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了部分記憶的陸弋,心下卻是連取笑宋來祿和李嬤嬤的心思都沒有了,他一個人默然的回了房間,旁邊的小娟叫他也沒有回應。
真是沒有想到,這韓夫人居然會和下人通奸,前任韓夫人也是如此,更關鍵的是,這韓遒和韓韶儀居然不是韓尚書親生的。這韓大人太慘了,這一家子也太亂了。但一想,這韓尚書知道夫人的事後,立刻抹殺了夫人和下人,顯然也是個心狠手辣之輩啊。
“這難道是‘登天’安排給我的大反派嗎?”
陸弋不禁微微一歎。
“大反派?”
小娟有些好奇的看著陸弋問道。
“沒事!哎!”
陸弋歎了口氣說道。
“少爺,該沐浴了!”
陸弋一想,也該是洗個澡,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好!”
說著陸弋來到一個大木桶旁邊,正準備脫衣服,卻和小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怎啦,你要偷看我洗澡嗎?小娟!額不,是強看!”
陸弋笑著說道。
“少爺,以前每次都是我伺候您沐浴的!”
說著,這小娟眼睛還突然紅了。
“少爺,你是不是嫌棄小娟了呀,最近什麽事都不讓小娟幫忙,都是自己做!小娟有哪裡做的不對,小娟一定改!”
“哈哈哈哈!瞧你說的,只是我覺得我也大了,這男女之間,總該有些隱私嘛!跟你沒關系,你很好,也聽話,漂亮也還漂亮,很不錯了!”
陸弋笑著安慰道。
“服侍少爺,是我的職責,少爺不用怕這些,小娟是您的丫鬟,沒關系的!”
小娟懇切的說道。
陸弋一聽,頓時間確實有那麽一瞬間是保持不住的,畢竟自己是二十幾歲的心理年紀,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反應呢!再想想《紅樓夢》裡的賈寶玉,也差不多的年紀,不也就是雲雨了幾番嗎?但是一看鏡子,再拉開褲子往下面一看,還是個嫩毛雞,想想還是算了。
最關鍵的是,他對如夢坊的蘇瑤姑娘,確實是傾心了。初見已然是一見傾心,再細細賞閱她的歌曲琴藝,曼妙舞姿,更是讚歎不已。最後再加上這些日子的夜夜暢談,把酒言歡,對這種詩畫一般的姑娘,真是徹底的沒了防備。縱使是出身教坊,但也不影響自己的心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這只是少爺我的習慣,你以後適應了就行!聽話,知道嗎?”
“好的,少爺!”
陸弋一看這丫頭走了,這才放心的自己洗完了澡。
第二天,這陸弋練完功,渾身大汗的,又去洗了一個澡,等換好衣服之後,卻是難得的見到了白天的趙燁。
這趙燁上午來拜會了老夫人和陸平川,然後和陸昊、陸夫人打了個招呼,就過來找陸弋了。
“喲!你可是稀客呀!”
陸弋打趣的說道。
“什麽稀客不稀客的,咱們不是天天見嗎?”
“但白天這麽早,還真是沒有見過!”
陸弋笑著拉他坐下。
“怎麽了,趙公子,這麽早來我這,是有何貴乾啊!”
“哈哈哈!那有什麽貴乾啊!我爹知道你爹回來了,他這兩天身體不舒服,就讓我來代為問候,就當串個門吧!”
趙燁笑著說道。
“哎!我還以為你是要帶我去瀟灑風流呢!看來還是我不夠了解你啊!”
陸弋一臉失望的說道。
“你可別提了,
上次你被你爹抓了,我爹不知道為啥這兩天也知道了消息,還知道是你和我一起!這把我的月花管的死死的,咱們怕是瀟灑風流不起來了!” 趙燁無奈的搖頭道。
“不是吧!你這好歹是王府,家大業大的,總不至於喝頓酒的錢都沒有了吧!”
“兄弟,是真沒有!”
趙燁一臉苦悶的說道。
“我去,那怎辦啊!你大哥面子這麽大,去那賒帳行不行!?”
“滾滾滾!哪裡還有喝花酒賒帳這麽一說的,你不丟人我還丟人呢!”
趙燁沒好氣的說道。
“那也是!那就沒有什麽生財的妙法嗎?”
陸弋一籌莫展的說道。
“誒!你還別說,我倒是有個主意!”
“哦?說來聽聽!”
陸弋湊過去說道。
“這京都,最銷金的是兩個地方,一個是如夢坊,一個是萬金台!”
“萬金台?”
“沒錯,就是萬金台,京城最大的賭場!我在想,咱們兩個湊一湊,去萬金台那麽一堵,山雞變鳳凰!這不就有錢了嗎?”
“賭場?!合著你今天就是來我這借錢去賭場的是吧!”
“瞧你說的,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兩個考慮嘛!”
“滾滾滾!”
陸弋一臉鄙夷的看著趙燁。
“這真是一個機會!”
“得了吧!我現在懷疑,就是你把錢輸了,完了到我這哭窮,騙我的錢去賭場,想翻本呢是吧!”
“天地良心啊!我可絕沒有去過萬金台!”
趙燁振振有詞的說道,
“發誓?”
“發誓!”
趙燁剛正不阿的舉起手掌說道。
“行!要合夥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下注讓我來!得聽我的!”
陸弋淡然的說道。
“你又沒去過,還是讓我來吧!”
趙燁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我就這一個條件!你同意,那我們就去,不同意,那就算了!”
“好好好!”
趙燁一臉不情願的說道,實在是看著這錢的面子上。這陸弋將自己的錢都帶上了,看著也就四五百兩銀子,加上這趙燁是三四百兩,勉勉強強湊了不到八百兩銀子。
陸弋在車上還一直詢問這萬金台的消息:“這萬金台最大可以下多大的注啊!”
“據我所知,是沒有上限的!”
“這麽屌!”
陸弋忍不住讚歎了一聲,然後說道:“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麽疑問!?”
趙燁很好奇的說道。
“像如夢坊和萬金台這種地方,這背景一定很硬吧!這老板是誰啊!”
“害!你還不知道吧!”
趙燁笑著說道:“這麽大的地方,這麽搶手的生意,放眼天下也只有我們趙家能做啊!”
“你家?!那你還缺錢!”
“不!我的意思是,這些產業後面,都是皇族!”
趙燁笑道。
“原來如此,是王爺還是皇子!這麽屌!”
“當然是當朝皇子咯!”
趙燁似乎有些小心的說道。
“都是哪位皇子啊!?”
“就是爭的最厲害的兩位!大皇子和三皇子!”
趙燁壓低著嗓子說道。
“索嘎!”
“什麽?”
“原來如此!那不會等會兒贏了錢,不讓我走,還拿王法來壓我們吧!”
“你想屁事呢!這麽大的招牌,怎麽會乾這種事,你還是先想想等會兒怎麽贏吧!”
趙燁沒好氣的說道。
二人沒多久就來到了萬金台。整個萬金台,就像一座小山,佇立在閉月湖旁,剛進萬金台的門,趙燁先是拉著陸弋看了一圈整個賭場的情況,哪個台子旺。
陸弋見著這麽大的賭坊,整個面積,怕是和自己家的定國公府差不多了,各個桌子上色子、牌九、麻將花樣迭出,還有鬥獸場,獸鬥、人鬥、人獸鬥,血腥四濺。
在這裡的人,商賈巨富、達官名流都應有盡有,在這,你想賭的都可以找到!哪怕是你想玩個新鮮的,這萬金台沒有的,也可以到總台那裡開一局,交上押金,總台上的人自會幫你去尋對手,要是出的押金高,無人來,萬金台的人會出來坐莊和賭上一局。
陸弋一邊聽著趙燁的講解,一遍聽著滿堂的銀子的碰撞聲,看著有人笑有人哭。這時陸弋,看準了前面那桌玩色子賭大小的桌子,已經連開七八局的大了,瞅準了機會,遞了個眼色給趙燁。
只見這個趙燁世子,一臉不情願的掏出了銀子,然後被這陸弋一把全部都抓了過去。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目下的陸弋,已然對於張真人的《自在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練習,雖然不是很厲害,但已經摸到了門道。
自從在後花園“聽到”這李嬤嬤和宋來祿的偷情之後,他已然感覺到了這功法的妙處,這一來賭場,聽到色子的聲音,頓時讓他覺得機會來了。
“聞風”這項技能一發動,周圍的音波就像是一層層的信號,傳到他的腦子裡,讓他有了一個清晰的判斷,雖然還未精熟,但通過剛剛幾局的觀察,他已經基本判定這個方法的可行,當萬金台的夥計搖動色子的時候,色子敲打著色盅壁以及色子相互碰撞的聲音,讓陸弋約莫能判斷色子的哪個面還在朝上。
這搖色子的人啪的一聲,“來,買定離手了!”
陸弋抽出所有銀子,一把直接蓋上,“大!”
旁邊的趙燁和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
“小兄弟,連開八把大了,這不是在這送錢嗎?”
“這是哪家的富貴公子,怕是沒吃過虧吧!”
旁邊的趙燁也是嚇得不輕,他倒是不介意壓大壓小,畢竟不是大就是小,豹子的概率,那基本是不太可能了。只是將所有的人一把全下,這是差點把他給氣暈了,這要是輸了,這個月就只能在家玩鳥玩猴子了!
“你瘋了!”
“沒事,相信我!”
“來,開!四、四、五,十三點,大!”
這夥計一開口,頓時間讓滿堂的人都驚呼了一聲。
“哎喲喂,又他娘的是大!”
接下來,又是連著幾把操作,這陸弋繼續壓大壓小的,把把都贏,彈無虛發!轉眼間,這八百兩已然是賺到了六千多兩銀子。
當此之時,趙燁是興奮不已,這陸弋卻是面色有些發白。
“怎麽了!賭神!”
“有些累了罷了!先歇會兒吧!”
“好好好!聽你的!以後都聽你的!賭神!哈哈哈哈!”
在休息的間隙,這兩人又到處逛了逛,看了會兒鬥獸,那可比外面的鬥雞凶殘的多了,全都是些珍奇的野獸,打的那叫一個血腥刺激。
還有人獸鬥,那也是真的讓人緊張刺激,血脈賁張,總感覺那人能活著真是不容易。
休息了片刻,這陸弋是準備趁熱打鐵,卻聽見這萬金台的二樓,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這趙燁和陸弋往樓上走去看看情況,因為二樓是大額的獨具,這單局下注,玩色子都要一千兩起步。
上來一看,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商人模樣的年輕人,今天手氣背,帶來的錢鈔都輸了。輸了還不服氣,直接從他把包裡,扔出了一卷東西在桌子上。
“畫聖黃維老爺子的《江乾雪霽圖卷》,敢不敢賭!”
也就是這幅畫,讓滿座的人,都爆發出了了一陣驚呼。畫聖的畫,那是傳世珍品,這些人雖然不差錢,卻是都很難買到這樣的畫,真可謂是有市無價。
而這個商人,如此輕易的就獻出這樣一副瑰寶,當真是不凡啊。
“這畫聖的話貴嗎?”
陸弋好奇的問道。
“廢話!這畫聖的畫,存世不多,再加上畫聖之名,我聽說前陣子還有人用萬兩黃金求購呢!”
“這麽屌,果然名人就是好賺錢啊!”
陸弋輕輕一歎,感覺這“登天”做的還是很真實的。
再看那人,雖然身體略顯肥胖,但面相上看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穿著不凡,想必也是有些背景的人物。
“那人是誰啊?”
陸弋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人你不知道?”
趙燁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誰啊?”
“那個便是天下第一商會,王家商會的公子,未來的接班人,王成化啊!他來京都熟悉生意,這不少的官員應該都去拜訪過吧!沒去過你家?”
“去過我也不知道啊!不過看他這樣子,真是好下手的對象啊!”
“他們家有錢啊!他們家發家在梁國,生意卻是做滿天下。錢莊、鹽業、運輸、絲綢還有瓷器,什麽賺錢的行業都有他們!”
“這麽多行業,想來沒有少賄賂啊!這頭豬,我們得殺!”
這時候,一個似乎是管事的從裡面出來說道:“公子,你這話可否容在下看上一眼?”說這話的,是萬金台的掌櫃之一,名叫金商。
“看吧!”
王成化有些傲氣的說道,顯然是覺得這些窮人沒見識。
“難道夏國京都的人,連張肖國維的畫都沒見過?我家可還有三五副!”
這話一出,竟然也沒有什麽人去質疑,畢竟是天下第一富商。
金掌櫃小心的攤開畫卷,從頭到尾的仔細審查,不放過一絲的細節。
“好畫!好畫啊!”
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這話的真假了,萬金台三掌櫃一張口,在真假上那就算是蓋了章了。
“公子,請您出價!”
金商掌櫃笑道。
“黃金,一萬兩!”
金掌櫃也不細想,在驗畫之後,他心裡就有個價了。
“很合理,您稍後,我這就取字據和錢票。”
“這是賣了?”
“一看你就是新手!他只是做了抵押,算是典當,一定期限之內,加點手續費就能贖回來了!”
趙燁向陸弋解釋道。
不一會兒錢票和字據就上來了,這胖子大筆一揮按下手印,就準備接著大乾一場了。
“我們也上!”
他們兩個上了賭桌,和這王成化在同一個桌子,玩色子,不夠玩法很多,點數,大小,單雙等等,統統可以下注。
這是萬金台做莊的局,這王成化看到了趙燁,拱手打了個招呼。
“世子!”
“王兄!”
“沒想到今天你也來這玩了!”
“隨便逛逛!王兄出手果然闊綽啊!”
趙燁看著他的兩萬兩黃金笑道。
“哪裡哪裡!”
客套之後,王成化一把壓在了單數。兩萬兩,黃金,全部!這著實是夠嚇人的!
陸弋也上了桌,他沒有急著下注,而是等著色子搖完了的瞬間,嘭的一生,色盅落地,最後的塵埃落地。陸弋的技能已然催發到他所能用處的極致。
本來也想和王成化一樣,押單雙或者大笑的陸弋,突然欣喜若狂,用僅次於胖子押十三點的堅定押了全場人都有些驚訝的點數——六六六豹子,不光是豹子,還精確到了六六六這個數,一賠一百!!
旁邊的趙燁快要昏厥了。
“完了!這小子瘋了!這下這個月要喝西北風了!”
陸弋倒是沒有什麽神色變化,趙燁已然念起了咒語:“天靈靈、地靈靈、散財童子快顯靈!”
隨著萬金台的夥計打開色盅,全場人都驚呼了一聲——哇哦!
“六六六,豹子,黃字號中,一賠一百!”
“臥槽!哈哈哈哈!真是蒼天保佑啊”
趙燁笑瘋了。
“呼, 這功夫真是累人,也真是管用啊!”
陸弋長歎一聲說道。
“六千四百兩,一百倍,六十四萬兩!”
這是今天最大的一筆賭局,這所有的人都懵逼了!可盡管如此,這萬金台還是願賭服輸,將錢票清點。
“本局六十四萬兩,抽水百分之五,共六十萬八千兩!給您七萬兩黃金錢票和四萬八千兩白銀銀票,可行?”
“可以!”
“可以!那畫,賣嗎?”
陸弋看著那放在櫃台內的畫問道。
“這……”
這掌櫃的看著王成化,面色為難。
“可以,不過,我想再要一萬兩黃金!”
王成化笑道。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商會的接班人!真夠可以的!”
陸弋笑道:“成交!”
“你瘋了!三萬兩黃金買幅畫!”
“你忘了,都說了在這聽我的!”
陸弋笑著說道。
“哦!我知道了!”
趙燁一臉奸猾的笑道:“你是打算用它去哄韓韶儀的歡心吧!”
“去去去!送她幹什麽!人家尚書家的小姐,缺人送這個?”
“那我真是搞不懂你!以前不是很喜歡他嘛?”
趙燁好奇的問道
“你也喜歡?”
“別,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趙燁很是不屑的說道。
“喲,是夢夢還是嬌嬌啊!”
陸弋打趣的問道。
“去去去!瞎說什麽呢!我喜歡的可是西北軍統帥蕭雄的女兒,蕭姝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