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的擂台上有著那麽兩個“異類”,他們一個不斷說著“垃圾話”花式挑動著他人的逆鱗,然後憑借一身登峰造極的化勁將眾人戲弄於鼓掌之中。
而另一人則施展著一門與他形象截然相反的華麗劍技,與圍攻他的10人打的有來有回——那是一手女式的“劍舞”。
以舞禦劍,以劍化舞——在快意恩仇的江湖中,劍舞往往會因為“華而不實”而被人唾棄,莫說男性俠客了,就連女俠願意修煉劍舞的也寥寥無幾。
不光如此,“劍舞”自古以來就被江湖人當做是那些小有身手的舞女們為了取悅皇帝大臣們而拋棄尊嚴創出的“舞”。
其雖用“劍”卻非江湖之“劍”,絲毫沒有江湖人的骨氣,有的僅僅是屈服與諂媚……
直到了五十年前……
“‘落陽劍’…那人使的是‘落陽劍’!”
當那些資歷尚淺的武林中人還在為台上居然有個男人用劍舞而詫異時,已有老江湖看穿了那劍舞的真身…同時也喚醒了他們那被烙印在腦海深處的恐懼……
韋陀追日,千裡落陽——五十年前,有個女人曾橫空出世,一入江湖便登上了武林頂尖高手的寶座,還與公認的四大高手上演了一段愛恨情仇…而她當時施展的便是一手絢麗奪目的“劍之舞”……
“落、落陽劍?就、就師傅你說過的那個在三十多年前退隱江湖的女魔頭所使的洛陽劍?!難道台上那動作像個娘們一樣的家夥是她的徒弟?!”
雖說年輕一輩的武林弟子並未親眼見識過那個“女魔頭”本人,可她那十余年來在江湖上留下的的種種“惡行”卻一直流傳到了今天:
以一曲劍舞引得四大高手為她而相殺,最後的勝者卻在一夜之後便退隱江湖…無人知曉其中緣由。
聽聞一門百年邪宗貪求她的功力欲抓之為爐鼎,她聞言後立馬主動送上門去…三天后,她再現江湖,而江湖上卻再也沒了那門邪宗的身影……
而她最為出名莫過於她在退隱江湖前與“少林”的那一戰——相傳她在禍亂了江湖十余年後最終被新上任的武林盟主認定為討伐對象,但因武林中鮮有男性能抵禦住她那絢麗的劍舞,故以清心寡欲聞名的少林便主動請纓——那一戰萬分慘烈,方丈大師以死證道,四大禪師緊隨其後,十八銅人也無一幸免……
這場血洗佛門的戰鬥直接讓少林自此一蹶不振,而女魔頭似乎也在此戰中受了損傷,自此消失在了江湖中……
今日“落陽劍”再現江湖喚醒了老一輩們的記憶,他們紛紛四顧當下尋找著那個女魔頭的身影,卻又不得不控制住雙腿的打顫在後輩們面前維持著“武林高手”的形象…而這一切還得虧擂台上那人是個男的,否則他們恐怕連維持這三十多年來辛辛苦苦塑造的形象都顧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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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伯,聽父親說您曾和‘她’交過手,那人使得真當是‘落陽劍’麽?”
年方四十出頭的蒙青虯並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但聽家中所說白松曾與其交過手並從她手中保住了白家,這也使得蒙青虯自幼便對白松萬分敬重。
不過對於蒙青虯的提問,白松直到被叫了好幾次後才回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
“不…與‘她’相比,他只能算個拙劣的模仿者罷了……
‘以舞禦劍’?呵,她的劍舞根本就沒那種想法,她僅僅是在‘舞’而已…她的‘舞’便是她的‘劍’,
‘舞’和‘武’對她而已根本沒有任何差別,她僅僅是在想舞之時獻上一曲‘舞’罷了……” 回想起四十年前自己與她在祖廟前的那一戰——與家中對外聲稱的完全不同,那是自己的慘敗…即便拚盡了全力,自己的“槍”也依舊折戟在了她的劍指之下——而讓人哭笑不得的是,自己之所以能從她手中逃脫全是因為白家的“詛咒”…現在想來自己之所以長壽便是因為當年被她的“劍”斬去了一部分體內的邪氣吧……
“她的劍舞絕非‘凡人’所能觸及。
此人的劍舞雖說乍一看有其三分之形,進能以舞化劍,退能以劍化舞,可他的‘劍舞’招招藏殺,與其說是在‘以劍獻舞’倒不如是把劍招編成了舞步,莫說領略其一絲真諦,恐怕連見都未曾見過…那真正的‘千裡落陽’……”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與那人相比眼下之人的劍舞僅僅只能算作蹣跚學步的孩童,可即便如此,他也憑借著模仿來的那“三分形”與台上的10人打的有來有回。
“未曾見過真正的‘落陽劍’卻仿得了其三分形麽……白伯,你聽說過‘那個傳聞’麽?”
面對白松投來的困惑目光,戴著鬥笠的黑衣人微動嘴唇傳出了僅有他才能聽見的兩個字——“公孫”。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那位女魔頭的真名無人知曉,但因為修行劍舞之人少之又少,便有江湖傳言將她與兩百年前曾名動一方的著名舞姬“公孫氏”聯系在了一起。
相傳“公孫氏”曾為“聖文神武皇帝”獻舞得到了大賞,可從此以後便失去了音訊…有人說她自那以後就成為了皇帝的禁臠不再出宮,也有人說她因與家人想法不同而離家浪跡江湖…不過對閣樓上的兩人而言這都不重要——“公孫”乃是當今皇家之姓。
雖說“公孫”一姓源遠流長,同為“公孫”並不代表祖上有所交集,可當今“宋”朝這皇家“公孫家”便曾在前朝為官,後因“唐朝”內部的動蕩而伺機上位成了皇帝,若要問這兩個“公孫”有沒有關聯,那可能性就太大了……
“雖說不能確定她是否真是那家的人,可若真是的話那兩者劍舞有近似之處也就能解釋了……但是真有人能活兩百年麽?”
對於蒙青虯此言,白松一言不發——長生兩百年…雖說對常人而言不可思議,但那與白家的千年等待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那人我會留心的,不過另一人…你有看出什麽門道麽?”
話語聲已不再是密談, 蒙青虯聞言心領神會不再多言,轉而看向了西南角…或許正如白松所說,比起那能看出門道的劍法此人反倒更是撲朔迷離值得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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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香滅,比武結束!”
一把脫手飛出的長劍劃過了長香落在了擂台外為初賽降下了帷幕,台上眾人聞言紛紛收起了手中的兵刃,而吳暗跟前那人則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雖說有必要的話我還能再多打一會,但就算繼續拖下去剩下這三人估計也很難再上鉤了吧?差不多得了。”
其實要不是自廢輕功吳暗也不想放棄剩下這三人,可自己現在畢竟是在靠反甲打輸出,而靠嘲諷吸引來的火力也終究是有極限的……淘汰分七分,這就是自己初賽的戰績。
“算上晉級後的三分,十條神鋼也應該夠我做點東西了吧~只可惜這幾人冷靜下來後改用了車輪戰放我風箏,要不然我還能再多拿幾條……算了,畢竟被這麽多人盯著陰陽縱橫法的精度也降低了,要是出了啥失誤把縱橫步的底牌也掀了就得不償失了,還是知足吧~”
目光是有力量的,被上百人盯著哪怕是普通人都會有如芒在背的感覺,更何況吳暗還開著陰陽縱橫法。
當然,在場的也有真正隱藏氣息的高手——就比如閣樓上的那名黑衣人——比起其他人的干擾,沒能察覺到他的視線反倒是讓自己更為不安……
現在自己靠掀出一張底牌已經獲得了相當可觀的回報,那接下來是時候找個合適的機會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