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擁搖了搖頭,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一行三人徑直走向武鬥場,只見那裡皮鼓轟鳴,四周圍滿了人,全都正目不轉睛的望著擂台之上的比武。隨著香鼎中黑香快要燃盡之時,就有一人被扔飛出了擂台,硬生生是後背朝地,又重重地彈起,翻滾著滑出好幾步遠,正好栽到了魏擁跟前。
魏擁衣袖一抖,順手扶起那名鬥士道:“沒事吧,兄弟?”
“我......我不服!再來!”這名鬥士都已被打得鼻青臉腫,左眼眼眶嚴重變形,眼睛都無法正常睜開了卻依舊不服輸。咬著牙,站起身絲毫沒在意到魏擁的存在,轉身就又跳上擂台再次叫囂道:“這次,我可不客氣了!”
他跟前那黑大漢生得是蓬頭垢面,虎背熊腰的。魏擁無奈的再次搖了搖頭,內心想:這二人實力相差懸殊。看看那黑漢子,胳膊都快有我腰粗了,再看看這愚廝,瘦如細狗,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去挑戰人家的。
皮鼓再次重鳴一聲,二人順勢擺出戰鬥姿態。黑漢子一手持著大如木輪的圓盾,另一手握著長柄棍棒,挺起了腰杆子竟比那對立面的愚廝高出一個半頭。
愚廝這邊,面對著絕對的劣勢,他只是吞咽了幾下口水。手持著無頭短矛立於身後,雙膝形成半蹲狀,弓著腰慢慢地向後移了幾步。
幾名圍觀的士兵冷嘲熱諷道:“不行你就下去,你這般後退,畏畏縮縮的算什麽事啊。”
魏擁站在一旁不作聲色,似乎是看出了什麽。就在這時,曹將軍從其身後走來,輕輕拍了拍魏擁的肩膀道:“這廝還不算愚蠢至極,他那是在計量進攻距離。隻待那黑漢子進入最佳位置,就必定遭重創。”
黑漢子持棍與肩平齊,圓盾牢牢抵在胸前,向前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萬分小心。圍觀的士兵也因此屏住了呼吸,敲擊的皮鼓聲也漸漸低沉下來。果真如曹將軍所料,愚廝眼中充滿了殺戮感,黑漢子前腳剛一邁入有效位置,那柄無頭短矛就如同是利箭一般刺出,已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驚出一聲低沉的虎嘯,伴著皮鼓再次重重敲響漸漸沉寂下來,隱藏在了周圍士兵的嘲笑中。
“哈哈哈......午陽,你可也太丟人了!”
“茂槍術......哈哈哈,我就說那都是花架子吧!扎不中,哈哈哈哈......”
無頭短矛直直抵在盾牌上沿上,就只差了一寸就能一招擊敗黑漢子。
這一舉動卻被曹將軍和魏擁盡收眼底,首先是曹將軍也失聲發笑道:“我還以為這廝能有什麽高招呢,結果卻是華而不實的招數。”魏擁聽到此話卻只是嘴角微抬,一笑帶過。殊不知這短短的一瞬間竟讓魏擁驚出一身冷汗,背脊隱隱發涼。
魏擁繼續望著二人武鬥,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一瞬間,通常的槍兵舉槍向前快速突刺時,都會下意識的將槍柄全部伸展出去,以換取最大的距離。但這愚廝卻留出了五個手掌的位置,必定是留了後手,而且這短柄矛若是帶有槍頭,以那個速度刺出去,很可能就已經擊穿盾牌並刺進了黑漢子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