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八位從初賽中勝出,想必各位已經消耗了不少心神體力,白家已在場下為各位準備好了瓜果茶酒,還請各位先稍作休息。
之後文試將會由白大小姐親自出題並朝意中之人拋出繡球,各位可在場下先行準備一番。”
吳暗本想贏了初賽拿了神鋼就開溜,可那司儀就好似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不給機會的便發出了邀請。
也難怪啦~畢竟經歷過這一輪初賽大部分人的實力都已經暴露出來,雖說不排除還有人藏著底牌,可在見過那兩個“怪物”後總感覺即便拚上全力也未必能從他們手中奪走繡球,倒不如直接棄權算了。
可場上這些人的心思場外那些老江湖們又怎可能看不出來,白家這一番酒宴便是為此準備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在喝了白家的酒又拿了白家給的彩頭後,哪怕知道搶繡球無望,他們也得上去捧個人場……
眾人互望一眼,也不管剛才是否還兵戈相向嘴角都浮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跟著司儀一起下了台…算了,好不容易贏下了這輪,怎麽滴等下也得戲弄戲弄白家小姐啊~就當自己是被請來捧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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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來客棧”這些天來早已被白家包場許久都未迎來客人,不過此時店內卻無比的忙碌——早在勝者決出前此處便陸陸續續坐滿了人…他們是敗者,或是完敗,或是贏得了一些彩頭,但不論如何他們都是敗者——他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觥籌交錯,或欣喜的在那侃侃而談,又或愁容滿面的彼此吐著苦水。
吳暗等人的到來讓此地沉寂了片刻,但很快這些人便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樣,絲毫不在意曾敗給過這八人,甚至還有人主動空出位置招呼他們一起座下喝酒,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敗北的怨恨。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看到眼前這一幕,吳暗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朱元璋的這句詩——或許這就是江湖人吧,前一刻白刃相爭,後一刻金杯共飲,即便吳暗不是江湖人也不由得對此產生了一點向往……
但畢竟吳暗他們還有決賽,不可能像這些人一樣同桌對飲彼此先交流交流感情。帶頭的司儀笑著拒絕了這些醉鬼們的邀請,帶著吳暗他們來到了空著的一隅,這裡早已給他們八人準備好了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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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未同各位事先商量便加入初賽,多有得罪,白某先在此賠個不是。”
“哪裡哪裡,白老先生太客氣了,我就是個來混酒喝的,白老先生替我們包場讓我們今天喝個夠已經賺到了啊~!”
“就是嘛~白老先生給的彩頭可是讓我賺了兩條神鋼~!雖說未能得到白大小姐的垂青有些遺憾,但這次比武招親也讓我們大開了眼界啊~!”
…………
……
吳暗他們剛落座沒一會,白松便同那名黑衣人一起來到了客棧一樓。
在先同眾人客套了一番後,他便來到剩下的8名勝出者面前與他們寒暄了一番,隨後各自與他們閑聊起來。
“俺叫董一二,家中排行第十二,老家在山東,但自從十歲跟師傅跑江湖後就沒回去過了,人送外號‘蠻牛十二刀’。”
哇,這江湖人的名字和名號起的怎麽隨意的麽?還是說其實那些聽上去很有逼格的名號其實是在創出名堂後才改的?
吳暗醉翁之意不在酒,邊喝著酒邊關注著他人的“自我介紹”,準備從中學點江湖人的模樣好在等下有個參照。
白松聞言滿臉和藹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追問了一些關於對方師承的事,以及是否做好了退隱江湖的準備,看上去就只是很普通的在為孫女物色夫婿而已。
見白家老祖這麽好說話,後面幾人聊著聊著也就放開了,甚至還時不時的吹起牛逼起來~而對於這種大家一眼都能明白的吹逼,白松則像個聽孫子說江湖見聞的爺爺一樣笑著點頭,時不時還配合著驚呼兩聲,很快便與他們打成了一片。
“想我爹平日裡根本都聽我說話就知道和我比試,我娘也對江湖上的事完全不懂,一直叫我回家種地討個老婆算了…哎~!真希望能有白老您這樣的爺爺啊~”
“那你就等下好好表現唄~只要搶到了繡球,那我可不就成你爺爺了嘛~”
“白老你說笑了,我自個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要想搶白大小姐的繡球可可沒那麽簡單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江湖人不就講究個盡力而為麽,沒準海棠她就相中你了呢~”
談笑間六人已過,白松終於來到了這次比武招親最有潛力的兩名“種子選手”面前,各看了一眼後率先走向了那名使著落陽劍的年輕劍客。
“鄙人姓蕭名雨字無雲,浙江烏傷人,年幼時曾跟隨家父一同去龍門客棧進西域珍寶回售江南,因此在西安待過兩年,家中除父母外還有一位已成家的兄長與兩名尚未弱冠的弟弟。”
公孫長雲文質彬彬的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詞,不過這既非他的親身經歷,也非憑空編造——他的母親在嫁入皇宮之前便是江南有名的富商蕭家之女,而二舅家便是珍寶商人,他們家的事要移花接木一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哦?沒想到小兄弟你居然來自江南?遠道而來白某還真是有失遠迎了。
話說蕭兄弟你的劍法奇特,頗有幾分江湖中傳聞的‘落陽劍’的風貌,不知師承何人啊?”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增加嫌疑白松一時間有點詫異,但他畢竟是個老江湖,顯露在臉上的詫異輕易的就被他轉移掩蓋到了“落陽劍”下。
“‘落陽劍’…說實話,我一直以來也很想知道我這劍法的真名,沒想到如今竟然能從白老爺子您口中聽到線索……
咳!失禮了……要說起這劍法那就不得不提我年幼時的奇遇了,同時這也是我決意離家闖江湖的緣由……我曾經在大漠遇到過一名‘仙子’!”
這話與蕭無雲先前表現出的高冷氣質反差太大,在場眾人甚至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絲毫沒人去在意白松口中的“落陽劍”……
嘛~畢竟在場的基本上都是些年輕一輩,雖說對那個女魔頭使的“落陽劍”也有耳聞,但那怎麽說也是三十多年前的江湖傳說了,而在江湖中一門武藝出名後便有千家武藝“取其所長”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在沒經歷過那個時代的年輕一輩眼裡,這恐怕也只是很平常的取長補短而已……他們並不知曉迄今為止還未有一人能仿得“落陽劍”。
“我也知道這聽起來像無稽之談,但…我年幼時曾聽聞大漠之中有一汪奇特的月牙泉,每到深夜便會有敦煌仙女在此起舞。
聽聞這個傳說時我便懇求父…親帶我去看看,可卻被訓斥了一番…當年的我也是強,就那麽一個人拿著把小匕首帶了點乾糧和水走進了大漠。”
“那你真的見到仙女了?”
一人好奇的追問道。
對於蕭無雲這番話他們也隻當做喝茶閑聊時所聽的江湖怪談罷了,是真是假聽個樂就好~就像他的劍法是否真是落陽劍一般,不會有人去在意。
“不,沒有,我當時沒走出多遠就迷路了,要不是被‘師傅’相救,我恐怕也已成為大漠之中的枯骨了……我師傅便是那名‘仙子’。
烈日當空之際,她於炙熱的沙丘上起舞,一柄寶劍在她手中宛如驚鳳遊龍斬斷了毒辣的陽光…再次醒來我已在一間小屋中,屋外便是那汪絕美的月牙泉,師傅她便在泉邊起舞。
聽聞了我的來意,‘仙子’師傅即興為我舞了一曲並問我是否想學,當年的我也沒想那麽多,點頭便同意了…現在想來師傅也只是某位世外高人吧……
之後我在月牙泉邊修煉了三天三夜,在第四天時師傅告訴我大漠中有人在找我,便將我送了回去。臨別之際,師傅惡趣味的贈與了我一個讓人難以報出口的名號…‘落月羞光’……”
蕭無雲說完露出了一副悵然若失的神情,眾人見狀竟一時間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不知不覺中,已經沒人去懷疑他那“落陽劍”的師承了…雖說不確定他口中的“仙子”是不是當年那個“女魔頭”,但他的劍法應該傳自此人無疑。
白松聞言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浮現出對此的懷疑,而是毫不在意的繼續與他交談起來。
唯有一人那凝視著酒杯的雙眼自始至終流露著戒備……這家夥,從頭到腳沒一個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