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色的陰氣如海浪一般洶湧而出,整片天地瞬間被一分為二。
半空中兩種顏色的陰氣在互相交融碰撞,一時間竟不分高下。
“果然,統領已經到達了那種境界。”巳蛇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就被他掩蓋了下去。
“我辰龍在此!莫要做此等無謂之事,你還是親自動手吧,這些鬼奴還不夠格。”黑袍男子仰天長嘯,試圖喚出幕後操控者。
按照常理來說,鬼奴是不能離開它主人太遠的,所以操控鬼奴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等了片刻毫無反應,辰龍怒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籠罩著半片天地的黑紅色陰氣突然內斂,沒了限制的鬼奴們咆哮著衝了過來,下一刻黑紅陰氣如同風暴一樣突然爆發,原本還能與之平分秋色的黑霧瞬間被撕裂,所有鬼奴頃刻間化為了飛灰。
全部秒殺!能將巳蛇逼上絕路的鬼奴對辰龍來說竟不費吹灰之力,可見他們之間的差距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藏的再好又有什麽用?”辰龍負手而立,黑紅陰氣像是血絲一樣爬滿了眼白,有了陰氣加持,他銀白色的瞳孔內光芒流轉,刺透了黑霧。
此刻周圍的一切盡數被辰龍收入眼底,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擋他的視線,這就是陰眼最強的形態,能夠破虛妄辨陰陽。
眼角留下一道鮮血,強大的同時也給辰龍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傷害,陰眼本就是天下至陰之物,再加上陰氣,辰龍每看一眼,強烈的刺痛感仿佛都能擠爆他的眼球。
“法陣?”在陰氣最為濃鬱的地方,也就是墳包的深處,辰龍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陣中陣,看來這裡被鎮壓的存在實力很強啊,但我辰龍也非浪得虛名。”
“大礙已除,巳蛇為我護法,想必我們已經驚動了施陣者,在他趕來之前,勢必擒拿這裡被鎮壓的厲鬼。”
“放心吧統領,有我巳蛇在此無人能夠打擾您。”蛇矛已經化為了圖案,每一次揮擊消耗的陰力都無比巨大,巳蛇此刻已經有點兒虛弱。
“靜海中學的法陣被破了。”一間奢華的房間內,一名白發老者面色一凝,沉重的說道。
“怎麽會?老師親自布下的陣法,普天之下誰能破的了?”旁邊站著的年輕男子畢恭畢敬的說道,他這麽說也不是為了拍老者的馬屁,他是真的這麽認為,他對於自己老師的實力那是相當清楚。
“那陣法是你師祖所布,為師只不過負責修繕加固,唉,實力不精啊。”老人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師祖曾說陣破則天下危矣,那裡被鎮壓的存在實力強橫的可怕,怨氣衝天啊,當初為了鎮壓她,三大天師去其二,就連你師祖不久後也駕鶴西去了。”
“經過這麽多年的沉澱,恐怕她早已無人能敵,軒兒快去通知司令,做好戰鬥準備。”
“是!”上官軒答應一聲,便急匆匆的轉身離去。
“這一次恐怕靜海市危矣啊。”老者獨自感歎。
同一時間,在一處漆黑的房間內,一道黑影突然出現,他單膝下跪對著陰影深處說道:“大人,修羅場的巳蛇去往了靜海市,與他同行的人身份尚不可知。”
“哦?有意思了,修羅場的人跟老鼠一樣,向來是無利不往,這一次竟然出動了兩個人。”陰影裡傳出蒼老的聲音,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
“盯緊他們,搞清另一個人的身份,
這一次必須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如此正大光明的出現在靜海市簡直不把我們輪回道放在眼裡。” “屬下遵命!”
“對了,留意一下那邊的情況,那群人號稱什麽所謂正義,必要時就讓他們跟修羅場的老鼠們鷸蚌相爭,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是!”
村長豪宅內。
兩個家丁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涼亭裡準備偷會兒懶。
“那個二世祖,天天不乾好事兒,每天換著花樣的作,不怕有什麽報應嘛。”其中一個高個子的一屁股坐在了邊上的石椅上,只要他一回頭就能看見涼亭下鬼鬼祟祟的兩個人。
“噓,你不要命了?”另一個人聞言,嚇得半死,左右環顧之後發現沒人,才松了口氣。
“怕什麽?那個龜兒子指不定又在調戲綁來的那個娘兒們,不過還別說,那娘兒們長得還挺俊。”高個的看起來就很勇,話裡話外全然沒把石耀祖放眼裡。
另一個就不行了,他坐在高個旁邊兒說話聲音都虛:“偷會兒懶差不多行了,你這話要是被聽到,別說你,就連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涼亭下李沐擠眉弄眼的給諸善示意,這機會可相當難得啊,要是錯過了,兩個人又得在這喂蚊子。
可是任憑李沐臉都扭抽筋了,諸善還是沒有動手,氣的李沐牙癢癢。
“你上啊,一棍子就完事兒了,磨磨唧唧的。”李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什麽人?”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兩人嚇一跳。
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一柄鐮刀,一根木棍照著臉門就飛了過來,兩人當即昏死過去。
“大人說話,小孩兒少插嘴。”李沐翻到了涼亭上,對著腳邊的躺屍踢了一腳:“下次就不是用鐮背了。”
“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至少應該留一個問一下路。”諸善也翻了上來。
“那留的那一個,是你動手打服他還是我動手啊?”李沐抬起一個,就準備去扒掉他的衣服。
“算了慢慢找吧,一步一個腳印子,走的踏實。”諸善看了一眼他們的體格,當即放棄了自己這個不成熟的小想法,轉身去扒另一個人的衣服。
換好衣服,李沐用兩人的破衣服給他們綁了起來,嘴也堵的死死的,大功告成之後拍了拍手:“我們兩個血不好喝,這兩個就當一點兒小意思,送給蚊子大哥們。”
“你這也太狠了吧。”諸善都有點兒於心不忍。
“平日裡跟著石耀祖為非作歹,沒要他命就不錯了,快走吧,時間不等人。”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溜進了內院裡,開始挨個門的檢查,這紙糊的窗戶,簡直不要太方便,沾點口水,一戳就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