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燈光閃爍在白鋅的眼前,那有些刺眼的白熾燈光線讓白鋅有些睜不開眼,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朦朧之間自己的眼前似乎有一個矮矮小小的身影。
視野漸漸清晰,白鋅看見了面前的那個身影。是一個男孩,穿著一件藍白色條格交錯的衣服,文文靜靜的什麽話也不說,就只是抱著一個白色枕頭望著他。
很奇怪,白鋅在他的眼睛中看不到小孩子特有的純真無邪,相反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點波瀾。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白鋅見小孩不說話,為了讓這個氣氛有些緩和他決定主動跟小孩交流。
小孩沒有理他,那一雙依舊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就那樣空洞洞的望著他。
白鋅有些發毛,那種不知道看什麽的眼睛讓白鋅很反感,一點孩子該有的活潑天真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孩子丟下了原本抱在懷中的枕頭慢悠悠地轉身朝門口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
白鋅見狀,連忙叫喊了他幾聲,但小孩並沒有回應他而是徑直走出了房間,消失在了視野中。
白鋅趕忙跟上,這個近乎白色的房間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非常的壓抑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走出房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伴隨著還有血液滴到地板的聲音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低語。
出了房間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一個通道口是閃著光亮就像是唯一的行進路線。
白鋅手遮著那有些刺眼的光線加快了步伐。
強光一閃而逝,映入在白鋅眼前的是一片比較空曠的空間,懸掛在上空的大型燈光正散發著耀眼的白光將整個空間都照亮,四周都是群的喧嘩和呼喊,在燈光下有一個非常大的舞台,台下有許多跟白鋅看到的那個孩子差不多年齡的小孩,稍微年長的也只有到白鋅的腰部。
那些孩子此刻背對著白鋅,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
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白鋅抬頭,待見到台上的場景時他一愣。
那是兩個年紀不超過八歲的孩子,他們在台上相互糾纏,臉上和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全身還有好幾道留著血的傷疤,整個場面異常的讓人不安。
那不是普通孩子之間的玩耍,白鋅看到了他們眼神中的凶狠,像一頭被鮮血喚醒的幼狼,面露凶光。
就在這時,台上的兩個孩子分出了勝負,其中一名較為壯碩的孩子猛地把那名比他柔弱的小孩整個舉起隨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那名小孩發出慘叫,整個場上都能聽到他那脊骨斷裂的聲音。
全場發出歡呼,所有人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喊著:“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氣氛整個被推向了高潮,白鋅能看見所有人眼中那對暴力的渴望,對血腥的狂歡。
就在這時,被砸到在地的男孩此刻望了過來,整張因疼痛而扭曲的雙眼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他睜著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鋅,嘴唇微動好像在微微說著什麽。
哢嚓一聲,一聲槍械上膛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白鋅猛地回頭,是之前那個眼神空洞的少年,他猶如死水的眼睛此刻正盯著白鋅,雙手拖著一把手槍,神情漠然的扣下了扳機。
砰——
虞冰雪一臉的驚恐,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臉蛋上此刻更增添了幾分慘白,那雙水藍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面前,
連續被刺了兩刀的黃燁被黃飄狠狠一推就那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黃飄渾身沾滿了鮮血,眼神充血睜得老大,那把沾著鮮血的小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幾分詭異。 此刻,黃飄那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看向了少女,步伐緩慢的走著,血液一滴滴的從刀尖落下,濺起一朵朵血花,詭異無比。
“你幹什麽?你不要過來,我跟你說你要是傷害我的話?我爸爸是不會放過你的!”
虞冰雪雙手撐著地面極力向後退去一邊對著黃飄喊叫著。
黃飄沒有回復他,那鮮紅的眸子就像是鎖定了虞冰雪這個獵物,整個人都像一個失去了理性的野獸。
他猛地撲了過來,虞冰雪驚嚇的叫了一聲本能地向後躲閃讓他撲了個空,那把刀子深深插進泥土中,但與此同時,他猛地伸手拽住了虞冰雪的一隻腳用力的向後拉扯著。
虞冰雪驚訝過度,開始發了瘋的用她另一隻腳猛地踹著黃飄,黃飄的嘴角微微滲出血,但黃飄沒有松手反而更是緊緊的抓住了虞冰雪的腳猛的向後一拉。
虞冰雪尖叫著,她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巨力撕扯著向後拖去。
下一秒她就被暴起的黃飄按在了地上,那滿手鮮血的的黃飄伸手按住了虞冰雪的腦袋,鮮紅的血液塗滿了她的臉蛋,讓她止不住的狂叫,用被捆住的雙手奮力的擊打著黃飄。
“啊!你不要過來,救命,救命啊!”
黃飄惡狠狠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隻手瘋狂的在地面上摸索那柄小刀,任憑虞冰雪怎麽用四肢扭動擊打,他就像是沒事人一般,眼神裡泛著血腥的寒光。
“臭婊子,看我不殺了你!”
黃飄那充血的目光一凝,舉起那把剛剛摸到手裡的刀就要朝虞冰雪刺了下去。
虞冰雪害怕極了,縱使她再如何冷靜微笑,在白鋅的面前總是一副不在意一點不怕的模樣,面對這種生死一瞬間她依舊還是個柔弱的女孩,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也許在最後她只能閉著眼睛,不再去看那個可怕人的樣子。
或許,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在死亡的那一瞬間,虞冰雪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那溫和慈愛的笑容好像太陽一般溫暖,她張開手好像要擁抱自己。
原來死亡的那一瞬間是這麽漫長啊!
沒有想象般的疼痛,就連身體都輕了。
不對!感覺到不對勁的虞冰雪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讓她整個人驚呆了。
黃飄那高舉著小刀的手被白鋅用左手硬生生的掰到了身後,白鋅整個人緊貼在黃飄的身後用雙手死死的將他持刀的右手和脖子勒住用力的向後拉扯著。
虞冰雪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此刻黃飄已經被白鋅拉開了自己的身邊。
“放開我!”
黃飄瘋狂的掙扎著,用右手和刀柄發了瘋似的擊打著白鋅的腦袋,白鋅硬生生的承受了幾下後直接猛地交換位置將黃飄用力的甩了出去。
黃飄被白鋅一甩,翻滾了幾下便掙扎的爬了起來,剛準備起身要向白鋅捅過去時一陣沙土猛地朝他的臉上呼了過來,細沙噴進眼睛讓黃飄一時間失去了方向感,而就在這麽幾秒鍾裡,白鋅動作快如獵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黃飄持刀的手猛地朝他的脖子一劃。
噗呲!
刀光劃過,鮮血像湧泉般噴射而出。
黃飄閉著眼睛摸著脖子,大股大股的血液從他的手指縫中流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黃飄微微抖動身體緩緩向後倒去。
白鋅撲通一下坐在地上就這麽看著那個抽搐了幾下便不動的黃飄,眼神驚恐。
他顫抖的看著那已經一動不動的屍體,再看了看自己那手腕上深深的勒痕,思緒一下子跟斷了線一樣。
他根本不知道剛才幾秒鍾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甚至自己都想不出來自己是怎麽掙脫那緊緊捆住的雙手,隻覺得是想掙脫就莫名的掙脫出來了。
換句話說,他的思維才剛剛有所意識,身體就在一瞬間內做出了反應。
他想去幫助虞冰雪,身體就掙脫了麻繩。他想阻止那個發了瘋了綁匪,身體就下意識的做了最乾淨的解決方式。
黃飄那流淌的血慢慢浸透入沙土裡,白鋅看著那一灘鮮紅的血,恍惚間有什麽東西好像被自己碰碎了。
手腕處此刻紅色的勒痕開始疼痛了起來,白鋅深吸了一口氣,痛感十足。
“你...你殺了他?”
此刻,虞冰雪也慢慢回復了行動能力,飛快的爬了過來望著那個一動不動脖子還在不停流淌著血的屍體,虞冰雪瞪大了眼睛像是見怪物一樣看著白鋅。
“我...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啊!等...等我...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死了!怎麽辦?我殺人了,會不會被判死刑啊?”
白鋅也是嚇得不輕,被虞冰雪這麽一說頓時嚇得語無倫次手都顧不上疼了直接握住了虞冰雪的手,一臉的害怕。
虞冰雪顯然也被白鋅剛剛的舉動給嚇到了,但對於死人這種場景的可怕她是更驚訝於白鋅竟然在那一瞬間就將近乎接近瘋狂的綁匪反殺,而且......
看著白鋅那已經紫青色的手腕,虞冰雪真的懷疑這個家夥不會是裝得吧!
“別怕,你是自衛殺人,沒事的!警察不會抓你的,你救了我,我說什麽也不能讓你去坐牢的。”
虞冰雪看著一臉後怕的白鋅,他那幾乎都快哭出來的表情連虞冰雪都有些嫌棄這個男人,不知道自己剛剛是不是也是這副醜樣?
而在兩人一百米外,有一名幾乎與外界環境融為一體的人放下了望遠鏡,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驚訝。
“廢品居然被人反殺了?哼,有意思!不過,我的任務裡不需要活人!”
說完,那人掀開偽裝布,一把渾身發散著黑色寒光的黑色狙擊槍出現在了視野中,那人冷笑一聲動作熟練的架槍瞄準,開保險上膛,哼著歌將槍口瞄準還在安慰白鋅的虞冰雪,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冷笑。
輕輕握住扳機,準備找到最好的位置一擊必殺。
可就在這時,白鋅那冷厲的寒光突然從瞄準鏡中看來,如被電流擊中一般,那人渾身一顫。
“媽的,見鬼!不可能吧,被他發現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數十聲警車的鳴笛,四處響動的警笛似乎將整個月亮灣包圍了起來。
“該死!”
那人暗罵了一聲,飛快的起身收拾物品清理現在環境並迅速隱蔽在了叢林中。
“你在看什麽?”
虞冰雪見到白鋅突然盯著一個方向看去,眼神異常的嚇人讓她有些害怕。
“啊?沒有,我在想應該沒有什麽幕後黑手在暗處盯著我們吧?”
白鋅回頭,一臉思考。
虞冰雪被他的樣子逗笑,輕笑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坐在一起體驗劫後余生的幸福,不遠處的警員還在瘋狂的往這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