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第三醫院,六樓單人加護病房裡,虞冰雪一臉無奈的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細心吹著熱氣給自己端食蓮子羹的柳青。
“青姐,不用這樣的,我真的沒啥事,這紅棗蓮子我都吃了兩碗了,真的吃不下了。”
“小姐,這次還好沒有傷到哪裡,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你讓我們這些下人該怎麽辦啊!先生已經吩咐了,這幾天要讓家廚做點好東西讓你補一下,所以一日三餐的營養有嚴格要求,小姐,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一旁,頭上還纏著紗布沒有拆掉的柳青端著碗一臉嚴肅的教育著虞冰雪。
虞冰雪白了一眼柳青說道:“林叔叔每次做營養食譜都是按我爸爸的飯量做得,你覺得我能吃的下那麽多嗎?青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我可不想還沒去上大學就變成胖子。”
說著,虞冰雪拉著柳青的衣角很是懇求的撒嬌著。
“吃,必須得吃!我項天楚的女兒,飯量一定要跟我一樣大!”
門外,一聲粗獷的聲音響起,項天楚帶著吳維之走了進來接過了柳青手中的那碗紅棗蓮子羹,坐在了虞冰雪的病床上關切的問道:“冰雪,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還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說,不然咱們直接去做全身檢查。”
“有,肚子不舒服!”
虞冰雪舉著手很是認真的喊著。
“肚子不舒服?很痛嗎?要不要叫醫生?”項天楚一驚,摸了摸虞冰雪的肚子關切的說道。
“肚子撐死啦!爸,我能不能不吃了,我都吃了兩碗啦!你看肚子都大起來了。”
虞冰雪抗議的掀起了自己的病號服,那白皙如脂的肚子此刻微微隆起如同一個小皮球一樣。
“胡鬧,把衣服放下來!”項天楚嗔怪了一聲就直接將虞冰雪身上的衣服拉了下來,“這裡是醫院,不是家裡!收斂一點,你這個小鬼脾氣,我早就安排你林叔叔給你減小飯量,但你林叔叔說了,你現在是病人,要多吃一點,這些是他經過計算最好的攝入量了。”
“林叔叔有些老年癡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經常把我看成男孩子養,每次給我安排的飯菜都是大魚大肉,還叮囑我必須要吃完,害得我每次都要把剩菜倒給阿呆。”
虞冰雪噘著嘴一臉的不服。
不過下一秒小腦袋瓜就挨了項天楚一個輕輕的板栗。
“難怪我每次回家阿呆都無精打采的,還胖了好多,敢情是你這丫頭把它當潲水桶用啊!”
“哎喲,我好像腦震蕩了,不行了痛死了,現在什麽胃口都沒有!”虞冰雪捂著自己的腦袋在那搖頭晃腦。
“少來!你這丫頭,鬼點子都用了好多招了,我這個當爹的還不知道?趕緊的,把這一碗吃了。”
項天楚笑罵了一聲,端著紅棗蓮子羹的手舀了一杓子道。
虞冰雪倒也懂事,把頭伸了過來一口吃了下去還在咀嚼道:“那你喂我!”
“你這孩子,好!我喂你。”
項天楚無奈的一笑,隨即便一杓一杓的喂著虞冰雪。
一旁的柳青和吳維之都面帶微笑的看著這父女兩人,此刻的時光是屬於他們兩人的。
“對了爸,怎麽沒見到溫叔,溫叔怎麽樣了?怎麽都不過來看我啊?”
虞冰雪咽下一口紅棗蓮子羹後有些好奇的向後眺望,卻沒有發現溫叔那和藹的身影。
項天楚伸出去的手一停,身後的柳青和吳維之也是臉色一暗,
一時間病房內寂靜無聲。 “怎麽了,你們怎麽都這副表情?爸爸,溫叔怎麽了?他出了什麽事?”
虞冰雪見到三人的臉色,心中突然一股不祥的感覺湧起。
項天楚難得在自己女兒面前嚴肅,他放下手中的碗杓,一臉凝重的對著虞冰雪說道:“冰雪,你也長大了,我想有必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你也該承擔一些作為我項天楚的女兒該做的事情,這樣也能對得起溫叔叔的在天之靈。”
虞冰雪一愣,沉默著,她明白了那個一直從小逗她笑照顧她起居,跟她一起爬樹摸鳥一起吃著同一包辣條陪著她打著遊戲的溫叔叔永遠的不會在出現了。
一滴清淚從那水藍色的眼睛中緩緩低落,帶著種種美好的回憶。
昏暗的燈光下,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看著手中的文件一言不發。
白鋅緊張急了,他坐在長椅上雙手被拷上手銬,手指不安的四處亂動。
“白鋅,你知道你殺了人嗎?”詢問桌面前,一名警察合上了文件一臉漠然的看著面前不安的白鋅冷聲道。
“我...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當時...當時情況危機...那個綁匪...他...他殺了他同夥轉過頭來又想要殺那個女孩,我...我只是想...想救她...真是只是想救她!”
白鋅瞪大了眼睛,被銬住的雙手極力的揮舞著情緒激動,身後的兩名看守連忙上前按住了他才讓他的情緒微微有些冷靜。
一名警察揮手示意看守可以放開白鋅,對著一臉驚魂未定的白鋅說道:“從現場環境看,確實像是你說的那樣,但綁匪黃飄因何發狂的原因尚未明確,而你!一個普通高中生居然能製服一個發狂的歹徒而且手法乾淨利落,一刀抹喉。這樣熟練的技巧我想一個高中學生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我當時真的是,沒有什麽意識,只是...只是想救人而已。”
白鋅反駁著,但說話的聲音看著對面那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越來越小,最後跟蚊子般幾乎聽不見。
審訊室外,王童雄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白鋅沉思著。
“王隊,這是法醫那邊送來的屍檢報告,在屍體上沒有發現任何精神類的藥物成分,排除了藥物致幻的可能性。”
身後,剛從法醫那過來的林文哲將報告遞給了王童雄。
王童雄輕輕嗯了一聲,也沒有看報告而是對著林文哲說道:“文哲,你覺得這個白鋅有沒有嫌疑?”
“嫌疑嘛?我看不像,我看這小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柔柔弱弱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會殺人綁架的凶犯。”
林文哲接過一杯水猛灌了一口看著審訊室中那一直低頭沉默的白鋅說著自己的觀點。
“可是他確實殺了人,而且手法乾淨利落!”
王童雄目光如刀,眼神死盯著白鋅似乎想從他的身上發現什麽可疑的跡象。
“也許是湊巧在網上看過什麽防身技巧吧!王隊,你不要盯著人家一個高中生琢磨啊!高局說了,那兩個綁匪都已經死亡,這件案件基本上就已經可以結案了。”
王童雄沒有接話,而是看了白鋅一會便從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仔細查閱了起來。
黃奕,年齡19歲,初中學歷,父親早逝,有一個哥哥黃飄,跟著母親生活了十五年,患有哮喘但並不是時常複發,而後母親因病去世,有一個前女友叫小芳因為經濟原因分手,跟著哥哥黃飄在外流浪打工。
黃飄,年齡22歲,沒讀過書,跟著母親在農村生活,有一個弟弟黃燁。八歲那年失蹤,兩年後被找到回家,而後一直和家人生活到母親病逝後便帶著弟弟黃燁來到南海市,至今沒有穩定工作。
王童雄放下手中的資料,思考著資料中的有用信息。他覺得,黃飄那失蹤的兩年一定有什麽奇特的經歷才會導致他莫名的發狂。
“王隊,楚天集團那邊派了一個律師過來說是要保釋白鋅。”
就在王童雄思考的時候,一名警察走進了房間對著王童雄說道。
“保釋?說的真好聽,這意思就是讓我們放人唄!”
王童雄無奈的笑了笑,哪裡不會聽出這句話的含義,轉頭看著審訊室裡這個一臉驚魂的毛頭小子,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多慮了。
“毒頭,這次行動怎麽還有漏網之魚,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昏暗的房間內,閃爍著藍光的電腦上有一個漆黑的人影坐在面前淡定地搖晃著杯中的咖啡,神態從容優雅。
“這次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是意外收獲,我想再觀察一段時間。放心!團裡交給我的任務我肯定會按時完成。 ”
“有趣的人?你不是已經解決掉那個廢品了嗎?怎麽,是什麽人能讓你這個從來不留活口的毒頭特例留了兩個活口?我很好奇。”
屏幕裡,那個玫瑰頭像的人發出了很是疑惑又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
“這跟你沒有關系,rose!不要管你任務之外的事情,這是規矩,我得提醒你不要忘了這個最基本的規矩。”
黑影手中的咖啡杯停止了搖晃,冰冷的聲音從他的口中仿佛就像是一月的嚴冬般寒冷。
“呵呵,我一直記得,只不過你的這個意外可能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任務,你知道的,我們的計劃裡本來這件事裡沒有幸存者的。”
那個被叫做rose的人輕輕一笑,就像是一股清風吹過,吹起了那絢麗多彩的玫瑰,帶著一根根細小的尖刺。
“我知道,不過這有什麽,反正到最後都不會有活口留下來不是嗎?”黑影輕蔑的一笑,拿起咖啡對著屏幕舉杯,“而且,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件大禮!夠他們吃一壺的。”
“哦,那我拭目以待!”
黑暗中,裝著咖啡的杯子微微碰了碰顯示屏,黑影將咖啡一飲而盡。而關閉通話後,他望著電腦屏幕上的壁紙,眼神慢慢變得可怕。伸出手,摸了摸壁紙上的人,黑影張嘴帶著一股如同撒旦般的魔語:
“獵物和獵人的遊戲,開始了!”
電腦屏幕上,是剛剛被解救出來的虞冰雪和白鋅,兩人都被警方護送著上了警車以此躲避那數十個記者的瘋狂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