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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愛情萬惡的網》第24章 愛情呀愛情像燃燒的火炬
  徐紀成的飯莊如願開起來了,生意真還不錯。不只是大學裡學生和老師們成了食為天的常客,還有附近吃客常來光顧。甚至離得很遠的好吃嘴也慕名專門跑來品嘗徐門秘菜。

  頭一個多月,徐紀成那是勤奮得很專注得很,天天守在飯莊,督促員工,笑迎客人。可過了陣他就一心二用了,常常往外跑,一去一整天。飯莊裡廚師和收銀員有事,也只能電話請示。

  徐紀成又在跑什麽呢?原來他真的發情了,真的讓那關典關大美女給迷住了!

  徐紀成的飯莊開業那天,紅玉等人不是有意將他和關典扯到一起,還讓二人加了QQ好友嗎?之後徐紀成有空就不時同關典聊聊,關典活潑外向,每次徐紀成找她聊她都積極響應。聊來聊去徐紀成就試著約關,要嗎讓關來他飯莊,要嗎約關在哪公園見,關也是有約必赴。徐紀成就覺得關對自己有意思了,於是越發上勁。

  這天又是周末,徐紀成給關典打電話,想約關典去香山。關典說爬山呵?累!再說也不是金秋,去看什麽呢?還是換個地方吧。

  徐紀成就說那你定吧,想去哪玩呢?

  關典說,我說了算嗎?那好,去北海吧!

  約好在北海東門見,徐紀成換了身衣服,把皮鞋頭髮收拾得油光水亮就興衝衝出門了。

  他打車來到北海公園東門,見關典還沒到,就站門口等。等了十多分鍾吧,一輛黑色轎車馳了來,遠遠停路邊,車門開處一個穿一身白底團花休閑裝,鼻梁上架副太陽鏡,手拿白色涼帽的年輕女子鑽出車來,徐紀成一看,正是關典,立馬笑嘻嘻跑上去。

  那是誰呵?你派頭不小呀,專車接送呵呵!徐紀成見關典衝了已經開走的車搖手,笑問。

  啥專車喲,我哥,他到這邊辦事順便把我捎了過來。關典說,把涼帽往頭上一戴又說,來了多久了?走,進去吧!

  開初,徐紀成只知道關典研究生在讀,心想大概是外地來京讀研的。同關典聊了陣交往了幾次,他才聽紅玉說關典家在北京,且她父親竟是一大公司的總裁。在高官顯貴雲集的京城,一個企業的老總雖不算啥了不得,可同他這鄉下來的窮小子比,那可是天上地下。他當時就怯了,連說惹不起惹不起,我還是趁早撤退吧!盧英豪和紅玉就都罵他沒出息,讓他隻管上,說關典非尋常女子,沒有那些門第觀念雲雲。經不住朋友們慫恿,他才硬起頭皮繼續與關典交往起來。

  當下,聽說那開車的是關典哥哥,徐紀成暗想,慘了慘了,她哥肯定看到了!她家人要是知道我就一山村來的窮小子肯定沒戲了!

  他轉著心思卻笑呵呵說,我也剛到。你哥在哪供職呢?不是文化部外交部的官兒就是哪個集團的老總吧?

  瞎說!他就是個打工的。不願在老爸陰影下討生活,自己跑中關村同朋友合夥開了家小公司。關典說。

  徐紀成說,有志氣。說著,一起往公園裡走。

  這北海徐紀成還第一次來,進了園一雙眼睛就忙不過來了,東張西望,遠眺近看。時而又忍不住偷偷看看身邊的關典,覺得她今天特別漂亮,陽光下臉兒紅紅,嘴兒紅紅。柔風拂來,長發飄飄,衣衫擺動,宛若仙人。他看著看著竟就陶醉了,讓這景色和身邊人醉著了!他又看看景色,看看身邊的美女,忍不住嘖嘖讚歎,美!太美了!

  關典說是嗎?景由心生,皇家園林自是非同尋常,嘻嘻!

  不,

景美,人更美,嘿嘿!徐紀成由衷地說。  說誰呢?那個美女嗎?關典裝壞,指了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一紅衣女子背影問。

  哪喲,說你呢!你今天真漂亮!特別漂亮!徐紀成說。

  漂亮啥喲,老了,讀書讀得又呆又傻的,沒人要了!

  誰說沒人要,我要!

  想得美!誰要跟你!關典說著咯咯笑著順著永安橋跑了去。徐紀成連忙追上去,邊跑邊喊休想逃掉,我就要把你擒了做壓寨夫人,哈哈!

  在橋頭他總算追上了關典,一把抓了說逃不脫了!你逃不脫了!歸我了!

  關典甩開他手笑說,什麽歸你了?誰要做人你的壓寨夫人?咯咯咯!

  徐紀成說,不做壓山寨夫人也行,那就做我老婆,呵呵!

  讓你壞!讓你壞!誰給你這麽大膽,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婦女!關典緋紅了臉捶打著他嚷嚷。

  之前二人雖約會過幾次,可都是正襟危坐,或中規中矩地散散步,他還沒見過她像今天這樣活潑過,心兒就醉了,就一把將她摟了,斜睨著她笑說打吧,打吧,只要你忍心盡管打,誰讓我這麽喜歡你呢,呵呵!

  關典就不打了,飛了他一眼認真問,你真的喜歡我?喜歡我啥呢?

  徐紀成說啥都喜歡,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喜歡!

  關典就嘻嘻笑,蟲兒樣咿呀道是嗎,可是我很野很凶喲,你會受不了的喲!

  徐紀成這一個多月一直在想怎樣向她表白,哪知今天玩笑中就輕而易舉地表白了。聽她這一說,他心知她是答應了,高興得跳,高興得衝了天空振臂歡呼,呵!呵呵呵!太好了!

  他那兒長聲吆喝,惹得周圍遊人都將他們看了。關典就用白白的手兒將他嘴捂了,笑說快別叫了!你這是怎了?瘋子!

  徐紀成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太幸運了!他抬頭望天,覺得天空格外的藍,陽光格外的好;再看看身邊景色,覺得這兒的景色也格外的美,水也美山也美,身邊來往的人也美!

  呵,北海作證,他徐紀成像條漂泊的船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港灣!

  他陶醉著攬著她的腰肢走進了永安寺,一個殿一個殿的慢慢轉來,他的心思和目光仍多留在她身上。在普安殿,關典見他很是端莊地看了大殿上的菩薩,就輕聲給他介紹起這永安寺和北海的歷史掌故來。徐紀成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就笑說,比導遊還專業呵,早就來過吧?她說,豈止來過,從小就在這兒跑來跑去呢!徐紀成才知她今天完全是來作陪的,一陣感動,忍不住在她臉蛋上吻了吻。

  幹啥幹啥!這兒是神殿,菩薩面前不得無禮!她說,揮開了他的胳膊。

  他見她拉下臉來了,連忙檢討說對不起,是我忘情了,忘了是在啥地方嘿嘿!她才不理他,轉身管自走了出去。

  出了大殿,徐紀成還在不停地檢討,讓她別生氣,讓她原諒他。關典才說行了,什麽事兒都得分個時間地點,這是文明人與野蠻人的根本區別。比如大街上你要是隨地擠鼻涕吐口痰那算什麽事兒呢?明白了嗎?她教訓孩子樣訓斥道。

  徐紀成讓她訓得一愣一愣的,卻連連點頭說明白明白,我錯了,親愛的!

  誰是你的親愛的?別那麽肉麻好不好,咯咯咯!走,帶你看白塔去!關典說著笑嘻嘻前頭跑去。

  雲破天開!徐紀成讓她忽雲忽雨地搞得有點懵了,可見她又開心了自是高興,連忙追了上去。

  看過白塔,他們在遠帆閣逗留了會兒,就到渡船口坐船去對岸看鐵影壁和小西天。

  徐紀成是第一次到北海,在渡船上他要好好看看這北海景色,就站船頭左看右看,到處眺望。關典就又鳥兒樣在他耳邊啾啾,給他說她小時候父母帶她來玩的事兒,說她小學中學時和同學們來這裡玩的事兒。徐紀成聽著聽著卻聽出了差別和距離,心想她小時來這裡玩時,自己在幹什麽呢?那時他父親還沒承包煤窯,家裡窮,他放學後要幫著乾活,最常做的事是背個背筐兒割豬草兔草,寒假暑假和星期天就砍柴,灶房裡的柴灶是永遠填不滿的,哪有空上啥公園玩……

  你在想什麽呵?讓這景色醉倒了呀?嘻嘻!關典扯扯他笑問。他才從遐想中醒過來,答說是呵,美!真美!

  上了岸,二人手拉手緩步而行。關典看看他忽笑問,徐哥,你是學理科的吧,理工男像你這麽有趣的不多嘻嘻!為啥不繼續讀書呢,讀研讀博呵,急著掙錢幹啥呢?

  徐紀成心裡撞了一下,望了遠處喃喃道,是呵,能繼續讀書多好,誰不想讀研讀博呵,可我……我還是覺得早日走向社會,經濟上早日自立才是正經,典典呀,我可沒你那麽好的條件,我沒法選擇走什麽路……不說這個不說這個,說這些大煞風景,呵呵!

  關典卻來了興趣,問他是因家裡窮嗎?聽說你父親是煤老板呀怎麽會窮呢?你父親的煤礦沒開了嗎?是你父母逼你早些工作的吧?

  她的靈魂幾連問弄得徐紀成有點懵,又覺得有點可愛可笑,就抬手替她撩了下搭拉到臉上的額發呵呵笑。她腦袋一偏下巴一點一點問,笑啥?你笑啥?回答!

  徐紀成笑過才給她說起了自己家的情況,說童年少年時自己家裡是如何的窮,後來改革開放了父親承包了鄉裡的煤窯,家裡也曾一度富裕;後來父親的煤窯出了事故,大事故,死了幾個人,父親也在那場事故裡受了很重的傷,送到醫院沒有搶救過來,也死了。父親死後家裡重又回到赤貧,之後,爺爺和祖母受不了這打擊,相繼去世。他母親早已病故,父親和爺爺祖母先後走了,他就成了孤兒了。上大學時都是村裡人這個五角那個幾元地替湊的錢,他帶著鄉親們湊的路費學費和幾十個雞蛋去省城上大學時,曾暗暗發誓要努力學習,將來好好回報鄉親們雲雲。

  關典雖同他交往了段時間了,還從沒聽他說過這麽多這麽細,聽了很是震撼很是感動,兩眼都濕潤了。她就雙手挽了他條胳膊,柔聲說想不到,想不到,怎麽還有那麽窮的地方……紀成呀,你吃苦了,吃了太多的苦。不過上帝不會白讓你吃苦的,你過去吃的苦將來都會化為成功回報給你的!真的!

  謝謝!謝謝你!徐紀成體察到了她的善良和好意,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又來了!打你!打死你!

  他一把將她抱了,笑說打吧打吧,盡管打!打是親罵是愛喲!你打我罵我說明你愛我喲,哈哈哈!

  關典羞得滿面緋紅。

  笑鬧了會兒,二人又拉了手繼續走。勾起的往事卻在徐紀成心裡久久纏繞,偷偷看了看身邊不知貧窮為何物的關典,暗想有人還說人生而平等,哪有什麽平等呵,人一生下來就千差萬別!遐想著卻笑說,典典,曉得不,我考上大學時整個鄉裡都轟動了呢!我是我們那窮山村出的第一個大學生喲!鄉親們都說我考上大學好比古時候中了狀元,說我將來肯定是要當官的,還讓我將來回到縣裡當縣長好澤被鄉親呢!哈哈哈哈!

  是嗎?可你如今卻開起了餐館,當上了夥頭軍,你們那些鄉親可是要大大地失望了喲!咯咯咯!

  二人就這麽說說笑笑行來,到了鐵影壁才一齊肅穆,閉了嘴慢慢轉著觀賞起來。

  出了鐵影壁,關典又帶著他去看小西天。一路不停地說著她少女時和同學們來玩,在小西天捉蜻蜓蝴蝶、有男生爬到須彌山假扮菩薩和她慫恿男生去摘荷花,讓人追得雞飛狗跳的事兒。

  二人說著話兒來到小西天,過了蓮沲步入大殿,徐紀成立即被鎮住了!只見一座巨大的泥塑須彌山聳立在眼前,山間佛像林立,祥雲繚繞,還有仙亭寶塔,仙鳥神獸和奇花異草,真是讓人目不暇接!

  關典扯扯他手輕聲說,來,我帶你上那仙山當神仙去!

  徐紀成問可以上去嗎?她說能。徐紀成就跟著她踏上條蜿蜒小路往山上去。拾級上到峰頂,關典笑問,怎麽樣,開心吧?

  徐紀成連說開心開心。

  關典說你我這下可是仙人了!來,一起禮佛!說著,她就雙手合十閉目祈禱起來。徐紀成也學她樣兒合牚禮佛。

  出了小西天,關典才說知道不,剛才那須彌山是解放後重建的,原來的須彌山五幾年就拆除了呢!徐紀成直說可惜可惜。

  轉了半天,徐紀成最大的感想是今天的關典顯得分外活潑可愛,就想看來環境對人心情的影響很重要呵!老是在餐廳或茶樓正襟危坐是很失敗的,就是偶爾在公園裡並肩走走,也沒到這樣能引起她少女時代回憶的地方更有收獲,更容易取得實質性進展。

  關典忽說,累了,不想走了,找個地方坐坐吧。

  徐紀成連忙答應說,好,坐會兒就該吃午飯了,乾脆去找個餐館吧!

  那就去北海餐廳。關典拍板道。

  二人就說著話兒慢慢往北海餐廳走,邊走邊欣賞風景。交往了這麽久,今天終於有了實質性進展,徐紀成好是歡喜。他就不時偷偷看看關典,心裡喝了蜂蜜樣甜,忍不住又想吻吻她。可他剛把嘴湊她額頭她就推了他一把道,幹啥幹啥?公共場所,注意影響!

  她總是這樣忽而溫柔得小綿羊樣,忽而正言厲色的。

  徐紀成就不好意思地說,我是忽然想起個事兒,嘿嘿!

  啥事兒?說!

  典典,你不是北京人吧?聽你口音不像土生土長的北京人……

  誰說我是北京人了?我老家長春的,小學快畢業時才遷北京來的。

  哦……那也有十好幾年了,早就讓北京人同化了呵呵!

  父親一直在北京工作,可那時家屬進不了京,只有父親候鳥樣飛來飛去。直到改革開放了,父親下海了,混得有點身份了我和哥哥才隨老媽來京的。關典說著,扭頭掃他一眼笑問,還想知道些什麽,要不要查三代呢?

  徐紀成大笑,說你這女子還幽默呢,就是有點古靈精怪的!

  你才精你才怪!不同你說了,走了!關典說罷咯咯笑著跑了去。

  這次徐紀成也不追了,胸有成竹地尾隨著。他覺得她真是太有意思了太好玩了,二十大幾的女子了,還殘留著不少小女孩的性子,且是任性的小女孩。也許是家庭條件使然吧?從小公主樣寵著,又沒經受過啥風浪,更不用說吃苦了,身上多些公主病也是不奇怪的。哪像他這種山裡娃,從小就在山裡地裡,泥裡雨裡地滾。呵,保佑她吧,上帝,讓她永遠不知苦呀累呀是何物,讓她永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讓我保護她一生疼愛她一生!

  他含笑看著跑遠的關典,在心裡默默祈禱。並暗暗發誓,要用自己的愛為她築起遮風擋雨的巢、的牆、的堤壩,同她相伴一生,不離不棄!

  關典跑了會兒,跑累了,不跑了。站前頭哈了腰喘氣,看著他不緊不慢穩操勝券地走過來,才捶打了他一下問,壞東西,你怎不追呢?

  徐紀成將她一雙手手捧了,覺得像捧著對溫潤的鳥兒,很是心疼很是柔情地問,累著了吧?跑啥嘛跑,看看,汗水都出來了!走吧走吧,餐廳裡曬不著!

  到了餐廳一看,進餐的人還不老少。二人找了張桌子坐了,徐紀成問關典想吃點啥。關典說你隨便點兩個菜就行,清淡點。徐紀成就點了三葷一素一個湯,拿著菜譜征求關典意見,關典掃了眼笑說,已閱,照辦。

  可是吃飯時卻著實讓徐紀成尷尬了兩次。

  雖是讀了幾年大學,畢業後又天南地北地闖過,可徐紀成有個環習慣仍沒完全改掉,那就是隨地吐口水擠鼻涕。第一次他請關典吃飯,她就毫不留情面地當即給他指出過,讓他好是尷尬,連稱是是是,改改改。可後來再在一起吃飯時他又忘記了,又讓他批評了兩次。這天許是得意忘形吧,吃著聊著他又將渣子骨頭隨地吐,關典見了直皺眉頭,為給他留面子也沒說什麽。可他吃著吃著忽抽了張餐巾紙轉過身去就擠開了鼻涕,關典就不給他留面子了,厲聲道怎還是這樣?陋習難改呵?他見她眉頭絞緊,很是惡心的樣子,連忙檢討,笑說對不起對不起,又忘了!我改我改,一定改!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喝湯時他又牛飲樣喝得嗬嗬有聲,還咂巴嘴弄得巴唧巴唧響。關典就一下將筷子拍桌上,拉了臉盯著他。他恍悟,趕緊陪笑說我又錯了!嘿嘿!

  關典很是輕蔑地兩眼一眯嘴角一撇輕聲說,沒教養!

  這話比打他還傷他心,當時他尷尬得喲,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可男人要大度要讓著女人是不是?何況的確錯的是他。吃過飯他裝作沒事人樣,想方設法討她歡心,搜索些段子笑話逗她開心,她才慢慢忘了那點兒不快。

  這天二人一直玩到傍晚,吃過晚飯又在水邊散了會兒步才回去。徐紀成將關典送到她家樓下,關典笑問不上去坐坐,他連忙搖手說不了,就不打擾伯父伯母了。關典調皮地腦袋一偏笑問,怎的,怕了?他說不是怕,是虛了,要盜走你老爸老媽的掌上明珠心裡有點打鼓呀,哈哈哈!

  雖是玩笑,可也是徐紀成的心裡話,要去見她父母他除了覺得有點冒昧,心裡真還有點底氣不足,有點虛。

  畢竟門不當戶不對呵,關典不計較她父母也不計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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