,不過,我是真的很想你留下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海龍王:“嗯,我不走。”
張羽煙:“如果你什麽時候想走,說一聲就好。我能理解的。”
海龍王:“傻瓜!”
張羽煙:“跟你說認真的,我是愛你的,但你是自由的。我知道你有野心,可是我真的覺得自己稱王稱帝其實沒有那麽重要,尤其是,我們現在的皇帝,已經很好啦。你未必能比他做的更好!”
海龍王想起了君臨:“我知道,他給了我選擇,我底牌全撂了,選了你們。我真的不會再走了。相信我!”
張羽煙:“嗯!”
海龍王:“睡吧!總算可以踏踏實實睡個好覺了!”
特護病房
“快報警!”
“救命啊!”
人聲嘈雜,特護病房亂成一團。早上來換班的人看到一地屍體。這裡躺著的,都是為國為民的大人物。
當場就嚇暈了好幾個人。
消息很快傳到江灣,周正的手下立刻派遣調查組前往現場。
劉端早在司音的病房之中,他只是離開了一會兒,就一會兒,司音就沒了。他沉浸在巨大的打擊之中,甚至沒有出去追凶手。
凶手很殘忍,整層樓無一幸免,見一個滅一個。
劉端只是想去拿點止痛藥,藥房在一層,樓上都是病患室兼看診室一體。
由心小朋友想去看司音姨姨,平時外婆偶爾會帶她來看的。
司音姨姨會教她唱歌,會對她笑,會溫柔的說:“要是我也能跟端哥哥生一個像你這麽可愛的小團子就好了。”
司音還知道,樓裡有好多好多斷手斷腳耳聾眼瞎的叔叔阿姨。
可是今天,那裡被好多人包圍了,外婆抱著她遠遠的看著,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頭髮上。
外婆一向起的很早,所以他們看到了從大樓離開的陌生人。
陌生人不算陌生,因為他和大街上的叔叔阿姨一樣,都是大京面孔。陌生人沒有走很遠,現在還在人群裡圍觀。
外婆等有人被嚇到了才出去問怎麽回事,外婆也有神奇的第六感。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那個說是她爹的人也來了,著急的上上下下走不知道在幹什麽。
不一會兒,他就朝著外婆走過來。
周正:“嶽母大人!”
“我不是你嶽母!有什麽要問的,趕緊問。”
周正:“平時都是你來的最早,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外婆猶猶豫豫不肯說,周正看著小由心,由心輕輕說:“我們看到水餃攤上那個人從裡面出來。”
外婆更緊張了:“姓周的,你要是讓由心涉險,我女兒不會放過你的。問完趕緊走,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周正又去問了好幾個人,暗中讓人咬上了那個人。
到了司音的病房,周蘭已經在死亡確認書上面簽字。
劉端睡在司音旁邊,周正還以為好兄弟殉情正要開口詢問,周蘭噓了一聲。
兩人出了病房。
為了不打擾病人休息,病房的設計是走廊可以聽到房間的聲音,房間聽不到走廊的動靜。
周蘭:“我看他情緒不穩定,讓他睡會兒!”
周正:“司音?”
周蘭:“已經死了,一刀斃命。我已經用蛛絲把她的肢體和傷口縫合了。我想讓她走的體面一些。”
周正還想再問些什麽,周蘭突然暈倒在他懷裡:“姐!姐!”
張羽煙趕緊過來看情況:“沒事沒事,就是太累了!應該是剛剛做了大手術導致的。”
周正松了一口氣,卻見張羽煙面露異色。
周正:“怎麽了?”
張羽煙不確定的說:“奇怪,周姐姐怎麽可能有胎象,一定是我學藝不精。”
再次用手水平從周蘭腹間探過:“果然是我學藝不精,又沒了!”
為了確保沒有危險,張羽煙又複查一遍:“奇怪!又有了。”
周正:“……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天精神出了問題?”
周蘭醒了過來,握住她的手:“沒事,今天沒吃早餐!”
張羽煙:“周姐姐你聽我說,你有胎象了。”
周蘭:“有就有了,我都一把年紀了,還不能生個孩子了?”
張羽煙:“可問題是,孩子爹呢?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有了吧?”
周蘭:“我看你是真沒睡好,趕緊乾正事!”
周正不放心的看著自己的姐姐:“真沒事?”
周蘭:“你不信讓她們幾個也來看看就行了,保準是羽煙昨天沒休息好,今天走眼了。”
忙到晚上,周正還是讓人看了周蘭的情況,果然是沒有。
劉端也醒了,周正立刻做出決定:“劉兄,追凶在即,給令妻報仇才是重中之重。”
劉端面色一冷:“找到目標了?”
周正點點頭,劉端乾坤袋一收,司音便消失在病床上。
捉拿凶手,調查提審,一切如火如荼的進行。
君臨加大了醫院的保護力度,隻覺得人才太少了。又不想輕易降低標準用不可靠的人,一群群半大孩子就這麽上崗了。
劉端主管邊境之外,特地來請海龍王當外教,教他們各國語言。
為了提高一點成功率,把周正也拉上了。
周正樂的來看自己的女兒,一踏入小院,由心就跑過來要抱抱。
周正:“外婆呢?”
由心:“去藥田除草了!”
張羽煙在上班,蘭生在教海龍王捏泥人。
蘭生:“哎呀,你笨死了,是不是我親爹啊!”
海龍王:“我不是你爹,誰是你爹。”
蘭生:“唉,我怎麽攤上這麽個爹啊?”
周正和劉端憋著笑:“海兄!”
海龍王:“喲,你們兩個怎麽來了,隨便坐,我去給你們煮茶!”
周正:“不用麻煩了!我們有正事說。”
海龍王:“什麽事兒啊?”
周正:“劉兄想請你當外語老師!大概帶千八個學生,不要求精,甚至不要求會說,能聽懂就行。”
海龍王:“學校離我家遠不遠?工資怎麽樣,影響我帶孩子嗎?”
周正:“不遠,就林城大學,你可以帶孩子上課,沒問題。工資按普通老師三倍工資發放,你看怎麽樣?”
海龍王:“這樣啊,我得跟老婆大人商量商量。”
周正:“好!那就告辭了!”
海龍王:“慢走不送!”
劉端:“帶孩子能教好嘛?天地君親師, 請他上神位還要考慮考慮?”
周正:“放心吧。你隻管把人安排進學校。”
劉端:“好!你看,美人花!”
周正:“果然是!”
兩人折返:“花圃裡的花怎麽回事?”
海龍王看他們一臉嚴肅:“我從白國帶回來的。”
周正:“你知不知道,現在大京嚴查,種此花三年起步?”
海龍王:“誇張了吧?”
劉端:“怎麽,你在白國那麽久,竟不知道她們控制人的手段就是這花嗎?”
海龍王:“我,還真不知道。這是我的錯,抓我吧,別為難我老婆孩子。”
周正:“算了,不知者不罪!”
劉端:“既然陰差陽錯在你這裡種活了,順便送到研究院研究研究。”
海龍王:“什麽意思?”
周正:“名宗費盡心思,活株也帶不進大京就死了。千辛萬苦得到的種子種了也不發芽!”
海龍王:“是嗎?可能是土壤問題,很多地方土特產都這毛病!”
劉端:“你們這土也是白國來的?”
海龍王:“不是,這是大和的土,紅色的嘛,有段時間羽煙她喜歡種花花草草的,我就給她找了一些土。那邊叫赤土來著,還有褐土和黑土。大京的黃土也有,我沒想到她會帶過來。”
周正海龍王劉端到了花圃,扒開看土,果然五顏六色。
五顏六色之中,唯有黃土上的植株根莖瘦弱枯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