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以後,見陶樂大爺和老爹在拉呱,老爹問我上午和二牛狗蛋跑到哪去了,我此時當然不敢告訴老爹摸魚發生的怪事,陶樂大爺看出了我身上的戾氣,問道:“振偉你們幾個小子是不是惹上了啥不乾淨的事。”紙包不住火,我當著陶樂大爺和老爹的面把摸魚的全部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要不是陶大爺攔著父親,父親這次肯定會把我腿砸了,陶樂大爺道:“劉三的魚塘確實不乾淨,這幾天我準備準備家夥什,過幾天去把那塘裡的家夥給收了。”
其實陶大爺教過我很多道理,做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眼光要放長遠一些,記得曾經陶樂大爺我講過一個故事,早些年莊上有個人,因為摸魚炸魚摸魚惹出的事情,還沒了一直手掌,大家都叫他二驢子,此人身材魁梧,長得人高馬大,典型的彪形大漢,到了二十七八還沒娶媳婦,那個時代娶媳婦一般都比較早,二驢子家門檻都讓說媒的踏破了,可就是沒娶上媳婦,也是他自己眼高手低,最後三十那年他爹逼他娶了個媳婦,他媳婦雖然長相不是很好,可也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農忙結束後,二驢子不喜歡到縣城裡乾些日結工,平時就對摸魚炸魚感興趣,天氣好點,一沒事就跑到龍安蕩裡摸魚。二驢子這個人吧,有些癖好又和常人不一樣,啥魚都不喜歡,單單喜歡大黑魚,黑魚這種魚,腦袋扁扁的,黑魚我們這又叫做孝魚,通常大黑魚生了小魚後找不到食物,小魚就會自己送到母魚嘴裡,所以我們這吃黑魚的人非常少,這種魚一般都藏在塘底,鑽在石縫淤泥裡,就留一張嘴露出來,二驢子脾氣又是隻倔驢,也不管旁人勸說,偏偏就喜歡吃黑魚,二驢子摸黑魚摸得多了,就是在水面深吸口氣直接一頭鑽到水底,用手一片片的掰開石頭。用力一掏就能掏到頭。
今年農忙結束後還是和往年一樣,二驢子來到龍安蕩摸著魚,摸了半天啥魚也沒摸著,二驢子又是個強種,就是不信這個邪,摸了一下午就摸了一些小魚小蝦,氣的在岸上是罵罵咧咧,平時隨便來摸摸也能摸到個三四斤的大草魚,二驢子氣的不行,朝龍安蕩深處走了去,最後在一塊老大的大青石下面摸到了一隻足足有六斤重的大黑魚,這隻大黑魚和往常不一樣,大黑魚全聲上下有著和人血一樣的花紋,二驢子也是高興地不得了,壓根就沒注意這事,當即就把水桶裡的小魚小蝦倒進了龍安蕩裡,直接就回家準備殺魚,給剛懷孕四個月的媳婦補身子。
二驢子回家以後,把這條大黑魚給媳婦看了看,讓她晚上把這條大黑魚煮了,補身子,一半用來做下酒菜,他媳婦看到這條大黑魚身上的花紋,也是被嚇到了,看到大黑魚的眼睛上流著眼淚,魚嘴也是不停在動,好像在叫二驢子放了它,二驢子媳婦勸他還是把這條魚放了,二驢子的驢脾氣一上來,根本不聽勸,反倒罵自己媳婦:“你個老娘們懂啥,老子費了那麽大勁好不容易抓來的大魚,還叫老子把它放了,你要是不敢殺,老子自己動手。”
二驢子手起刀落,把大黑魚一把按到了菜板上,正準備一刀砍下去,大黑魚用力一翻,翻到了桌子地下,他媳婦卻隱隱約約聽到有個女人在哭的身音,聲音不大,但是卻非常的清晰,可是二驢子卻啥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