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目瞪口呆。
穆念慈每一步都是一個血腳印,一步步走入大殿,目光一掃,最後看向上方:“你是新皇帝還是老皇帝?”
龍椅之上,皇帝嘴唇顫抖,身體也顫抖,目光飛快的閃爍著,隻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顫抖著,散發著體內的恐懼。
但是他心頭的恐懼依舊強烈,內心更是瘋狂怒吼:哪個王八蛋跟朕提議要納此女為妃的。
這是看朕活的太久了啊。
滿朝文武也一個個瞪著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穆念慈。他們萬萬想不到,這權利的巔峰之地,竟然會有一個女子到來。更令人呆滯的是,這女人是一路殺入進來的。
原來三日前這女人的話,並不是威脅。
“我家姐姐問了,你是新皇帝還是老皇帝、”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李莫愁提著劍越眾而出,耀武揚威的左右看了看,最後指著上方:“算了,你不用說我也清楚,並沒有聽到換皇帝的消息。”
穆念慈點頭:“我說什麽來著?”
她玉指輕輕彈動,所有人都看向那雪白纖細的手指。
卻見手指在槍身一撞,那鐵槍翁的一聲飛了出去,直奔皇帝而去。
“大膽。”
“妖女住手。”
兩道人影飛出,五指如鷹爪,目光如幽譚。
但是長槍巨震,鷹爪破碎,身軀炸裂。
噗嗤、。
鐵槍刺入龍椅,皇帝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目光茫然。
“說殺你就殺你。”
“你讓我來,我來了。”
“諸位,有什麽話要跟本姑娘說/”
穆念慈步步走上去,李莫愁快步跟隨。然後很有眼色的上去拔出長槍,一把抓著皇帝的肩膀往下面一扔。
穆念慈轉身坐上龍椅。
下面群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刻最忠心的臣子,也不敢說話。
穆念慈眯了眯眼睛:“你們不說,我來說,我問你們,北伐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穆姑娘……”為首一人站了出來:“本官乃是……”
“你不用解釋,皇帝死了你說話,那你肯定是官最大的。本姑娘沒興趣知道你是誰,本姑娘隻問,三天時間,北伐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那人臉色一怒,隨即咬著嘴唇解釋:“姑娘容稟,三天時間實在是……”
“是沒準備好。”
“還是說,你們從來就沒準備過。”
“我說過,準備不好,趙家男丁死絕,滿朝文武殺光。”
穆念慈翹起二郎腿晃動:“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話音剛落。
“姑娘,我等時刻準備北伐。金狗殘暴不仁,百姓民不聊生,我等身為漢人,豈能坐看百姓受苦。”
穆念慈點頭:“好,你說得好。,”
“姑娘,金狗殘暴,天下皆知。北方百姓苦不堪言,我等多年來一直繼續力量,就是為了收復故土,上得起祖宗,下對得起黎民。”
穆念慈再次點頭:“好,也不錯。”
“姑娘,以前是官家昏聵,畏懼金狗。我等雖然竭心盡力,明鏡高懸,我大宋雖然政通人和,風調雨順,百姓暗樂。但是官家昏聵,兔子奈何啊。”
穆念慈歎息:“辛苦你們了。”
“姑娘,如今姑娘決心北伐,我等定然竭心盡力備戰,爭取收復我漢唐故土,重現漢唐光輝。”
穆念慈忍不住拍手:“好,很好。”
“北方百姓苦不堪言,十不存一,吃不飽飯,天天被壓迫。那就說明沒人種地,沒人參軍。也就是說大金國兵員不足,吃不飽飯,既然沒有兵,吃不飽飯,那就不堪一擊。”
“而你們治理下,大宋風調雨順,政通人和,百姓安樂,如此國富民強,那定然國力強盛咯。”
一群當官的頓時滿臉呆滯的看著穆念慈,心說這姑娘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穆念慈歎息一聲:“政通人和的大不過缺衣少糧沒有兵員的,你們這是告訴我,整個大宋都是廢物。既然是廢物,還是死了的好。”
微微側目,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舔了舔嘴唇,興奮中帶著期待,期待著還有緊張,緊張中還有畏懼:“姐姐,這真的要殺啊?”
底下,百官慌了,為首的家夥怒了:“姑娘,殺了我等天下大亂,到時候……”
穆念慈歪著頭:“你聽不懂本姑娘的話?”
“趙家男丁都要殺光,男丁都死絕了,皇位沒有人繼承,這不就天下大亂了?”
“天下既然大亂,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難道你們要謀朝傳位?”
那人臉色一變:“不敢,在下不敢,在下……”
穆念慈目光嫌棄:“謀朝傳位都不敢,我要你何用?你瞧瞧你們,除了吟詩作賦,除了貪汙受賄,除了欺壓百姓,除了享上青樓,跟我說說你們能幹啥?”
“本姑娘寧可要一群沒腦子的傻子,至少還敢打敢拚。”
那人再次咬牙:“姑娘,丘八是能打仗,但是治理天下……”
穆念慈冷笑一聲:“天下關我屁事,殺了皇帝,殺了當官的,再沒有人揭竿而起,從殺戮中覺醒,那活該被人奴役。”
眾人這才醒悟,穆念慈是想要養蠱。
他們想要開口,但是穆念慈扭頭看了看李莫愁,這一次李莫愁興奮的拔出長劍:“我真的殺了啊。”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在朝堂上殺戮。
那以後我李莫愁這寶劍……還是一般的寶劍嗎?
那陸展元,還配這把劍殺他嗎?
他貌似不配啊。
“去,召集宮中禁衛,說殺光就殺光,趙家男丁一個不留,但是不要動女眷。”
“臨安當官的不管貪官清官都殺光,除非百姓願意救,不然全殺了。”
“那些人的家眷若想阻攔, 就跟他們說說牽羊圖的典故,若是還不理解,那就抓起來,過段時間本姑娘親自送他們去大金國。”
穆念慈拍了拍李莫愁的肩膀:“莫愁啊,不要手軟,你可知我在大金國浣衣局看到了什麽場景嗎?你若是見過,恐怕每天都會睡不著覺的。”
“真是的,本姑娘都要去全真教了,竟然非要我來一趟。”
穆念慈提著鐵槍問道:“哥哥為什麽非常討厭趙家人。”
宋青:“因為所有人都說趙家好。”
“啊?哥哥這是吃醋了。”
“不是,隻怪我不是讀書人,體會不到與士大夫共天下的妙。”
穆念慈想了想,笑道:“念慈不懂,不過念慈覺得哥哥說的那句話很有道理。享受了這麽多,就該付出相應的貢獻。享受了又做不出貢獻,那殺了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