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學員是千葉某家大株式會社社長的孫子,年紀十五歲。
只見他輕快上台向老師行了一禮,便邁步走向台中央。
和想象中的傳統測試一樣,台上有張木桌,桌上擺著一塊黑色大晶體,只要把手放上去,亮了就證明你體內有“氣”,沒亮說明沒有,而且根據光芒強弱,可以看出體內的氣有多強。
這塊黑色大晶體是準從境界用的,如果是風從者使用,強烈的氣會把晶體完全震裂。
第一名測試者把手摁在冰冷的晶體上,連續摁了好幾次,晶體被他拍得啪啪啪響,然而依然沒有動靜。
“下一個。”老師的語氣開始變得毫無感情。
台上的少年只能懊惱下台。
懊惱的身影越來越多,他們一個個興匆匆上台,灰心喪氣地下去,這種測試每失敗一人,就令後來人心情沉重一分。到後來簡直鴉雀無聲。
時間慢慢流逝,場中近千報名者,幾乎走了快一半,許多人都絕望了。
“下一個,黑虎阿福。”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躍上台,身形矯健,信心滿滿。
她扎著馬尾辮,容貌清麗,緊身衣褲顯得身材初具女性魅力,然而這已經吸引了不少年輕男學員甚至老師的目光。
呂布上下打量這位叫黑虎阿福的少女,她的體格不屬於嬌小類型,從利落的動作看來她對比同齡人相當健壯。
黑虎阿福身體略微小小的粗壯,但有一雙嬌小的小手,細長白淨,摁在黑晶體上,死氣沉沉的晶體頓時發出明亮光明,一層層上升的光芒顯示出她早已開氣,而且經過修行,實力達到了下級準從最高峰處。
“黑虎阿福,開氣成功,歡迎加入紅龍明堂。”老師向黑虎阿福微微一笑,這是他從開氣開始至現在第一個笑容。
“好耶!”黑虎阿福站在台上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下一個,矢玉二郎。”
綠頭髮的少年昂然上台,手摁黑晶,因為黑虎阿福而發亮還未徹底熄滅的光芒重新大盛,也達到了下級準從實力。矢玉二郎朝剛下去的黑虎阿福眨了眨眼,二人看來認識。
老師點點頭說:“不錯,下一個。”
“太史姬。”
在本州,複姓太史的人一般沒人敢惹,因為本州十三宗勢力最大的念宗就是由太史家的人創建,比其他氣武者宗門的勢力構成更加純粹。
太史家族也是日本最大的家族之一。
太史姬年僅十歲,體態矯健勻稱,扎著雙馬尾,鼻頭挺翹精致,一對黑亮大眼睛高傲而自信。她把小手摁在黑晶石上,頓時一股氣散發出來,氣的外放需要達到中級準從實力,果然,在老師欣賞的目光中,黑晶石發出明亮光芒,光芒高度一直升到了一半才不再上抬。
“年僅十歲的中級準從,不愧是念宗奇才!”老師讚賞道。
“謝謝老師!”太史姬表面鎮定,實則內心狂喜,有誰不喜歡被當眾誇獎呢!
“下一……位。”老師神色微微恭敬,因為下面的那位學員來自皇室,而且和天皇陛下血緣極親。
“恂子內親王殿下。”老師鞠躬行禮。
恂子內親王慢慢走上台,她今天穿著平民的服飾,但仍舊掩飾不住身上的高貴氣質。
“請。”
恂子內親王點點下巴,把雪白如玉的小手放在黑晶體上,光芒立即大放,老師瞳孔微微放大,所有人都看見,這塊帶給無數學生絕望的晶體又一次發光,
而且發出了至今為止最亮的光芒! “也是中級準從!殿下你應該比太史姬小姐還要小一些,但你的氣已經超過了她,只差一絲,就能突破上級準從了!”
老師激動地無以複加:“殿下年僅十歲就有常人二十歲的成就,在下敬服!”
他深深鞠了一躬。
在場的平民們也知道皇室和氣武者本州十三宗出來的後輩比自己等提前開始修行是很正常的,平民想要成為氣武者需要真正的氣武者指點。
許多還沒測試開氣的年輕人都心情鬱悶,恂子內親王之後陸陸續續也有開氣的學員,這才讓所有人看到真正的開氣是什麽模樣的。
開氣只不過能使台上的黑晶石發出螢火微光,這就說明測試者擁有能夠修行的資本,對平民來說已經是天大喜事了。
終於輪到阿爾緹妮斯,許多人都忍不住發笑,氣武者學校可不止教育學生修行,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學習正常學校的課程的,兩個小可愛或許連五十音也沒學全吧。
“哈哈……”吵雜的笑聲讓阿爾緹妮斯有些臉紅。
“安靜!”老師恢復嚴肅。
廣場上許多人還是忍不住最後笑了幾聲,這才徹底安靜下來。呂布瞧了多遍所謂的測試,對阿爾緹妮斯道:“我陪你上去。”
阿爾緹妮斯點點頭。
成功開氣的學生才二十幾個,太史姬、恂子內親王、黑虎阿福和矢玉二郎都在其列。
呂布和阿爾緹妮斯一同上來,老師倒沒有多說什麽。
“開始吧。”
桌子上那塊黑晶石比台下看起來更大,阿爾緹妮斯抬起小手才勉強用手指頭摸到一點,這又引得下面的學生哈哈大笑。就連恂子內親王她們都不禁莞爾,只有那個叫黑虎阿福的小姑娘面露擔憂之色。
呂布大怒,一腳踢向桌子腿,只聽哢啦一聲,桌子被大力踢飛了出去,黑晶體咣當砸進木質的高台裡面去。老師嚇了一跳,他竟然沒有瞧見呂布的出腳,可見這一腳何等之快,而且力量極其恐怖!
桌子折斷了腿,飛出去四五米遠,掉在學生堆裡。
一時鴉雀無聲,那些笑聲也戛然而止。
老師把黑晶體搬動起來,半蹲著扶起,正好就立在砸出的木坑裡,這下和阿爾緹妮斯身高差不多了。
呂布看了眼這塊晶石,發現上面雕刻許多小字。阿爾緹妮斯看了,說道:“這幾行字是開氣的法門,要在短短十幾秒內領悟並且開氣, 確實是很大的考驗,這就是真正的考試吧。”
老師點點頭說:“不錯,不愧是公爵之女。”
阿爾緹妮斯說完,伸出小手摁落下去,溫暖的手心和冰冷晶體面觸碰,就像寒冰吸收人體的溫度一樣,這塊晶石慢慢汲取阿爾緹妮斯體內的氣。
阿爾緹妮斯按照開氣之法把體內的氣送入進去,開始緩慢,後來全力散發,黑晶石鯨吞虎噬一般吸收她的氣,頓時發出強烈光芒。扶著黑晶石的老師一屁股坐在地上,頭髮被強烈的氣流吹得筆直豎起,眼中充滿不可思議!
……
黑晶石光芒層層上升,突破下準從,中級準從,徑直衝到上級準從瓶頸!還要往上升,就如同快被灌滿熱水的開水瓶,給人一種溢出之感。
“全亮了!”
矢玉二郎大吼,面色鐵青,甚至是生無可戀。
全場沸騰。
因為阿爾緹妮斯而爆發璀璨光明的黑晶石在白天看來也是光芒萬丈,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有人大叫:“這不可能……”
負責開氣考試的老師滿頭大汗,不停吞咽唾沫,他從未在學生面前如此失態。
“四歲的氣武者,年僅四歲的氣武者!”老師望向呂布,問道:“你難道也?”
呂布打了個哈欠,他早已看懂這塊黑晶石的作用,隨手摁落,體內的氣傾瀉而出。
黑晶石內部猛然裂開一道縫隙,呂布輕咦,突然黑晶表面皸裂開來,轟得爆開!
沸騰的人群頓時陷入死寂,人們的下巴全部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