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課?”影白差點把一口雲棲花稀釋汁噴到木槿身上。
天賦異稟的小男孩今年十三歲,已經在和十六七歲的學生們一起讀高級班了。
他還沒發育起來,身材瘦小,高度隻到了影白的下巴那裡。
他們正在食堂吃早飯,因為明墨今天請假,這孩子可逮著機會纏著他了,看到偶像對自己通報的消息是這個反應,他略顯稚嫩的臉上充滿著惶恐的表情。
“花藝課,”看到影白的樣子,他趕緊說,“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只是專門研究雲棲花的戶外活動課。”
“噢……”影白松了口氣。
上午第一節課,他們班移步到學院附近的雲棲花田外。
影白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萬裡無雲,清澈得沒有一絲瑕疵,不由得無端想起了聆風的眼睛。
他心一沉,趕緊晃晃腦袋把她從趕走,免得再由此想到很多糟糕的事情。
然而事與願違,木槿幫他回憶了起來。
“就是這些花,那次你的防護罩抵擋了那麽多爆炸的襲擊……還有明墨,他解決了那個黑衣人。說起來,今天是你們來到學院的第二天啊,他為什麽要請假,又去了哪裡做什麽呢?”
影白決定死守住嘴巴,不把明墨昏迷不醒的事說出來。不能讓這裡除了聆風的任何人知道明墨的病情,不然他們的身份可能會敗露,這次任務可就直接game over了。
他早上就把宿舍門鎖了,沒人知道明墨還在裡面,他跟老師請假的時候說的是明墨有急事需要離開幾天。
他還不忘禮貌地向老師道了歉,替明墨表示剛入學一天就缺席的歉意。
老師相信了他的說辭,因為他覺得這兩個非常厲害的學生可能背景很深,有些事情處理也是正常的。
但影白不知道他的想法,等待他答話時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有急事要做,必須離開一陣子,但具體是什麽我不能告訴你。”影白對木槿說,這孩子識趣地不再追問下去,其實他很高興能有很多時間做影白的跟屁蟲,但不會讓他知道。
木槿的武器也是一把刀,因此他非常崇拜影白和離羈,對明墨的愛就沒有對影白這麽濃厚了。
學生們排布在花田間的幾條小徑上,聽現在中央的見月講雲棲花的隱秘用途。
“講出來就不隱秘了。”有人嘟囔道。
見月今天仍舊穿著職場女裝,優雅而不失俏皮,她挺胸低頭,輕輕撫摸著雲棲花雪白柔軟的花瓣,那樣子還挺可愛。
她抬起一雙媚眼,含著笑撅起嘴,柔柔地看著他們。
有好幾個男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但影白再次皺起眉頭。
這個女人的美貌他能欣賞來,但他總覺得她這副樣子像是故意做出來的,一點也不真實,反而有些過了。
完全像是魔鬼大陸那些千方百計想要攀上他的那些女生的行為,只不過見月是要勾引所有在場男生罷了。
他起初還覺得是自己把人想得壞了,但聽見旁邊幾個女生不屑的竊竊私語說的是什麽時,也就釋然了。
原來還真不是他想多了,而是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女人有這樣一個毛病,她畢業後在這裡留任三年,學生時期就到現在一直這麽……
用他聽到那些女生的形容來說,這麽茶。
“也就那些傻子會上鉤。”一個女生帶著氣小聲說。
“唉,就是,你看那個誰還有那個誰,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了。”
“茶藝課。”第一個女生哼了一聲。
“雲棲花的內部能量巨大,因此雲棲花哪怕只是在某處靜靜地待著不做用途,也可以被檢測到很大的能量。”見月沒聽見,眨巴眨巴眼睛,歡快地說。
“所以雲棲花有一個很不錯的小妙用,可以遮擋住比一定量少的魔法能量,這一定量大部分取決於雲棲花的數量。比如這片海一樣的花田,可以掩蓋很大的能量……”
影白瞳孔忽然地震,他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
見月無心的舉例恰恰給了他一個大膽的設想。
會不會,這裡真的藏著什麽東西,和這次臥底任務有關?
他一直在走神,腦子裡很多雜亂的念頭混合,一刻也不停。
“影白……”木槿戳了他一下。
影白回過神來,發現見月正嗔怪地瞪著他。“好好聽課,我剛才說什麽了?”
“不好意思。”影白心不在焉地說。
緊接著他又開始神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