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潔兒,回去以後約束宗門弟子,如再有這等亂給同門起綽號的事情,本掌門決不輕饒。”梅入畫緩緩收回目光,口中淡然出聲道。
“是...”
珞珈山的白師姐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夜宵,恭敬的出聲答道。
沈劍生面色有些詫異,扭頭看著身邊的夜宵:“你這位師姐既然姓白,別是叫白潔吧...”
夜宵伸手一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白石潔,你少了一個石字。”
沈劍生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那個家喻戶曉的名字啊!
“你師姐這名字霸氣,見著誰都能佔到便宜。”
夜宵聞言噗嗤一笑,扭頭看了一眼師姐白石潔:“那你可不,我師尊從來都沒叫過她全名。”
半空之上一道劍光飛馳而來,古青陽匆匆躍下劍脊,
見沈劍生也在此處,面上不由得一驚,便趕緊三兩步走到梅入畫面前道:“在我宗門內瞎轉什麽?走吧,我還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茶還沒喝完呢,急什麽?”
梅入畫見古青陽那副赤急白臉的模樣,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好笑,接著眼神一轉,看著辜北璃笑著說道:“倒是忘了先跟幾位茶攤主人打個招呼。”
“梅...梅掌門您好。”
“見過梅掌門。”
辜北璃與陳圓圓急忙對著梅入畫一禮,沈劍生身形未動,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梅入畫一瞥沈劍生,又見古青陽臉上更顯焦灼,當下只是微微一笑,出聲說道:“夜宵這丫頭,性情雖有些秉直,但無論修為還是聰慧程度,在我宗門都算頂尖,而後你們四人,定要好好相處,互相扶持。”
“梅...梅掌門,我們會照顧好夜宵的。”
“她入門倒是比你早了數月,以後就叫師姐吧。”梅入畫笑著點了點頭,出聲說道。
辜北璃點了點頭,心中卻不免有些疑惑,梅掌門是怎麽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入宗門的?難道是師尊告訴她的?
辜北璃抬眼向著古青陽望去,卻見後者拚命的衝他使眼色,從他五官上表達出的焦急之意來看,大概是想讓自己趕緊離開?
“方才那一手束風為絲,當真是巧妙至極。青陽,這位是...?”
“哦,這是我三師弟的...你管這麽多幹嘛!”古青陽一臉不耐煩的扭過頭去,恨不得當下就伸手捂住梅入畫的嘴。
“哦?沒想到回雪峰尚有傳人。”
梅入畫看古青陽被自己逼得快要抓狂,便笑著說道:“潔兒,與我一同回去,夜宵可暫且留在此處,宵禁之前返回便是。”
梅入畫言罷站起身來,卻見古青陽倒是坐下端起了茶盞。
“你不走?不是還有話要說?”
“我不也茶沒喝完麽?”
古青陽老神在在的輕輕啜飲著清茶,神色悠然的說道。
梅入畫面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古青陽,嘴角微微上翹少許。
心知他定是怕自己去而複返,當年在古青陽兒時這樣的把戲她不知道用過多少次,次次都屢試不爽。
現在看來,當了掌門以後,這個小跟屁蟲倒是長進了不少。
當下便也不說破,只是微微一笑,領著白石潔踏雲而去。
沈劍生看著古青陽如釋重負的樣子,悄悄傳聲入密道:“這梅掌門....是你的老相好?”
“噗...!”
“師...師尊,你沒事吧!”
辜北璃見古青陽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趕忙上前替他擦了擦。 “咳咳咳,沒..沒事,我只是喝的太急嗆到了。”
古青陽擺了擺手,看了辜北璃一眼說道:“咳,見到你有所準備,我也就放心了。”
古青陽站起身來,又走到陳圓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你父親乃是一等一的英雄,不要墜了他的威名。”
“嘿嘿,俺會努力的。”陳圓圓憨憨一笑,點了點頭出聲答道。
言罷,伸手一招玄虛劍,笑著對夜宵說道:“別聽你師尊瞎說,北璃雖然比你入門早些,但是你們年歲也差不了多少,年輕人交朋友最重要的是要交心,些許繁文縟節,管他作甚?”
古青陽凌空踏上劍脊,側頭輕聲傳音道:“師祖,北璃就勞煩您照顧了。”
沈劍生呲牙一笑:“走你的,我心中有數。”
眼見古青陽禦劍而走,沈劍生招呼四人圍坐在茶攤之上,笑著出聲說道:“還差一個人就算齊活,大家有什麽好的人選推薦?最好是能遠距離攻擊,擅長道劍的弟子。”
“道劍?”夜宵一臉迷茫的看著沈劍生,有些不明所以。
辜北璃出聲解惑道:“夜..夜宵師妹,我凌元劍宗不僅有我和陳師兄這樣持劍近身攻敵的劍宗弟子,還有弟子手持道劍,可禦劍氣在遠處出手。”
“原來如此。”夜宵頓時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這倒是與我珞珈山氣宗有些相似啊。”
陳圓圓沉吟片刻,突然站起身來說道:“我師兄余斌擅長道劍,也多次隨宗門隊伍外出遊歷,只是...”
陳圓圓抬頭向著遠處望去,心中卻暗自打鼓,心說以余師兄的實力,恐怕是已經被慕師兄收入隊中了...
就在四人等著陳圓圓一臉疑惑之時,卻聽見遠處一人出聲高喊道:“圓圓!我來找你啦!”
“余師兄!”
陳圓圓臉上一陣狂喜,三兩步走出茶攤,向著山坳之下迎了上去。
不過多時,只見陳圓圓引著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走入茶棚,男子咧嘴一笑出聲說道:“孤雲峰門下余斌,見過諸位同門!”
茶棚眾人紛紛起身與他見禮。一陣寒暄過後,五個人分別落座。陳圓圓將四人向余斌簡單介紹了幾句,便出聲問道:“嘿嘿,俺正想去找你,師兄你就來了。”
余斌端起手中茶盞,笑著出聲說道:“想了一早上,奪寶這種事情,還是跟著你痛快些。”
言罷,緩緩將手中茶盞放於桌面,看著辜北璃正色說道:“卻是不知,辜師妹這裡,還有沒有空缺名額?”
辜北璃見余斌把話說道這裡,不住的點頭說道:“有有有有的!”
余斌聞言大喜過望,伸手一拍陳圓圓的肩膀:“那我就與圓圓一起,打包加入!”
沈劍生撫掌大笑:“這下人就算齊了, 但我們還需再分個工。”
見其余四人轉頭向他看去,沈劍生便笑著出聲說道:“遇敵之時,北璃與圓圓負責近戰接敵。”沈劍生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他們倆說道:“其中圓圓持劍防護好北璃正前方,北璃隻管放手一搏,盡量搶攻即可。”
言罷,沈劍生轉頭看著夜宵道:“夜宵師妹無需參與進攻,保存實力為我們治療即可。”
夜宵一扶眼鏡,出聲說道:“大家盡管放心,在治療功法方面,我倒是有不少心得。”
“至於遠程劍氣攻敵一事,就交給余師弟你了。”
余斌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沈師兄放心,我自當盡力而為。”
最後,沈劍生粲然一笑,指著自己說道:“至於我嘛,負責控場以及....根據情況伺機出手。”
本次試煉的目的在於鍛煉兩宗弟子,我們的神劍大人自然不能全力輸出,何況因為這個簡陋的臨時肉身,他的修為也被大打折扣,真要全力出手,恐怕這破皮囊瞬間就得爆成一灘爛肉。
沈劍生言罷,五個人又在細節方面做了些調整,直到茶淡話盡,才一一告別離去,只等明日幻境開啟。
入夜時分,辜北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對明天的試煉,心中又是充滿期待,又是有所擔憂。
期待之處,自然是第一次被這麽多人接納,可以有一個融入其中的小團體一起活動。
至於擔憂,還是因為自己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她很怕拖了隊伍後腿。
然而就在此時,辜北璃的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