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下極端,一點點冰雪從窗戶外投在王明的身體上。他望向南極的星空,極光肆意的變換,浩渺的景象在不停幻化。在王明心中,這顯得很虛無縹緲,幽深而顯孤獨。
在房間裡,只有王明一個人,獨是此刻的主打。遠離了浮躁與焦慮的社會,他才真正體會到一種愉悅。
“要是父母在會更好。”王明道。
古代的詩人如果能有幸生活在南極,可能有又要出不少膾炙人口的詩篇。
感慨萬千,但事實上危險往往悄然而至。一場陰謀正在王明身上徐徐拉開帷幕。即便他在地球的最遠端,仍擺不脫追殺。
搖晃的船體震蕩著王明,以及房間的一切。書晃下書架,後面書架也快倒了,地板傾斜15度左右,還在繼續傾翻。
“開門,王明兄弟?”王明聽到凌軒的敲門聲,他急忙打開門。
但船體突然一傾斜,王明重重地與凌軒抱在一起,老尷尬了。
兩個人順利被後座力給推到牆壁上,王明不知所措,看著凌軒嫌棄的眼神,也沒意識到要放手。
王明心說:對不住了,學長大大。
船又往另一邊傾倒,凌軒的嘴硬生生親到王明的嘴上。王明內心有億點點複雜。
心說:幸好梧桐不在。
但王明感覺到凌軒可能不是男的,他就是一個女孩。她到底有什麽嗜好。不會吧,這年頭幾乎只有男扮女裝,還存在女扮男裝嗎?
“親夠了嗎?”凌軒看著失措的王明的臉,懵懂茫然,毫不猶豫推開王明。
“學姐,對不起!“王明清醒道。
“你知道那個了嗎?”凌軒道。
“記住,以後不準說出去,不然我可不客氣!”凌軒很生氣,但王明覺得還生氣得可愛,這就是女神的亮點吧。
王明很是理性地點點頭。但船又開始傾倒,他跟著船東倒西歪。但看看凌軒已經調整的不錯,像磁盤一樣定好在船的地板上。
“王明你得跳到冰湖裡了。我吸引他注意力,你好好逃跑。”凌軒道。
“他是誰?”王明疑惑道。
“可能是冰上的妖怪。你快點跑。”凌軒慢慢調整姿態,使自己懸浮到空中。
“你呢?”王明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學姐,和他一樣聖母。
“學弟走了,我才好發揮。循著你對冰的感知,找到湖地的特別的高溫處,那是傳送陣,報上地址,就回答帶你去。”凌軒說完,飛到船的甲板上。
王明發現她似乎能操縱湖水,凌軒鼓動水,將船體扶正。但妖怪沒有松手,又將船體搞倒。凌軒攪動湖水,似乎在激將湖妖現身
這是凌軒往後望了一眼,給了王明一個小眼神。王明意識到該走了。他打開船後的窗口,一躍跳進冰湖。
他從水面往上看,才明明這是隻超體型的企鵝。頭已經到湖面去了,凌軒的聲東擊西很成功。
王明倒有些擔心凌軒的安危,她能活著出來嗎?他不知道,但他得拚命潛湖遊開。
遊到湖下深處,王明不知道還會不會遇到其他妖怪。他現在手無寸鐵,得小心為上。
但他有對冰冷有特別的感知,在危險之前,他可以優先避免。
他遊開了一段距離,南極的極光倒映在湖面上,幽深讓人感到可怕。但王明不知道為什麽愛上了這種秘境,安穩清醒。
他在水下也可以呼吸,南極湖下是沒有多少生機的。但還是有些海星,或是海蜇。
王明遊到冰層下,躲到一處石塊下,前方一處溫度驟升。是什麽,王明不確定,可能就是傳送陣。
但他不敢貿然前去,他體會到還有一股高溫在波動。
“我天!還存在恐龍!“王明靠近了一看,一隻海洋的恐龍狀的生物在那處高溫處棲息,還有一些小魚和一頭鯨魚。在這個小洞天裡不亦樂乎。
他看到一個星陣就在恐龍腳底下。王明心說:恐龍大大,可以高抬貴腳嗎?
他現在得想想辦法。讓一切混亂起來才行,王明可以渾水摸魚。
他得首先擾亂小魚,以小搏大。
他聚集寒氣湧到魚兒周圍,恐龍周圍的小魚立馬不安分起來,擾亂湖水。
恐龍很受驚動,它咆哮震怒。鯨魚也被搞動,四處擺動。所有生物都六神無主。
王明憑借主場優勢,感如溫度到傳送陣。他知道眼睛不好看時,感知就是最好的幫手。
他繞過重重障礙,忽略攪亂的湖水的生物。繞了很大的圈子跑到了傳送陣處。
很快,王明就站在星陣中央,星陣卻不啟動,眼看恐龍要回位了。
現在他也不好凍住恐龍吧。他自己再出法力,就得內耗不少。
王明一臉迷惑,怎麽才能啟動這星陣。
他後悔沒問凌軒正確開啟方式。
魚兒開始鎮靜下來,恐龍也歇息停頓。魚四散後,恐龍看向王明,露出口中的尖牙向王明示威。
”我去。別人荒野大求生,我海底大求生。“王明還是原地不動,他還不想放棄機會。
他想給恐龍施以凍刑,他運轉氣力,但神奇的事發生了,星陣感應重啟。恐龍似乎更顯憤怒了,瘋狂遊向王明。
他想起凌軒的提醒,他說出了自己的家地址,傳送帶正式啟動,恐龍也進來了。
王明冰住恐龍,他可不想把恐龍運回家,巨大體型撐開把自己家給毀了。
現在,恐龍像冰棍一樣凍死了,王明遊向恐龍冰塊,將恐龍推開。
他站在傳送陣裡,有點負罪感。古老的生物就死了,還是下手太重了吧。但這純屬自衛。
王明感知自己的失重,下墜,在光中消失,下一秒,他才回到了家中。
“章伊?”王明看著章伊正看著電視。
而自己站在沙發前,章伊為什麽還在自己家,他還很震驚,凌軒不是說她回大學了嗎。
“我的小男朋友,凌軒哥哥怎麽把你送回來了。”章伊道。
王明剛想說什麽,自己就昏倒了,一把倒在沙發上,他隱約聽見章伊的嘟囔。
“要我怎麽辦啊?我這電視劇剛到男主表白。我還得想辦法救你了。”章伊關上電視,但看了看王明的窘樣,特別想笑。就像用洗衣機搗弄了一通。
。。。。。。王明醒來,躺在明亮的世界裡,想要爬起,自己的身體卻拖後腿。
“哎喲!”王明牽一發而動全身,疼痛無處不在。但他始終在恢復中,似乎有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支撐自己複原。王明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站起來。
眼前的畫面突然變化,柔然的夜色很美,徹夜的極光揮映混沌的夜色,星空下的黑火有一絲光亮被十字窗戶隔斷。
王明很熟悉這兒的環境,但也很陌生這是哪兒。他走著小路,往房屋處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章伊不是在自己身邊嗎?自己也被傳送回家了。
他不能等在黑夜裡,危險無處不在,他拖著疼痛的身體往前走去。這裡的光是螢火蟲發出的,小路上,被點亮的前方一直通向那間小房。
“咚咚,咚咚!”王明敲著最原始的房門,小房屋的主人推開木門,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盯著少年的眼睛看,意識到什麽。
“是他們派你來的?”王明看著這個也稍大男孩,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特別是藍顏色的瞳孔,王明往他眼裡看去,影影約約好像有雪花。
“他們是誰?”王明道。
“來追殺我的,一群耀武揚威的人想讓我跪在審判席上。”男人道。
“不好意思,說多了。小朋友。”
王明心說:你也不大啊!
王明道:“我迷路了,希望主人能留我住一晚。”
“嗯。明天就走?我只能留你一晚。不然,你很危險。”
“可以。”王明走進屋內,一切過於熟悉。腦袋很疼,他眼裡劃過一張一張幻燈片的記憶。他熟悉這個小屋。也熟悉這個男人的氣息。
“王叔。“王明道。
“王叔?也太叫老了吧。你知道我。也是,我還被全城通緝,也早有大名。小兄弟叫什麽啊?”
男人遞給王明一杯冰水,動作很自然。
“我叫。”王明道。
“嗚嗚嗚。”嬰兒的哭聲從一扇房門裡傳來。男人很是關心,沒有聽到王明的聲音。一個比較年輕的姑娘從裡面推開房屋,抱著一個孩子出來。嬰兒啼哭不止。
“孩子他爸,生了。”姑娘道。
男人接過孩子,輕搖了一下。他道:“婉雪呢?她還好嗎?”
姑娘道:“孩子吸收了她全部的溫度。全身冰冷。”
“但還算沒有生命危險,你給的火鍾很好地救醒了她。只是。”
“怎麽啦?不是一切都好嗎?只是什麽?”男人從看到孩子的興喜中回過神來,表情馬上變嚴肅。
男人把孩子給王明抱著。自己跑到房內。王明心說:這把也太心大了,孩子都給陌生人抱,雖然王明是好人。
“你是他朋友嗎?“姑娘問道。
“嗯。”王明很不真誠地點點頭,他和那個男人只是幾分鍾朋友,也算是朋友吧。
“挺好的,他從冰血一族中逃亡至此,所遇到的都是敵人,還沒見過朋友。”
王明道:“他怎麽了?他是冰血一族的人?”
姑娘道:“你很奇怪。你不是也是冰血一族的人嗎?”
“是吧?”王明道。
“他帶著人間的妻子逃亡兄弟的追殺,他玷汙了他們的家族,所以他很危險,不過他已經到了冰血一族的遠方。”
“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王明也不好解釋啊,到底誰把他拋過來的?但幸好此時男人出來了,一臉不愉快。
“她瞎了。”
“這是你家人的詛咒。或早或晚的事。”姑娘道。
“恆更幾個大陸,都還躲不過嗎?太混蛋了!”男人道。
“對了,王叔給你的寶寶去一個名字吧?”
“我和婉雪商量了,就叫他王明,明是希望他不瞎,永遠記住她母親的痛苦與那群偽君子的追殺。”男人道。
王明心事很複雜,他自己抱著自己,也有點搞笑吧。於自己的爸爸做朋友。太科幻了吧。
他想向父親表明身份,但他想起電影的一個時空禁忌,不可擾亂自己的時空,要不然自己會不存在。
王明得小心為上。
“小兄弟,把孩子給我吧?”男人道。
“好。”王明道。
王明聞到一股煙味,他敏銳感知到是火災,他已經經歷了一次大火。
“失火了,王叔。”
“什麽。”
“失火了。”
“快跑吧,王叔。”王明道,王明都快把爸說出來了。
“不行,是他們,你們就跑道遠方去,我的和妻子一起面對屬於自己的劫難。”男人道。
男人把孩子遞給姑娘,道:“一直向南,就定居下來。他們還不知道孩子的事,讓他好好成長。我給他隱去了特征和一些本能,讓他適應人類的生活。但他18歲,能力會徹底蘇醒。那是我會回來帶走他。”
“燕明,這也是你姐姐的意思。”
“好!”
他的兩個媽聚在一起,他有點尬。
男人看向王明道:“是吧,兒子,我留的記憶還在你腦海。”
王明正想要問什麽,熊熊的大火,越來越大。男人消失了,火燒倒塌身上。他被弄醒了。
“還不醒,燒燒你也該醒了吧。”
王明醒來,發現自己還是躺在沙發上,慢慢爬起,一股熱浪來襲。他看到章伊身上的紅光四散,他本能似躲開。章伊收回熱浪。
“王明你可算是醒了,你從哪裡跑回來了,幹啥子?”章伊道。
“南極,凌軒遇到危險了,一隻大企鵝。”王明急促說道。
章伊摸了摸王明的腦袋,再摸摸自己的。道:“你這也沒發燒啊!”
“還有隻恐龍,鯨魚啊!”王明道。
“凌軒是誰啊?你在南極幹啥?你不是撲街了嗎。”
王明想起了凌軒的一句話,章伊叫用下本子記著。這回,要不凌軒說了謊,或者是章伊的謊言。
“你不知道我去南極休養了?”
“不啊,你死了啊。我還參加了你的追悼會,白流了那麽多眼淚。你父母還說你丈夫真欠打,一會就留下妻子跑了。”
“不會吧。”王明眼裡一亮,感情自己的一句出賣章伊的話還真讓父母助攻成功了。
“你不會真成為我妻子了吧?”王明道。
章伊作勢靠過來,想親王明的嘴。王明很惶恐,全身麻痹,他以為要親上了。但章伊回過去了。
“哈哈,試試偶像劇的感覺,王明學長。你的反應很有意思。”章伊有笑道。
“這是仙院的高素質人才啊。章伊學妹,你還是沒等你亡夫。”王明道。
“你不還沒死嗎?”
“可你以為我死了。”王明道。
“對了,既然回來了,去見見呢同學吧。”章伊道。
“對了,是許仙那小子叫我等你回來,他說你在療養。”
王明道:“我爸媽呢?”
“他們度假去了。”
“所以他們把鑰匙交給你了。”王明道。
“對!阿姨說你還滾會回來的,估計他太想你了,得了妄想症。他她叫我等你,好照應你。”
“突然發現我們的關系好複雜。”王明想起了自己爸爸對自己養母燕明的囑托,但畢竟是夢,他還不確定。
“走吧,我陪你去同學聚會。”
“不好吧?”王明苦著臉道。
“我都是你老婆了,什麽不好?我挺好奇你們人間的同學聚會。聽說有很多帥哥。”
“啊這!”王明心說:什麽神邏輯啊。當著老公的面怎麽說有好多帥哥,也不合適吧。
。。。。。。
“登個記,你是8班的同學吧?”
“是,王明。”
“王明?”登記的女孩對王明的出現表示奇怪,語氣中帶著疑惑。
“是我。他們在哪間房?”
“奇跡,在888號客廳。但這位女士是?”登記員指了指章伊。
“我老婆。不會不能進吧。”王明心說自己可真自信啊,他看看章伊,卻發現人已不在原地。往走廊跑去,仿佛對一切都很好奇。
“你不會第一次來人間吧?”王明追上章伊,章伊根本沒找888號房間,她在觀賞,就像什麽,那個什麽。
“嗯,這裡的人都很正常。沒有大胡須,沒有獨眼的獨角獸,人模人樣的。”章伊道。
王明開玩笑道:“老婆,感情你是來看動物園的。”
“不是啊,我很好奇人類怎麽會和神仙長得一樣。”
“哦!你知道女媧吧?”
“誰?”
“仙界沒有女媧的傳說嗎?”王明道。
“你說女媧啊。她確實是人類的起始之一,不過在她捏泥娃娃之後就消失了。”章伊停下來望向王明。
“所以神以自己的摸樣捏出了人形泥娃娃?”
“是的。哦哦,王明,你太會影人自己思考了,我喜歡你這點。”章伊道。
”我喜歡你這點為什麽不是我喜歡你呢?”王明打趣道。
但王明才發現章伊已經走遠,他得把她拉回來,畢竟他們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
“過來,混血的混蛋!“
突然一陣腦電波傳向王明,瞬間又消失了。王明繼續跑向章伊。
“近點,再近點。”王明頭又一昏,他又聽到相同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