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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森林,因你知名》第四章 幸福的眩暈
  “何明明不會弄出什麽亂子,不用替他操那麽多心。再說自己的事還沒倒騰清楚,先管管自己吧。”時洋見勸不動何明明,自己尋思。

  有女妖嬈,時洋的生活不再風平浪靜,最近總是念想著簡桐。有時想起她俊俏的臉蛋和甜美的笑,有時想起她芊芊的長腿和俏麗的身姿,總之沒有一處不熨帖,總想和她接觸接觸。

  時洋不會做一個不出手,只會悶騷單相思的貨,他要一步步踏踏實實地走近愛情。在雙方都沒有告白,在情意沒有相通相和的時候,必須用一些方法去達到目的。

  什麽方法?奮起直追呀!

  時洋在教室的角落,偷偷地央告陳一涵:“涵姐,幫幫忙……幫幫忙……”

  “你不會自己給啊?還麻煩我?”陳一涵不看好時洋的“套路”,臉上都是質疑。

  “我不方便直接給,再說除了涵姐,誰還能幫我?”時洋隻好祭出拍馬大功,拿出請求的樣子,商量著,“只要每天宿舍熄了燈,您替我給她一根棒棒糖。”

  “好姐,好姐,等我們成了,一定請你吃大餐!”時洋又求又拉攏,只希望陳一涵答應幫忙。

  陳一涵是不在乎大餐,在這個班裡只有她請別人,別人請她,那用不著。因為她有隨便用的零花錢,班裡的活動都是出手闊綽。

  時洋這個忙她推不掉,因為她和時洋的關系真的很好,她隻好答應:“好吧,好吧。我可提醒你,我們家簡桐可是最美的,你難以成功!”

  陳一涵似乎看到了時洋將來會“陣亡”,雖然答應,還是給時洋做上了心理預防。

  “謝謝涵姐!你就先別管結果了,一切看我的!”時洋自信,近乎吹牛皮,語調俏皮地說。

  “對了,不要告訴你們宿舍的人。”時洋想先保守秘密,特意囑咐陳一涵。

  “行!”陳一涵答應了。

  答應歸答應,結果大家都知道,就女生宿舍那團結勁,當晚整個寢室都知道了。

  天天準時,時洋的棒棒糖一連送了兩個星期,班裡的同學都知道時洋在追簡桐了。可是,簡桐遲遲沒有回應,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在班裡出現,消失,根本不理時洋這茬。有消息從女生宿舍傳來:簡桐對棒棒糖不感冒,好像不怎麽喜歡。

  不理人?不喜歡?怎麽辦?時洋等不到簡桐的肯定,著急起來。百爪撓心,不知道怎麽辦中他想到了班長周偉平,就像在水中撲騰的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覺得自己有救了。周偉平是班長,在班裡,在學生會都和簡桐有工作上的交集,他倆是熟人。拉攏拉攏周偉平,只要他給牽個線,應該就能“曲線救國”。

  事不宜遲,時洋約好周偉平,出去喝酒。同一個宿舍的兄弟,兩人在小餐館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瓶白酒,直接就喝上了。

  一瓶酒下肚,時洋不再說其他話題,借酒熏之際向周偉平大吐苦水:“不瞞哥哥,喜歡一個人真得很難呀!”

  “弟弟,你的事我知道,平常沒好意思多問。”周偉平喊著時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親熱地說。

  “不怕你笑話,她不搭理我!”

  “嗨!弟弟這麽好的人她都不喜歡?”周偉平聽了,義憤填膺。

  “是啊!可是這樣瞎抻著也不是事,現在就希望有人能幫我透個話……”時洋不直接找周偉平,拿話點化他。

  “我,我幫你。”周偉平這麽精明的人,啥聽不出來啊,“要珍惜,要珍惜!一會我給她打電話,

告訴她。”周偉平拍著胸脯,攬下了事。  聽了周偉平的話,時洋不勝感激,連連感謝:“哥,謝謝,謝謝!”

  “咱再喝點……”

  他回頭招呼老板,又要了兩瓶啤酒,兩人一人一瓶喝下去,這頓飯差不多了。

  離開飯館找了個清淨地,周偉平撥通了簡桐的手機:

  “是我,周偉平,我弟想和你說話。”

  說完,他把電話直接撂給了時洋。

  “哎呦,我的哥啊,你就這樣幫。”時洋一下慌了,借著酒勁接過了手機。

  手機裡傳來簡桐的聲音:“喂!誰呀?”

  時洋不敢不說話:“簡桐,是我,時洋,今天我和班長一塊喝了點。”

  簡桐應了一聲:“哦,你們啊。”

  簡桐很平靜,但聽出時洋真喝了,居然沒掛斷電話。

  時洋想直接說“我喜歡你!”,可是這話清清楚楚地在口裡卻吐不出,只和簡桐扯,——詩社還有什麽活動?話劇還演嗎?我想投給你們一首詩……

  吱唔了一陣,說了拜拜,時洋掛了電話。

  “怎麽沒說出那句關鍵的?”周偉平不懂,問時洋。

  時洋也無奈,拍了拍周偉平的肩膀,自然無法給他詳細解釋:“哥,有機會再說吧。走!咱回宿舍!”

  一路上,兩個人唧唧咕咕說著話,溜溜達達,回了學校。

  何明明在宿舍的床上撥拉著吉他,李傑抽著煙在等他的泡麵,時洋和周偉平噴著酒氣,一回來就各自找了洗漱工具去清理衛生。從洗漱間轉回來,周偉平躺在床上挑開了話茬:“弟弟,你得加油呀。”

  一聽這話,何明明馬上明白了一切,把吉他放下,誇張地奚落時洋:“又憋了?這愛的箭何時才能射中意中的女神?”

  時洋明白這也是兄弟的關心,笑著回應:“不提這些,今天我給大家講個故事。”

  “一個男人,英俊瀟灑,他喜歡一個女人,那女人開始不喜歡他,但後來被男人征服了,兩個人恩恩愛愛,卿卿我我……”

  “行了吧,說自己?”何明明故意打斷,“您真會幻想!”

  時洋不回話,接著講:“他們後來生了兩個小孩,大的叫時全,小的叫時美。”

  周偉平和李傑一直笑呵呵地聽著。這是時洋自己編得故事,——有意安排人家簡桐,就是吃不到葡萄心裡酸。

  “行!洋哥厲害!後代都有了!”李傑會拍,故意捧時洋。

  “哈哈,謝謝!李傑兄弟,說說你今天的偶遇……”

  李傑經常與美女偶遇,回到宿舍,他能說得天花亂墜。時洋一提,他精神高漲,嘚嘚嘚說了起來……

  宿舍又睡晚了……

  2

  轉眼冬季到了,一直以來時洋盡量向簡桐靠近。上課有意挨著她坐,自習找她聊天,她有事的時候勤快地跑腿。功夫沒白下,兩個人熱絡起來。有時候聊地高興,兩三個小時都是小事,他們待在一起,彼此都舒服,事實上雙方都有了清晰的想法,——要在一起。

  他們在班內已經是公認的一對,只是雙方還沒有面對面確認而已。時洋還是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那種疏遠感,尤其在面對一些需要擔當的事情時讓他很無力。

  陳一涵生病了,昨天晚上女生宿舍忙地一塌糊塗。陳一涵夜裡高燒不退,躺在床上,捂了三四床被子還喊冷。鄭美麗一摸她的額頭,灼熱,於是和大家商量去看醫生。

  出校門就能打到車,關鍵是怎麽從五樓把陳一涵弄下去。女生們真怵,平常生病很快就好了,沒有發生過需要半夜送醫院的急症。

  只有把陳一涵背下樓,可是誰背的動?陳一涵個頭高,身體也不能說多瘦。在大家暗暗掂量自己的力量之際,簡桐把直接身子一趴,語氣堅決:“來吧,我背。”

  沒別的辦法,鄭美麗和另外一個同學把陳一涵扶起來,放到了簡桐背上。女生真乾不了重體力活,簡桐背得很吃力,休息了三次,才氣喘噓噓出了校門。

  第二天,時洋聽說了這件事。他忽然感到班裡的女生和男生距離好遠,重要的是這種情況簡桐都沒有想起叫他去幫忙,在情分上他自己就過不去。

  買了些滋養病人的食品,時洋一個人早早的去醫院看陳一涵。

  陳一涵躺在病床上,氣色恢復得不錯,青年人生命力強,打一個吊瓶,燒就退了。女生宿舍的其他三個姐妹都在,時洋直接走到陳一涵床邊,問候:“好些了嗎?”

  陳一涵聲音還有些嘶啞,粗著嗓子回答:“發燒而已,沒什麽事。”

  “聽說你病了,我們宿舍的人很擔心。”時洋繼續和陳一涵聊。

  “謝謝你們,一群好人哪。”陳一涵笑了,想說笑話。

  “什麽時候回學校?”時洋也覺得輕松,又問。

  “還不能走,喉嚨起泡了,打兩天針才可以。”陳一涵描述病情,臉上都是輕松。

  “沒有喝水的杯子,吃個橘子吧?”簡桐一直在旁邊,這會給時洋遞過來一個橘子。

  “謝謝!”時洋接過橘子,對著陳一涵說出抱怨,“怎麽到得醫院?為什麽不通知男生幫忙?”

  陳一涵聽了,又笑了笑:“簡桐背我下樓,打車就來了。”

  時洋逮到話題,轉眼“剜”了一眼簡桐,問她:“為什麽不叫我?我不中用嗎?”

  簡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裝作沒事的樣子,說:“沒有覺得你不中用,我們女生能行。”

  真的能行嗎?簡桐昨晚累地跟什麽似的,——女人都是水做的,天生不負重啊。

  時洋不再說什麽,心裡想:不說別人,簡桐你也太不把我當自己人了。

  十分鍾過去,鄭美麗和同宿舍的女生有事先走了,簡桐留下陪著陳一涵繼續打吊瓶。

  時洋和她倆都熟絡,來得又晚,故意磨蹭著沒走。

  陳一涵不閑著,用充滿善意的眼睛看了看簡桐,又看了看時洋,說:“時洋,過來。”

  時洋聽話來到床邊,陳一涵拉起坐在病床另一邊的簡桐的手,問:“簡桐,你倆郎有情妾有意,還不在一起嗎?”

  簡桐的臉飛速紅潤起來,嘴裡躲閃:“涵姐,你說什麽哪?”

  時洋心疾口快,接過陳一涵剛才的話,半責怪半表白地低聲說“就是,還要我追多久啊。”

  簡桐故作不懂,問:“誰?誰追我啊?”

  “我!我追!”話趕著話,時洋挑明了回答。

  在這節骨眼上,時洋處理地很到位,不像以前那樣不敢直說,——話說了,事情簡單了。

  “你?還是先嘗嘗桔子甜不甜吧。”簡桐眼睛泛著機靈的光,不置可否,卻轉移了話題。

  陳一涵不好再繼續說,她知道簡桐是有考量的人兒。

  時洋識趣,稍稍一停,告辭出來,心裡激動地感覺還在,一直到學校還沉浸在興奮裡,——他知道,這是真愛!

  3

  陳一涵選擇不把生病的消息告訴家裡,兩天后回到學校上課,一切又回到正常。

  自從那天陳一涵幫著挑開了那層窗戶紙,簡桐卻不怎麽和時洋在一起海聊了,很多時候時洋一逼近,她就適時離開。

  這可恨的距離!時洋心裡明明白白:這把愛的火沒燒起來!

  西頂城下雪了,一整晚,校園裡全白了。第二天一早,男生女生都歡呼雀躍,急急忙忙起床享受這意外而又美麗的雪色。

  有心的人天也來相助,時洋一個人出來溜達,居然發現了一處天然美景,——男生宿舍樓頂,雪色無痕。男生宿舍樓頂上一片開闊,這時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平平整整,一腳踩下去,“咯吱,咯吱”的響,極其舒服。站在樓頂放眼看去,四周景色錯落有致,——靜美!時洋腦瓜一閃,頓時有了主意:這場天賜的白雪,不正是給愛情的完美助攻嗎?

  他馬上快步走出校門,踏著還沒鏟除乾淨的積雪,到鮮花店買了一束火紅的玫瑰。回來宿舍樓頂,他打通了簡桐的手機:

  “簡桐,這裡的雪景非常美!你過來看吧?”

  “哪裡?真的很好嗎?”簡桐感興趣,聲音裡有一種甜昵,問。

  “真得好!就在男生宿舍樓頂!錯過了,我保證你會後悔!”時洋自信,話語裡全是鼓動,慫恿。

  有美景,更重要的是時洋聲音裡欲蓋彌彰地期待,簡桐不禁被打動了,她乖乖地答應:

  “你等一等,我一會就到!”

  十幾分鍾後,簡桐穿著她長長的紅色羽絨服來了。時洋提前把鮮花在屋角藏好,看到她,馬上喊:“過來,從這裡看……”

  簡桐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到時洋身邊,放眼看去:校園,街道,遠處的樓房,高低錯落,一片純白,充滿了美感。世界多麽純潔,多麽完美,好像是個童話。

  “是不是像在童話世界裡?美地不可方物!”與心愛的人分享美景,時洋的心愈加純粹。

  “美, 真美!我拍下來!”簡桐也讚歎,拿出手機拍照。

  “就是因為美,我才與你分享……”時洋已經掉入感情,這時說的話都有文采。

  簡桐在拍照,他轉身去團雪,想堆個雪人。

  簡桐拍了幾張照片,看到了,也過去幫時洋團雪。

  兩個人一起,一會就把雪人堆成了。他們的手凍得通紅,隻好各自放進衣兜取暖。

  “好多年沒堆過雪人了!”簡桐看著雪人,十分高興,“真好看!”

  美!景美,人更美!時洋提議:“我們在雪人面前許個願吧?”

  “許願,許願!”簡桐高興,說著,合起手掌,閉上了眼睛。

  時洋心裡有數,不急著許願,俯身拾起地上的樹枝,唰唰唰在雪地上寫下了五個大字:簡桐,我愛你!

  簡桐許完願,還沒說話,睜開眼看到了時洋寫在地上的字,她用手捂住了嘴。

  是時候了,時洋跑去牆角,拿出那束火紅的玫瑰,來到簡桐身前,遞給她:

  “特意跑出去買的,為你!”

  “哼……哼……”簡桐接過玫瑰花,控制不住,哭了。時洋不知道怎麽了,手足無措,隻好伸出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裡。

  簡桐就在時洋耳邊,低聲說:“你要說出來……”

  時洋心裡無比激動,但是清清楚楚,堅定地說:“我愛你!簡桐!”“我愛你!”

  簡桐一下子抱住時洋,激動地回應:“時洋,我也愛你!”

  白雪之中,屬於兩個人的愛情降臨,一切都令人沉醉,時洋幸福地有些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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