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然陰沉,距離皇宮最近的街道上出現大批漢官。
早些時間,王允接到宮內情報:董卓已死。王允又派人聯系貂蟬,果然得到確切消息。
現在必須趁董卓手下的各大實力派首腦沒反應過來前奪取皇權,再借助曹操之力除去這些董卓余黨。
漢官們來到未央宮前,其中一中年男人排眾而出,他身披黑色蓑衣,頭戴氈帽,器宇不凡,與其他漢官大不相同。
這時街角轉出幾個黑衣漢子,在中年男人耳邊低語幾句。
王允問道:“孟德,成功了?!”
曹操聽罷,面向王允搖搖頭。
王允也釋然:“也罷,若能輕易成功,他就不是天下第一猛將了。”
“呂奉先已經在半個時辰前先入宮去,至今未出。”
王允手扶短髯沉吟皺眉道:“他在的話……陛下會不會有危險?”
曹操嘿嘿乾笑,也不說話。
“孟德……你是不是……”王允支支吾吾片刻,想讓曹操這就行動。
“既然呂布在未央宮,正好來個甕中捉鱉,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曹操一抖手,大咧咧來到百官之前道:“曹純!”
“末將在!”剛才的黑衣漢子中有個答應道。
“你知道前面的宮殿叫什麽名字嗎?”
“主公,前面乃是未央宮。”
“那你知道未央宮內住的是誰?”
“逆賊董卓!”
“還有呢?”
曹純頓了頓才說:“還有猛將呂布。”
“我聽聞呂布一人可敵千軍,你信嗎!?”
“我不信!”
“我也不信。”曹操單手叉腰指著四方:“汝等皆精銳之師!此次乃是入京勤王!功業非凡!咱們不但要斬呂布,還要殺敗西涼軍,把這些亂臣賊子全部剿滅乾淨!”
“威武!”
“威武!”
街頭巷尾中突然發出震天怒吼,竟然有一支軍隊藏在其中。
王允等百官盡皆駭然,曹操威勢不下於當初的董卓啊!
虎豹騎統領將軍曹純招呼一聲,數百黑衣人跟隨他衝進未央宮,敢擋路的禦林軍以及太監宮女全被屠戮了乾淨。
曹操親統余下一千虎豹騎士兵也不客氣直闖進宮,余下還有上千精兵把守未央宮門。
百官跟隨曹操踏水進入未央宮。
闖到董卓所在宮殿門前,只見一群太監宮女圍成一團,還有人在低低抽泣。
曹操軍隊所到,嚇得這群太監宮女紛紛下跪。
“這是!”曹操看到地上躺著具屍體,腦袋已經被利刃砍下。
……
“這是……”
一位老臣聲淚俱下,跪倒在水窪中,衣裳盡濕,哀嚎道:“陛……下……”
……
百官哭泣良久,饒是王允、曹操也覺此事匪夷所思,在漢家王庭究竟何人敢行刺漢皇帝呢!
所有人都想到:莫非董賊!
宮殿大門驀然打開,呂布和貂蟬走出宮殿,面前是數千裝備精良的黑衣虎豹騎士兵,以及滿朝文武百官。
呂布在台階上臉色陰沉,看不清表情,但他隨即丟下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在雨水窪裡,血染一片。
王允立即認出來是董卓首籍。
“董卓弑君,已被誅殺。”
王允看一眼身邊的曹操,相比之,呂布實力更加雄厚,他既然當眾承認是他殺的董卓,
也就與董卓余黨劃清界限,如此說來,此人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於是拱手道: “呂將軍高義,董賊大逆不道,篡位弑君,天下人人得而誅之,將軍今日誅殺逆賊,實為大漢之幸,天下之幸。”
呂布道:“末將深陷迷途,今日得以棄暗投明,可惜沒能保住陛下……”
說著又有大臣潸然淚下。
“為今之計,只有另立新皇,不知孟德意下如何?”
曹操道:“這是自然。”
百官紛紛附和。
“然而董卓身死,尚有余黨,在這長安城中就有數萬董卓禦林軍,呂布、李傕之流倘若振臂一呼,董卓留下的十幾萬大軍圍困長安,哼!到時大事去矣!”曹操冷笑,幾句話說得王允冷汗連連。
“呂布在此,正好除去!”曹純舉起手中短弩道。
“王司徒何必驚慌,末將身為漢臣,理應為國盡忠,這就出宮去召集舊部,說降李傕為大漢所用。”
百官紛紛大喜,王允也喜道:“果真如此?!”
“末將願為司徒分憂!”呂布說著瞅了一眼曹操。
“只怕是賊人緩兵之計。”曹操道。
王允遲疑,又說:“呂將軍既然誅殺董卓,與其西涼舊部自然不可能再同流合汙,就算呂將軍不說降李傕,他歸服大漢,也是少了一股反叛的勢力。”
諸大臣點頭稱是。
曹操不語。
“末將多謝。”呂布說完,走下宮殿台階,他一動,曹純手下那些黑衣虎豹騎士兵紛紛移動。
呂布來到王允面前深深一揖,幾位老臣上前笑臉攙扶他,這時大夥兒都明白了,曹操此人胸懷大志,請他入京對付董卓恐非良謀,但呂布不同,他不但勢力強大,自身武藝高強,主要是其為人百官都清楚,所以都更願意他站在大漢這邊。
王允目光長遠,何嘗不知曹操奸雄之姿,天子若在,他必然迎天子高舉道義大旗,奉天除惡,滅掉董卓余孽之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都會落入他手。
“呂將軍盡管去召集舊部,李傕余孽就拜托你了。”
“遵命。”呂布抱拳拱手,徑直穿過數千虎豹騎士兵,無人敢阻攔。
貂蟬自然也跟著呂布。
王允深深看一眼貂蟬,這番美人計,把貂蟬贈與董卓,王允心中對她深有愧疚,但自己養她多年,還讓她和研兒她們一起生活,也算對其有恩。
眾人不認得貂蟬,但也沒阻止,任由他二人離去。
待得出離未央宮,貂蟬心中歡喜,松了一口氣,快步趕上呂布,和他同行。
“你現在還生我的氣嗎?”
呂布皺眉,瞧她還是一副少女的心性,歎了口氣道:“你今日算是救我一命,我不殺你了。”
又走一會兒,貂蟬寸步不離跟著呂布。
“你還跟我作甚?快快離去吧。”
貂蟬低頭不說話。
呂布見她身著輕紗衣,肩膀鎖骨若隱若現。想她被王允當做棋子送給董公,不知受了多大委屈。
“也罷,也罷……”呂布長歎,轉身回家。
貂蟬默默跟隨,見呂布再沒說讓她走的話,心中暗暗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