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白殿下,神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和明墨大人。”
晚上在宿舍裡,他的部下祈念把一個匣子交到他手上。
“他們沒說什麽?”影白掂量了一下這個比手掌隻大一圈的金漆木匣,很沉。
“他們說,你們看了就明白了。”祈念猶豫了一下接著說,“要不要我告訴神,明墨大人病了?”
影白權衡了一下。
“不,”他看了看仍處於昏迷狀態的明墨,“神可能會覺得他沒用的,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
其實他是想說:“神會讓聆風吃不了兜著走的。”神萬一會懷疑聆風,結結局可就不太美妙了。
“那要不要我去天使大陸找聆家族要寫星空淚?”祈念顯得很擔憂,“我們聽遲羽說墮天使聆風也在這裡,但她不會幫明墨的吧?”
“那個偏執的自大狂,”影白不悅地翻了個白眼,“聆風偏偏就幫了明墨。你也不用去找聆家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明墨病了。”
奇幻海的任何人知道明墨的狀況,都會對他們造成麻煩。
一來肯定會有人懷疑聆風,明墨不會願意這樣,影白想。
二來天使們知道他們的天使長昏迷不醒又會怎麽樣,誰能預料得到呢。
再說告訴他們又不能把明墨治好,那個詛咒連盛世蒼穹都破解不了,目前只有聆風最有辦法幫助明墨。
無論是從道理還是情理來說,都不能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祈念,麻煩你保守這個秘密,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殿下,你不必這樣,我當然願意幫你保密。”
祈念的臉有點紅起來。她羞澀地說出了這句話,趕緊低下頭去。
“謝謝你。”影白說。
“那我先回去了。”祈念說。
影白目送著她從窗戶爬出去,一路飛行向遠方的世界之門入口。
他回過頭面對著剛剛放在桌上的金漆木匣子,這是他們來到這裡48個多小時以來神給他們的第一條信息。
很難說他現在是什麽心情,可能是激動期待,也可能是如釋重負,但這兩天經歷了好幾次波折,他的心態還是更偏向後面這種。
影白扭頭看了看明墨,先是把玻璃瓶子裡的星空淚給他喝了一小部分,然後回過頭來繼續面對著金漆匣子思考。
這兩天他的確是變聰明了點兒,但沒有明墨的腦子,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弄清楚裡面的東西所代表他們要做什麽。
只有先看看再說了。
他一邊胡亂猜測著,一邊掀開了匣子蓋。
一塊微光瑩瑩的石頭躺在白色綢緞上,活像一個放大版的聆風的眼珠子。
星空表面,還閃爍著點點光芒,完全是一片美輪美奐的小小夜空。
石頭質地堅硬,但溫潤如玉,沒有冰涼之感。
表面上有一個點上延伸出許多條發散狀的痕跡,那實際上是裂紋,只不過石頭太硬,裂得不深。
是流光石,影白把這塊圓得一絲不苟的石頭捧在雙手手心,難以置信神將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他們。
就是這塊沉甸甸的石頭裡封印著邪惡的神,時間。
可它竟然帶給他一種很溫暖親切的感覺……
他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在他告訴自己這不可能時,匣子說話了,把他嚇了一跳。
盛世的聲音說道:“明墨和影白,確保附近沒有人聽見之後,回答暗號,我會把事情告訴你們。”
影白覺得聽這事情還是得和明墨一起,他自己應付不來,只能等明墨醒來了。
他沒對暗號,把流光石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扣上了匣子蓋。
他一點不知所措地看著它,不知道在明墨醒來之前該怎麽藏它。
雲棲學院的人們一定會感覺到這股巨大的魔法氣息,聆風更會。
明墨和影白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是不是支持時間復出的人,如果她是,可就更要防著她了。
他不願這樣,但沒辦法,他其實也很迷茫到底應該怎樣才能十全十美。
影白想起了上午上花藝課時,見月講的東西。雲棲花內蘊含著很多能量,可以用來掩蓋魔法力量的痕跡。
封印時間的流光石,這麽大一個能量體,不是拿幾朵雲棲花就能藏得住的。
他也不會那種能廣泛從很多雲棲花中提取高濃度精華液的法術,鬼君主會的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何況是這麽偏的法術。
只有把它藏進雲棲花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