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年代再次點燃戰火,這是一個在看似光明的混沌之中窺見潛藏的黑暗時代。
叢林的猛虎,荒原的雄獅。在這群英並起的年代,只有野心夠大者才能行天下。位於江北的豺狼,魏楠十七歲立志成事,揭竿而起,東征西討數年。跨而立、越不惑、知天命、度耳順,終成一方霸主。
他坐擁七座城市,將魏字旗遍插江野平原。如今已入古稀,白發蒼蒼,馳騁疆場已遙不可及。
軍帳中,年邁的魏楠依著披甲端坐在諸位將領面前,絲毫沒有被歲月這塊千斤重的巨石壓垮。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神正嚴肅的盯著他們,布滿皺紋的面孔上卻又多出了一絲絲的可憐。
帳內鴉雀無聲,就連呼吸聲和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能清楚入耳。坐下諸雄紛紛注視著魏楠,他們面容冷峻,一言不發。
“諸位將軍們,你們都隨我征戰沙場數年有余了,現在的我已不同往日,再也不是當年的豺狼魏楠。”魏楠往椅子背後一靠,指著身旁一名面孔清秀,身著布衣的謀士道,“今日之戰,攻下小燕城後,兵士不得搶掠百姓,善待戰俘,不得私自奴役或欺辱官眷。如有違令者,斬立決!”
此言一出,坐下的將領互相看了看,連忙道:“得令!”
這位謀士名叫魏擁,是魏楠的第三個兒子。從小研讀兵法,也略懂些武道,自他成年起就一同與父親東征西討,現已經是個情竇初開的青年了。
魏擁深知父親的意思,輕點了點頭就起身離開了軍帳。走時候還特意瞪了一眼坐在最靠外面的兩小青年。
雖說這兩個孩子與魏擁比起來也小不到哪裡去,但該懂的軍禮他們一樣也不落。二人也連忙站起身,雙手抱拳弓腰行禮道:“將軍,我等告退。”
魏楠見這兩個孩子,一向嚴厲的他今天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露出笑容,點了點頭。但這一舉動卻把一旁坐著的黑胡子將領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大喊道:“將軍,恕我兒年紀尚小,衝撞了您,日後俺必定嚴加管束。”
魏楠卻大手一揮:“曹將軍,你我都是軍中老人了,你兒也與我兒是兩小無猜,任他們去吧。”
“這......”曹將軍著實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曹豹!還不過來再行軍禮,看我回去怎收拾你。”
但一舉動引得在座的其他將領失聲發笑,魏楠也不例外。頓時間真個軍帳內充實著歡笑聲,絲毫沒有了一開始的嚴肅感。
帳外的魏擁也露出了笑容,內心暗想:這麽多年的征戰不光改變了這偌大江北,也改變這個猶如冰山的冷帝。
過了片刻,那兩個小青年也走了出來。他們一人拉著魏擁一隻手,拉著他前往了武鬥場。
“三哥,今天父親大人是怎麽了,怎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今天我本來做錯了但父親大人不光沒有怪罪我,反而還笑了。”其中一個面色紅潤的青年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