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的風微涼,因為冬季已至。
呂布盤膝煉氣,正要入定,忽然又從入定狀態回過神,望向跑道邊一所儲物間。
牆壁後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呼聲,過了片刻,呂布來到這堵牆後,看見地面上躺著一封情書,他拾起打開凝重地看了一遍,又翻至背面,從頭到尾都沒有署名寫信人是誰,只知道是寫給阿波羅的。
呂布把信收好,信上面娟秀整潔的字體讓他讀得很容易,但文筆意境好像太高些,呂布有些難懂,打算回去讓阿爾緹尼斯幫忙。
下午放學,學校內被夕陽金光鋪滿,和昨日一樣,川瑤和雅嘉等幾個好朋友一同回家。今天川瑤蹦蹦跳跳很開心,好像完成了一樣久久未能辦成的大事,她們回家後,呂布去了不遠的中央大學。
阿爾緹尼斯從校內出來時被許多二十歲左右的學長學姐包圍著,顯得很受歡迎。十年後的她出落得和前世一樣漂亮,模樣沒有多少變化,只是一個是身穿水手服和短裙,前世則是古代少女長裙。
老管家和小時候一樣開車來接他們,車上呂布拿出那封情書問:“幫忙看一下什麽意思。”
阿爾緹尼斯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大概能猜測到寫信的少女懷著何種心情落筆,語句斟酌周到,文筆俱佳。
但這畢竟是一封情書。
阿爾緹尼斯微微瞥一眼呂布,隻一眼就知道他沒讀懂這封信的意思,畢竟日語是全新的文字,呂布沒學會很正常。
“這封信上說:很想認識你,相約此地,晚上九點,希望你能不失約……大概意思吧。”
“原來是一封挑戰書。”呂布大咧咧道。
“不是挑戰書。”阿爾緹尼斯稍微加重聲音,說著把信封小心打開,將信塞回去。
“那我去還是不去?”
“我可不陪你去。”
“那我便不去了。”
……
……
夜晚,東京中央區某街道咖啡廳後街。
身穿便裝的能勢修一和幾個好朋友蹲在咖啡廳空調通風管道邊,手持棒球棍等武器。
一邊還站著幾個年紀更大些的社會青年,一個個面色不善。
“修一,你真的把情書掉包了?”
“那家夥平時最喜歡一個人盤膝坐在各種僻靜地方,他人都不在教室,掉包放在課桌裡的情書有什麽難?”
“是哦,不過修一你的文筆真不錯。”
“你寫的字也很像女生寫的呢。”
能勢修一得意洋洋,站起來和靠牆角的社會青年們打招呼。
“等會兒那家夥來了,發現是我們,哈哈哈,想想就覺得很有意思!”
能勢修一道:“記住別打臉,打身體,把握分寸,畢竟是小孩。”
“是。”幾個青年答應一聲。
“不過,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他怎麽還不來,好冷啊今晚。”
“再等等,沒準遲到了。”
“早知道時間寫在晚上六點,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修一……我覺得我要回去了。”
“是啊,太晚了修一。”
“這麽沒義氣是吧!好,你們兩個滾吧。”
兩個學生沒想到平時溫和的能勢修一今天這麽凶,面色羞紅,只能慚愧地走開。
“沒用的東西。”
能勢修一低聲罵道。
他繼續蹲守,最後就連被他邀請而來的青年混混也耐不住冷,站起來結伴離去。
“可惡!”能勢修一拳頭緊捏,
完全不甘心。 晚上十點左右,咖啡店門前終於出現動靜,能勢修一提起棒球棍,大搖大擺站起走出,嘴裡冷笑道:“沒想到是我吧……”
“……”
他的表情倏然變化。
地上有一個銀灰色的玩具這是他首先的印象。
那東西不高,只有人小腿高,但不是玩具,它動了,能勢修一看出來那是一匹棕色的馬,竟然是活的!
它的銀灰色鬃毛很長,垂在脖子兩側,在頭頂飛一般長出來,身上有馬鞍,這馬鞍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像真的一樣,似乎有位久經沙場的騎士常年騎跨在馬背上,馬鞍被磨損、被劍砍刀刺受損嚴重。
能勢修一終於把腦海中那匹小矮馬的畫面抹去,眼前的馬不是小矮馬,是一匹他從未見過的新物種。
可是它太小了,可能不足二十厘米高。
能勢修一注意到四周沒有行人,於是蹲下來仔細觀看。
小時候,他爸爸曾帶他去過東京竟馬場,那兒的賽馬雄壯威武,渾身肌肉無比巨大,能勢修一近距離觀看過一匹黑色賽馬,與眼前的迷你戰馬差不了太多。
馬臉兩側大大的雙眼皮裡寶珠般碩大的黑色眼球似乎同樣在觀察眼前的人類少年, 能勢修一嘴角露出很有趣的笑容,迷你戰馬看著能勢修一,能勢修一也在看著它。
當能勢修一發現自己距離足夠近的時候,他突然有種抓住它的衝動,它那麽小,是一個新的物種!能勢修一想到這兒,忽然雙手抓住迷你戰馬的左右前腿,緊緊抓住。
戰馬奮力掙扎,能勢修一感到手上傳來巨大力量……空氣中猛然發出一種尖銳的呼嘯,細長而快速,那是刀鋒急速切割空氣發出的聲音。
黑色的影子不足十厘米,身上好似黑甲發出一些亮黑色反光,雖然反射的光同樣來自後面的咖啡店燈光,但刀光肯定更加明亮,白色刀弧在能勢修一後脖頸切入,從喉嚨出來,瞬間消失!
有個黑色的小東西落在地上。
能勢修一的頭緩緩分離開身體,掉落在地,他的身體也跪地倒下。
隨後鮮血才湧出,慢慢匯聚成血泊,屍體倒在咖啡店門前,玻璃櫥窗內喝咖啡的客人卻沒有一個注意到外面的慘事。
今晚氣溫又低幾分。
很快就有雪花落下。
騎士跨上戰馬,收刀入鞘,勒緊韁繩,兩隻由成千上萬單眼組成的純黑色複眼中映射出咖啡廳內略微模糊的人影,這些人影在愉快或者平靜交談,沒有人注意外面逐漸冰冷的世界。
騎士張開它左右兩排鯊魚牙般長滿尖刺的純黑色口器,開合活動了兩下,似乎對地上的屍體很有興趣,但它沒有逗留,快速騎馬跑開。
不過恰巧,咖啡店的監控攝像頭拍攝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