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謂之宇,四方上下謂之宙。
時間與空間構築出我們所認知的宇宙雛形。
宇宙中星系不止千億,無盡絢麗,星河在如潑墨般的宇宙中燦燦生輝,宛如銀色珠簾,燦爛奪目。
人類自第一次突破地心引力的束縛,水藍星球便再也無法滿足人類的好奇心,自此開始無休止探索宇宙中的奧秘,追尋深藏宇宙中未知之處的生命與文明,但至今一無所獲。
1957年,人類向太空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從此人類的“眼睛”飛入蒼穹之上,俯瞰著誕生了他們的蔚藍星球,七大洲四大洋,風貌迥異,卻一覽無余,從而將目光投向了更遠、更遙不可及的宇宙深處。
1977年,美利堅國向太空發射代號為“旅行者2號”的土星探測儀,而此時的人類已經“拜訪”過太陽系內的所有行星。
同年,美利堅國率先向宇宙太空發射代號為“旅行者1號”的宇宙探測器,攜帶人類55種語言,115幅影像,帶著搜尋外星文明的使命,飛入不知邊際的外太空,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外星文明的回應。
人類為何要如此迫不及待的向宇宙中發出自己的“聲音”?
答案顯而易見,追因道由,無非是人類太孤獨了。
無邊無垠的宇宙,難道隻孕育了地球文明與誕生了人類一種智慧生物?
恐懼源於未知,而未知常常伴隨著猜疑。
種種匪夷所思言論,在這個信息爆炸的年代層出不窮,如“人類飼養論”、“高文明實驗論”等等,將其推波助瀾,令眾多人信服。
俗言道:好奇心害死貓。
而人類的好奇心,也不遑多讓。
哪怕誕生了人類百萬年之久的蔚藍星球,他們也都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卻已瘋狂向更遙不可及的宇宙中探索。
於人類無法探知到的宇宙某一深處,存在一幕無法以語言描繪的恢宏場景,那是一團璀璨的星系,如宇宙中最閃耀的明珠,揮灑億萬華彩。
視角上移,俯瞰這幕恢宏場景。
與人類所處銀河系不同,璀璨如宇宙明珠般的星系之中,並沒有行星在運轉,這一幕若是被人類發現,一切有關於宇宙的認知都會崩塌淪陷,所有的現代天體物理論證都將成為廢紙!
璀璨星系中雖然沒有行星運轉,但替代行星的卻是九個連光子物質都無法逃脫的黑洞!
但凡任何物質靠近九大黑洞,都會被它吸納進去,成為“養料”,它像是永遠吃不飽的“饕鬄”,無休止的進食,而黑洞深處是泯滅或是新生,亦是地獄或天堂......一無所知。
九大黑洞呈圓形,均勻布落在這道宏偉的星系上,仿佛亙古如此。
可若細心觀察,則會發現人類所在的銀河系,正巧是在它們之間,而地球仿佛就是璀璨星系中的軸點。
難道璀璨星系上的九大黑洞與地球之間有不為人知的關聯?
那地球上的唯一智慧生物---人類,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十位面的序幕,即將拉開!
星河微漾,夢幻深邃。
一艘老式飛艦緩緩向普斯頓星系行駛。
這艘本已該被淘汰多年的老式飛艦,上面塗滿了各色各式的顏料,像是一個孩童的塗鴉傑作。
普斯頓星系是位於星際自由聯邦與德爾法西帝國的交界,
也是雙方勢力的緩衝區域,更是一處星系戰場! “抬頭看,星星在閃耀,恆星如火在燃燒...
可當我們踏上星河的那天...
星星不再眨眼..
恆星歸於死寂..
所望所見..
唯有..
黑暗永恆..”
老式塗抹著染料如孩童塗鴉的飛艦,艙內音樂激揚,但光線幽暗,隱約可見主駕駛艙中坐著一人。
那首《黑暗永恆》音止樂終,駕駛艙內頓時陷入死寂,而坐在主駕駛座位上的那人宛如雕塑,未言未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他動了。
他緩緩從駕駛座上起身,但未移步,只是抬起雙臂輕輕揮舞,而他也微不可聞的輕哼著一曲不知曲調,略顯沉重,仿佛古典樂曲,他也隨之起舞。
他像是一個初學者,剛開始雙臂極不協調的舞動,生澀且滯緩,可他又仿佛是個天才,很快找到了節奏,雙臂富有動律的輕輕揮舞。
於是他走下駕駛座,低著頭,望著腳下,踏動舞步,一如剛才,他的舞步極為生澀,甚至還左右腳互相踩踏,若有旁人在場,定會捧腹大笑,將他視為小醜。
但也就一分鍾的時間,他的舞步愈發協調順暢,甚至加快了舞步的頻率。
他揮舞著雙臂,踏著舞步,甚至仰起頭,閉上了雙眼,他似乎很滿意,沉醉於哼著的古典樂曲中,於是哼的曲調也不再沉重,而是變為了愉悅輕靈的曲調。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嗖!”
“轟!”
驟然間,飛艦劇烈震蕩,仿佛遭遇了不明的攻擊!
他毫無防備的跌倒在地,頭部重重磕在駕駛台上,頓時血流如注,整個人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於老式飛艦外相距九萬千米的地方,十余艘德格爾-2新型戰艦正加速行駛星空。
“快!絕不能給他跑了,否則我們回去無法交代!”
為首的一艘德格爾-2戰艦中,一位長官模樣的高大男子指著雷達儀盤上的一處地方,聲嘶力竭的高喊道:“繼續發射星粒束彈,命令所有戰艦,開啟空躍,必須要將他攔截在普斯頓星系以外!”
這時駕駛德格爾-2戰艦的駕駛員望了望高大男子,憂心提示道:“長官,開啟空躍需要耗費大量能源,而普斯頓星系又是惡名昭彰的法外之地,星際海盜的大本營所在,萬一我們遭遇大規模的星際海盜勢力,怕是無法安然無恙的撤退。”
高大男子能身居長官,自然也不是魯莽勇夫,他低頭衡量片刻,而後像是下了決心,目光狠厲,咬牙道:“顧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不能將他緝拿或者擊殺,回去之後罷官免職是逃不了了,還不如賭一把!”
駕駛員聞言,也不再多說,而是操控德格爾-2戰艦開啟空躍。
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十余艘德格爾-2戰艦在這片星空中憑空消失。
如遭重錘!
他緩緩醒來,捂著頭部一處正在涓涓而流的傷口,大腦一片空白。
他抬起了頭,眼神似乎有些迷茫,又好像失憶,他拖著身體,費力的爬到飛艦的玻璃前,怔怔望著窗外,像是不知自己為何會在此處,又前往何方。
他忽然望見了玻璃上的倒影,瞳孔一陣緊縮。
那....是自己嗎?
眼睛如是煙熏般,頭髮扎成縷縷小辮,極具癲狂與不羈風格,可嘴巴塗抹誇張的鮮紅延伸至臉頰,鼻尖也像是染了鮮血,眼睛下方用深紅點綴的淚跡,卻又具有一種悲情的笑感。
兩種截然不同風格的妝容,卻一同出現在他的臉上,荒誕不經,但不知為何,它們彼此並不矛盾。
漸漸地,他像是回想起了什麽,不再迷惘。
忽然,他伸著手,輕柔的撫摸窗上倒影著的自己,卻像撫摸著另外一人。
而與此同時,他的窗外不遠處,太空一陣漣漪,如靜海投下一塊石子般,十余艘德格爾-2戰艦憑空而現。
他仿佛沒瞧見般,依舊癡癡望著窗上倒影著的自己,伸手撫摸著窗上自己的倒影,眼神中充滿著憐惜與自嘲。
“你明明沒做錯,為何會這樣?”
他輕輕念道,似哭似笑。
草長鶯飛,萬物生機勃勃。
一處山丘,木盛萬丈高,樹藤千米揚,而在一處瀑布旁,如磨盤般大小的水蓮花隨處可見。
在一處雜草如蘆葦紛擾的山丘半腰,一塊石碑被雜草掩埋,時不時有風吹拂動時,才能露出石碑一角。
《仙界志》中記載,萬英碑是為紀念曾經魔界入侵時,為守衛仙界而浴血奮戰的億萬仙兵所立。
萬英碑,分南、北兩面,而雕刻的內容卻大相徑庭。
石碑北面,億萬仙兵馭雲列陣,其中最前方的是一個披金麟甲,戴龍須冠,手持方天畫戟的雄偉英姿,他黑發破空,劍眉英目,親率仙界億萬仙兵追擊潰敗的魔界大軍。
在《仙界志》中記載,仙界戰神林麟所率領的億萬仙兵對陣魔界大軍,發動仙界反攻號角,歷經千年,終將入侵仙界的魔界大軍一舉擊潰,潰敗的魔界大軍盡數逃回魔界之門。
石碑南面,仙界戰神林麟雙目赤紅,腳下屍骨盈累,血海成洋,他仿佛在舉行某種儀式,需要生靈祭獻,而在林麟後方,一個帝冠華袍的中年男子正準備出手製止。
帝冠華袍的中年男子如今已成為仙界共主,但戰神林麟卻再無現身。
有傳言說,仙界戰神林麟為仙界征繳四方魔界大軍,落下了無法根治的道傷,心有不甘,墮入魔道,要以百萬生靈做祭,恢復道傷,也有人說,功績碩碩的戰神林麟不滿帝冠華袍的中年男子成為仙界共主,因此要祭獻百萬生靈,重開魔界大門。
總之,議論紛紛。
但時間最是無情,如今大多數人都已淡忘,甚至不再談論。
此處偏僻,不易尋。
萬英碑方圓十裡荒蕪,雜草叢生,無人清理。
近些日子,這座山丘的上空總有雷聲陣陣作響,哪怕是萬裡無雲的天,也是如此。
附近的山民也不敢出來狩獵,生怕那個大人物在此渡劫,萬一驚擾,白生事端。
而當有修仙者馭雲途徑此地,卻也發覺不了任何異樣,遂便又離去。
然今日,這座山丘上空的烏雲如巨浪滾滾般湧動,深處時明時暗,電蛇躥騰,無邊無際的威壓籠罩這方天地,狂風怒吼,草木折腰。
若此時再有修仙者途徑此地,定會萬分驚恐,片刻也不敢停留,逃之夭夭,因為這一幕對於所有的修仙者而言,都不陌生。
那滾滾烏雲中,正孕育令所有修仙者都畏之如虎的---天罰之劫。
簡謂之,天劫!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響徹天地,隨即一道雷霆毫無征兆的降落,如那碗口粗的雷霆瞬息而至,目標正是這下方山丘上的---萬英碑!
這道足以令一位得道仙人都自顧不暇的雷霆,徑直無誤的落在高寬皆九尺的萬英碑上,卻像雪花遇水般消融,而萬英碑上僅是一陣銀弧閃爍後,重歸寂靜。
這...簡直是一幕令人無法相信的場景!
天罰一擊,竟未毀去一塊石碑?
然與此同時,異變突生!
一直靜靜佇立的萬英碑,忽然之間綻放刺目的光華,如一塊璞玉於陽光下照耀,而碑上所刻的畫,這一刻竟愈發真實,仿佛隨時破碑而出。
下一秒,天地間響起一句突兀的喃喃歎息,被風吹的極遠,仿佛將這句話帶給了天地。
“終究...還是避不過...”
再望向萬英碑時,不知何時在碑前多了一位男子,他靜靜站立,長發披肩及腰,卻任憑這小山丘上的狂風怎樣吹襲,那本應隨狂風而揚的三千垂腰長發卻紋絲不動,詭譎至極。
此刻天穹上的天劫暴動,無邊無際的雷海終於從一直遮掩的烏雲中現身,猶如白晝,所有的黑暗都無所遁形,那男子的身影也在“白日”下披上一層銀色光輝。
雷海咆哮,罡風喧嚎。
那長發男子甚至連頭都未抬,手搭在萬英碑的刻畫上,輕輕遊走,似是陷入追憶,但不斷有雷鳴電閃於天際轟鳴,他才抬眸望去,吐言道:“裝神弄鬼..”
那長發男子對於天劫的語氣,竟是如此的輕蔑。
天劫如一柄懸在世間所有修仙者頭頂上的利刃,是蒼穹意志的化身,何曾被人如此輕蔑。
“轟隆隆!轟隆隆!”
蒼穹之上的雷海仿佛是被長發男子的語氣激怒,無盡的雷霆在天宇橫盤,像一處雷獄世界。
這時,長發男子終於抬起了頭,望向天空那億萬道雷霆匯聚而成的雷獄天劫,自言自說道:“萬載至今,天劫便凌駕於蒼生萬物之上,凡修仙成道者,無不畏之,無不懼之,但也皆知,天劫乃是仙界蒼穹意志所設,秉承天地公心,代天罰惡。”
他一直以來蘊而未發的氣勢,此番言罷,頃刻間如開閘泄洪的浪潮,使山丘上的罡風都為之一滯,單手微握,一戟憑空而現,通體銀光,雙側月牙形狀的利刃相連,戟杆一抹紅英,似焰在燃。
他直直盯望著天劫,手握銀戟,目光凌厲,高聲冷喝,質問道:“可若天地公心已失,那天劫又該何以自處?!”
這方天地,不斷回蕩著長發男子對於天劫的質問,而就在長發男子話音剛落之際,原本橫盤在蒼穹上的雷海,竟散去些。
如果這幕被人知曉,或是傳了出去,定會令整個仙界喧嘩一片。
因為在所有修仙者的認知中,天劫是蒼穹意志的化身,不應該存在自我意識,一切秉承天地公心,代天罰惡,是所有修仙者修行途中不可或缺的磨礪。
然蒼穹上的這一幕,像是超出了修仙者的認知范疇。
但片刻之後,山丘的上空再度橫盤無盡的雷霆,比之剛才,還多了數倍不止。
“汝,不允存世!”
一道恢弘浩大之聲從雷海中傳來。
頃刻間,雷獄暴動,億萬計的雷霆如瀑,傾流而下,壯觀無複!
長發男子所在山丘,大地龜裂,萬木飛灰,河流如烈日蒸騰,僅是天地威壓,山丘之上便如一副末世之景。
長發男子望著上空如瀑倒流的億萬雷霆,面無懼色,一躍飛身而起,手持銀戟,面對即將到來的億萬雷霆,他舉戟向天,銀戟虛空一揮。
天地間,一道銀弧掠過。
那傾流如瀑般的億萬雷霆,其勢洶洶滾滾而來,卻在那道銀弧之下,像是泡沫般,紛紛破滅,掀不起浪花。
長發男子虛空站立,深深望著蒼穹上的雷海,對於剛才一戟之下將億萬雷霆斬滅,卻沒有絲毫的得意神情,反而愈發凝重。
此時的蒼穹雷海深處,漸漸上浮出一道身影,瞧不清面容,僅露出半截身軀,下半身浸泡在雷海中,隔空凝視著長發男子。
長發男子也遙望雷海中的那道身影,啟語道:“雷靈!”
而他的話音剛落,雷海中再度上浮數道身影,同樣僅露半截身軀,余下半截浸泡在雷海。
長發男子終於面色微變,如臨大敵,將銀戟握緊了幾分。
“混沌、都天、紫霄、陰陽、卯金、乙木、葵水、天火、鎮土九大雷靈齊現,縱望古今,怕也是頭一次吧?”
長發男子笑了笑,雖然面色沉重,卻沒有太多的意外之色,而是自嘲道:“當真是看得起我林麟,竟動勞九大雷靈齊至。”
此刻,長發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正是當初率領億萬仙兵擊潰魔界大軍的仙界戰神林麟。
雷海中一尊雷靈上下皆繚繞火焰,周遭的雷海都因它熾熱沸騰,它怒斥道:“汝本逝,借生靈念力而生,此為天地不容!”
它隔空遙遙一指。
一道火焰雷霆憑空而現,僅這一道,便比剛剛那億萬道雷霆還要來的恐怖,落向林麟,瞬息便至。
“天地不容?”
林麟欲笑卻無聲,像是聽到一則天大的笑話,望著雷海深處的身影,舉戟厲喝道:“如果我是天地不容,那你們豈不是人神共棄!”
他將銀戟擲出,如長龍騰空,嘯動天地,與那道天火神雷如針尖對麥芒般,虛空相遇對峙,但那道看似威力無窮的天火神雷,僅片刻之後便潰散飛灰,銀戟倒飛而回,林麟再度緊握。
林麟持戟而立,遙望雷海中的九大雷靈,冷言道:“何必再試探,今日你們既然齊聚於此,定不會放任我存活下去,而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雷海中一尊通體深黃的雷靈,它仿佛身掛千山百嶽,浮沉於雷海,總是掀起雷海中的波濤浪潮,它平靜道:“汝若執迷,吾等將代天懲之!”
“代天懲之?”
林麟神色掠過一抹悲涼,舉戟悲恨道:“你們還想隱瞞蒼生於何時?仙界的天早就死了!而你們不過是一群脫離了天地秩序的遊魂,卻為一己之私,放任魔界大軍入侵仙界,以致生靈塗炭,禍害仙界億萬生靈!”
“汝胡言亂語,蔑視天地,當誅!”
雷海中一尊雷靈金光璀璨,時不時從身上傳來金戈相交的刺耳之聲,它的聲音如兩枚刀刃磨擊,尖銳難耐。
它也是雷海遙遙一指,如利劍般的金色雷霆劃破虛空,沒入其中。
林麟眉頭微皺,卻巍然不動,緩緩閉上了眼。
僅刹那,他猛地睜眼,銀戟一橫,向虛空某處一刺。
“蕩!”
一道金色雷霆顯現,與銀戟相擊爆發出熾盛的光芒。
“身為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雷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都天、紫霄、陰陽三尊雷靈就打算袖手旁觀嗎?單憑五行雷靈還不足留下我,再說我也很想領教領教,傳說中可再開天辟地的混沌雷靈,是否真如傳說中的那般恐怖!”
他將那道金色雷霆斬斷,持戟昂首,望著天劫雷海深處。
“我林麟自修行以來,一生都在戰鬥,後因魔界入侵,我轉身為仙界而戰,擊殺無數魔人,最終將魔界大軍擊潰,雖也落下無法根治的道傷,但我不悔也無怨,若非最後發現放任魔界大軍入侵仙界的罪魁禍首竟是爾等,也不會用佛門至高的涅槃秘術重生於世。”
他目光炯炯,戰意升騰,朗聲高喝道:“我林麟既被尊為仙界戰神,理應為仙界而戰,而今便再代仙界的億萬生靈....”
林麟舉戟,向著雷海蒼穹!
“伐天!”
白骨填平珠海,赤血侵淹天山。
血月鑲空,腥紅之夜漫漫。
魔界無垠,勢力錯綜複雜,秩序森嚴,如一個金字塔般依次遞進,最下層勢力便是魔界數以億計的魔城,百萬計的魔都,萬計的魔國,以及統領魔界的四大魔天朝。
魔界每時每刻都在演繹著無數勢力的征伐,覆滅或建立,這般循環。
庫柏魔城,是魔界最底層的勢力,數以億計的魔城之一。
庫柏魔城所屬領地中有一座聖山,名叫擺渡,之所以被尊為聖山,並非是城主冊封,而是源於庫柏魔城自古流傳的一則預言。
“當鮮花盛放在彼岸,從未停止流動的冥河也要靜止,那些載著往生靈魂的小船,也會迷失方向,慘厲的哀嚎會在冥河響徹魔界的每個角落,冥河會漸漸沸騰,巨大的株莖會從河底伸出,花葉落於河面,波光粼粼,血月從中升起,血日同樣如此,待它們升上蒼穹的那一天,她終將歸來....”
擺渡山上盛放著魔界最常見的一種花,彼岸花。
搖曳風中,彼岸花枝紅血葉,妖異動人,枝擺葉搖,從遠方遙望,猶如滔天血海,即將淹沒山下的庫柏魔城。
在擺渡山間,彼岸花最盛放的地方,一處難以發覺的地穴被掩埋,彼岸花延伸至地穴深處。
白骨鋪路,地穴兩側有幽藍冥火飄浮。
地穴最深處,極其寬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血池, 但已乾涸,但池壁殷紅似血。
在血池中央,一朵由千百株彼岸花構築的血池花巢盛放,花葉比鮮血更加深紅,而在盛放的花巢心蕊處,一個女子靜躺其中。
她膚比雪白,精致而完美的花容,三千紫發倒垂如瀑,眸角泛著淡淡紫光,而眉心印著一朵彼岸花的圖案,柔弱無骨的十隻纖指交叉。
“一葉彼岸...”
似有輕喃於地穴回響。
然此時,地穴血池從殷紅的石壁兩側滲流出鮮血,血池漸滿,觸目驚心,而那株血池中央由千百株彼岸花構築的花巢,愈發鮮豔,若仔細瞧去,血池中的每一株彼岸花都在輕微蠕動,莖絡中鮮血源源不斷的輸送至花巢中心,而血池石壁兩側依舊滲著鮮血,灌溉早已乾涸的血池,仿佛永無休止般。
地穴像是被時光遺棄的地方,這一幕也無法知曉究竟持續了多久。
終當某日,血池石壁兩側不再滲流鮮血,而血池中的鮮血漸漸消減。
紫光乍現,花巢心蕊處紫發女子紫眸微顫,緩緩睜開凝亮靈動的眸,刹那之間,地穴如降明月。
靜躺在花蕊上的她,窮天之美,難述其麗。
她如初生,茫然的望著眼前一切。
黃泉三千廣無岸,
一株紅花做彼岸;
黃泉浮沉鬼無限,
花瓣漂流做小船;
黃泉十八有地獄,
寧下十八不上岸。
一首曾在魔界盛行一時的兒謠,在她腦海中反覆。
她朱唇輕啟,自喃道:“寧下十八....不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