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個時辰後,皇宮徹底傳出消息,董卓被誅殺,王允、曹操等百官擁戴賢王繼位漢皇帝,大赦天下,新皇命令董卓余黨首領入宮請罪。
長安城的禦林軍在幾個董卓舊將帶領下投降,剩下的反抗起來,被曹操鎮壓。
不一日,又傳來消息,李傕連同董卓許多親信將軍率飛熊軍和十幾萬西涼鐵騎為董卓報仇,殺奔長安,情勢瞬間危急!
攻城數日,曹操見勢不妙,提議遷都許昌,王允隻得答應。苦在大軍圍困,不得突圍,又堪堪守了十日,城內已經是混亂不堪。
眼看糧草不濟,曹操不得不派人與李傕談判,開城投降,他卻率領虎豹騎精銳突圍出去,返回兗州老巢。
長安最終陷落,李傕叛軍佔領首都後逼迫新帝殺死謀害董卓的帶頭人王允等老臣,又要求分封官爵給他和手下眾叛軍首腦,李傕本人位列三公,加尊大司馬。
李傕和他手下都是虎狼之輩,縱兵劫掠,長安百姓被殺得十室九空,苦不堪言。
各地諸侯紛紛組建勤王大軍,討伐李傕。
這一日李傕派來使者,邀請呂布所部加入叛軍,畢竟兩家本是一家。
呂布沒有答應,也沒有回絕。隻調集重兵把守自家宅門,糧草輜重更是收集無數。
每日都有兵災所造成的難民在附近徘徊,呂布和手下幾大將軍的夫人們心眼好,時常周濟難民,於是這片區域匯集的流民百姓甚多。
半月後某天凌晨,長安城突發大火,濃煙直衝霄漢。斥候打探到兗州曹操、冀州袁紹、幽州公孫瓚、徐州陶謙、淮南袁術組成的五路勤王大軍以曹操為首攻破長安,李傕已經棄城逃亡西涼,走前效仿當初虎牢之敗,董卓焚洛陽,也把西都長安付之一炬,將關東五路聯軍燒得焦頭爛額,曹操最終還是在皇宮搶出新帝和漢朝百官,殺出長安又回到兗州。
火起後,呂布讓張遼率軍疏散百姓,自身帶領自己和所有部下在長安的家眷退出長安。
直至黃昏時分,呂布軍隊才全部退出長安,眾將臉上都灰蒙蒙的。
只見殘霞落日,焰滿蒼天,長安陷在赤紅色熔爐中。
在這赤紅色熔爐內不知有多少蒼生白骨。
呂布從今日開始,終於不再依附別人,而是成為了獨立世間的一位諸侯軍閥,未來路途遙遠,前途未卜……
大軍今夜便在長安外休整,長安城內焰火不息,紅透天際,熱浪滾滾而來。
許多人在長安生活得慣了,眼見家已經化為火海,不禁熱淚盈眶,傷心已極。
“男子漢大丈夫,四海為家,何以哭哭啼啼?”
“將軍,我等迷惘。”
呂布正也不知何去何從,忽報淮南袁術遣使者求見。
“袁術怎麽會遣使者而來?”
“五路聯軍勤王,袁術所部離去不久,便派出使者來。”
“請。”
“是。”
一個背插令旗的騎兵小校被帶到呂布面前。
“袁公使者參見呂布將軍,有文書在此。”
“袁術派你來所為何事?”呂布接過文書掃視一眼。
“將軍,袁公與徐州陶謙大人為同盟關系,他老人家希望您也能加入徐州聯盟,共創霸業,陶謙大人特地將徐州的下邳城贈予將軍作為立足之地。”那使者又道:“袁公四世三公,名門之後,實力遍及淮南、江東,手握天下兵馬大半,終成霸業,他老人家說,如果得呂將軍相助,
天下可在三年內平定!” “容我考慮。”
“將軍宜早做決斷,曹操已經迎天子入許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除去董卓余黨,李傕之輩潛身縮首,不敢再指染中原,難道呂將軍也要逃到西涼苦寒之地不成?”
呂布瞧一眼張遼。
張遼道:“董太師已死,為今之計還聽將軍決斷。”
“好,我們去徐州。”
那小校聞言一喜:“將軍若能與袁公結盟,曹操、袁紹等皆不足為慮也!”
“某只求棲身之所,感念袁公和陶公恩德。”
“事不宜遲,咱們動身吧。”
呂布點點頭,命令傳達下去,連夜拔營,十日內日夜兼程三百多公裡,終於趕到徐州。
陶謙袁術大擺接風宴招待呂布,就讓他留守下邳,於是三家同盟,成為東漢末年最大的勢力集團。
因為呂布一劍弑君,新皇帝繼位不久,各諸侯並不承認。袁紹於是乎又在冀州擁立了另外一個劉姓皇族為帝,如此大漢有了兩位皇帝,分屬不同陣營。
不久袁術首先在壽春稱帝,史稱仲氏皇帝,又讓自己兒子娶呂布之女為妻,加強聯盟,陶謙、袁術、呂布三頭同盟,天下諸侯莫敢傾其鋒芒。
由是天下有了三個皇帝。
各方勢力忽然之間達到平衡,開始積蓄實力,這期間由於各諸侯治理有方,百姓竟得以休養生息。
人人都說亂世難道竟結束?太平盛世即將到來。
三皇時期的某一年,呂布帶著貂蟬和女婿袁訥夫婦出城打獵,隨行隊伍十幾人。
袁訥小子武藝不行,性格靦腆,空有一張好皮囊,一路上也沒打到什麽。
倒是呂布之女呂姬箭術不凡,與父親共射到野豬一隻,野鹿兩隻,野兔野雞不計其數。
一行人漸漸拉遠,袁訥和貂蟬就落在了後頭。
貂蟬騎術不佳,只能慢慢騎行,袁訥在她身側不時偷眼觀瞧,臉蛋通紅,心說世上竟有如此佳人!
後邊還跟隨兩個袁家仆人和呂布家裡的下人及兩位親兵家將,時而能聽見他們談話聲,後來越走越安靜。
袁訥回頭一看,自己和貂蟬已經來到某處山巒之中,到處是小溪流水,川流於山間樹木間,他們騎馬踏水而行。
“這個……這位妹妹,我們好像和家奴們走散了。”
貂蟬駐馬在原地左右眺望,林間鳥獸魚蟲之聲很清晰。
空氣中忽然彌漫一股血腥氣,貂蟬往背後一個方向看去,只見那邊黑氣森森。
“妹妹,你看是不是……回去?”袁訥試探性說道。
林間寒氣森然,兩人胯下坐騎馬蹄得得作響,焦躁不安。
等待片刻,一條黑色長河一般的霧氣往這邊湧過來,袁訥張大嘴巴嚇得從馬上滾了下來。
黑霧裡傳來鬼哭狼嚎之聲,一張巨大鬼臉出現其中,張牙舞爪,巨嘴獠牙,直撲貂蟬。
袁訥下馬跑到貂蟬面前張開手臂大叫:“妹妹快跑!”
黑影重重,卻見金光一閃!
鬼臉撞在一道金色光幕之中,不再寸進,那些黑霧也被金色光幕擋在外。
貂蟬腳下山路忽然往後倒退,連帶四周樹木山石飛速後退,就像有人在彼端拉扯世界的畫幕,黑霧中鬼臉嚎叫一聲,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它扯往畫面的中心點!旋轉中扭碎了它。
尖銳可怖的鬼叫聲戛然而止。
眼前一切開始複原,扭曲的畫面緊隨某個人腳步回轉。
慢慢所有場景回歸原位,有個人站立在那,雙手捏印,臉上戴一張木頭的狗臉面具。
剛才一切發生得過快,轉眼危機不見,只剩下一個奇怪的木頭狗臉面具人。
他身穿樸素黑衣,一身正氣,背上背著一隻大布口袋,裡面鼓鼓囔囔不知什麽東西。
“浩劫已至,十方世界果然出現。”
他盯著貂蟬:“上天、下地、東、西、南、北、生門、死位、過去、未來。”
“你來自哪裡?”
貂蟬坐在馬背上神色警惕。
“你你……是何人?”袁訥在一邊顫聲問。
那人冷哼:“無知凡人。”
“你!你說什麽!”
那人又說:“我此來乃是為了呂布將軍。”
“你找本將軍何事?”
呂布帶著一幫從人滿載而歸,見貂蟬和袁訥掉隊,特來找尋。
“你就是呂布將軍?”
“正是。”
“我來奉上請帖!”
“什麽請帖?”
“乃是群英會請帖,呂將軍請你收下。”那人說完,把一張金色帖子甩飛過來。
呂布張手接過。
打開帖子,忽然間金帖內妖氣衝天,妖魔邪祟黑霧繚繞,衝天而去,打在碧藍天幕上,轟然爆發!
眾人大驚失色。
只見天地一片狼藉,黑血彌漫,恍如神魔戰場,人類軍隊組成陣法陷在團團敵軍中。
再看那些與人類交戰的敵人,何止挨山塞海,黑壓壓鬼頭攢動,尖牙利齒刀光一般。
那些妖魔衝將過來,呂布面色凝重,猛然大手一揮,四方天地景象煙消雲散,他們還是在原先的所在。
那位木頭狗臉面具的男人已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