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陸弋就被拉著起來進了皇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大皇子的關系,這陸弋對這皇宮突然有了一種厭惡感。
“他娘的,沒有老子,這什麽中州都沒有了,何況是你這小小的皇宮!”
陸弋一邊心裡吐槽,一邊也只能跟著這陸平川去了。誰讓這命令是皇帝的命令呢!要是自己有個系統的管理員權限,直接修改了他,這才爽,這也才解氣。
當然,這些都是心裡想想的,算是意淫吧,不然也太憋屈了。
來了之後,發現更憋屈了,這父親是要早朝的,自己這麽大清早過來,根本沒啥事,關鍵是還不能不來,否則會說不懂禮數,不給皇帝面子!你們說說,氣人不氣人吧!
不過也還好,這皇帝知道自己是個小孩,也沒有讓自己一直苦等著,要這些小太監帶陸弋去禦花園逛逛,領略一下皇家的派頭,也好讓陸弋找找靈感。
說實在話,這禦花園是真的大,也真的的漂亮,但是一切都太規整了,和在現實地球看到的花展差不多,雖然也別有情致,但始終讓人覺得很壓抑。繁花似錦,各式各樣的草木,珍奇的鳥獸,讓陸弋覺得這是高等植物園和動物園的混合。
還得說句實在話,這裡真的很鋪張,這麽多的東西加載一塊,就為了顯出皇家的威嚴和氣派,這就和自己在現實地球上的公司領導一樣。先不管其他的,手表、車子、皮帶、錢包等等的一身打扮,那絕對是要響當當的牌子,這些花在身上的錢,那就算是佔掉一半的財富,他們也在所不惜。
這些太監倒是各個安靜的很,惟命是從,可能是因為皇帝召見的自己,讓他們對自己如此的恭敬吧,一大圈人圍著一個小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誰家的皇子呢!
“我自己逛逛吧!想找找寫詩的靈感!”
一聽這話,這些太監也很識趣,畢竟萬一這小子寫不出好詩,回過頭來說是這些太監的鍋,那不是完蛋了。
“是!只是陸公子,切莫走遠了才好!”
“知道了!”
陸弋一揮手,這些太監也都退下了,周圍都是侍衛和禁軍,想來也沒啥問題。左右逛來逛去,似乎也沒啥好玩的,自己畢竟二十幾的人,也不會像小孩一樣的玩花草,逗鳥獸,只能是長歎一口氣,頗有些老成的搖了搖頭。
“你就是大詩人嗎?”
陸弋嚇了一跳,魂要丟了一半。此刻的陸弋,已然對武學略有小成,在禦花園的時候,他已然開啟了“聞風”、“洞微”,細細的飽覽禦花園的景色。這周圍都盡收眼底,但是這人,就在他後面,他都沒有發現,真是可怕啊。不用多說,這應該就是實力的差距,而這個人,必然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了。
陸弋盯了他一眼,這人眉毛尖銳如刀鋒,面容方正無胡須,眼睛有種蝮蛇般的寒氣,和自己在這的角色父親那雙鷹眼倒是對比明顯。看其衣裝,是製服模樣,但是卻是黑色,與百官的紅色官服又有些區別,更不是皇宮內太監和侍衛的衣服,更不是皇帝的龍服,所以這一眼看下去,陸弋只是知道,他應該是個官。
“在下定國公府,陸平川之子,陸弋,見過大人!”
陸弋很有禮貌的行了一個禮。
“喲!這麽懂禮貌,和傳聞中我行我素,連你爹都管不了的那個大文豪,似乎不是一個人啊!”
那人笑道。
“大人見笑了,還未請教大人……”
看著陸弋的一臉疑惑,
這人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介紹自己,他微笑的說道:“我是特情司的元杳,今日也是想來看看你的文采的!” “大人過譽了,小子只是隨便寫寫罷了!”
“隨便寫寫就能這樣,你這過分的謙虛,也算是驕傲了吧!”
元杳笑道,這陸弋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陛下還要點時間,咱們聊聊?”
元杳瞅了瞅旁邊的亭子,給了陸弋一個眼色。
“恭敬不如從命!”
陸弋也正好找個人聊聊。這二人也就往亭子那找了兩個位子,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見這小子如此的大方隨意,這元杳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倒是很大方!”
這陸弋倒是覺得元杳很是親切,沒有像自己父親陸平川那樣端著的架子,“是嗎?天生的!哈哈哈!”
聽到“天生的”這幾個字,這元杳突然一愣,突然回想到了什麽似的。
“大人!嘿!在想什麽呢!”
陸弋的話將他拉回了現實,元杳笑著問道:“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不知道你能否回答?”
“哦?那大人問吧,能回答是必然會回答的!”
陸弋笑道,元杳也是覺得有趣:“我剛剛感覺到一股真氣,你是不是在修煉什麽功法?”
陸弋嚇了一跳,沒想到啊,這系統裡還真有真氣這種東西,還真的能被人察覺出來,這可真是牛皮啊。
“就是隨便練了練,還只是入門呢!”
“哦?入門?我怎麽感覺,這股真氣逍遙恣肆,非同一般啊!”
“啊?這就非同一般嗎?我估計才二重吧!”
陸弋有些驚訝,這書有這麽牛皮?九重練到第二重就很厲害了。
“哈哈哈!到不是說你的內功境界,這內功一到九重,一次往上,越高越厲害,真氣自然也就越磅礴。你的境界雖低,但是我感覺到的你的真氣卻很特別,有一股撼動心神的感覺。”
“大人真會誇人啊!我就是個練了不到一個月的菜鳥罷了!”
“不到一個月?”
“是啊!”
“看來你確實有天賦啊!”
元杳讚歎道。陸弋說的是“哪裡哪裡”,心裡想的是“那可不,主角光環啊!”
“我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聽不聽得進去!”
陸弋有些好奇的問道:“大人請講!”
“就像我剛剛說的,你的真氣汪洋恣肆,但你的身體素質卻跟不上,想必你在運功一段時間之後,會有虛脫無力之感!我可說得對?”
陸弋一驚,這還真是被說中的,原來在萬金台的時候,只是覺得是消耗太大了,卻是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太虛了!
“真是如此!請問下大人,這該如何調整啊!多鍛煉?還是多吃補藥啊!”
元杳笑道:“凡事多則過余,最主要的,還是要從自己是身體素質下手,勤加鍛煉,再配合適當的調理滋補,才能讓你達到最好的狀態!”
“這樣啊!大人,能不能教教我啊!”
陸弋心下有些急,這怎麽小就虛了,自己可是忍住了很多的誘惑啊,以後可怎麽辦。
“我不通醫術,不過,我聽說城外的南山寺來了一位神醫,或許他會有調理滋補之法,能改善你的身體狀況。”
陸弋連忙記下了,沒想到自己勤加修煉,結果卻是加快了掏空自己,還是在這個年紀。
“多謝大人指點!”
這元杳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算了算時間,也就沒有再和他詳談,就是說了一句:“多保重!”而後,他就離開了。陸弋本來還想請教一些關於練武的東西,卻是也沒有辦法了。
話說在皇帝早朝之際,這些大臣們談到了西北的戰事問題。
目下的夏國,北有魏國,那是當世最強大的國家。西有燕國,也是虎狼之國。南有楚國,以前的大國,但現在壓縮的面積,估計只有三四個宋國京都這麽大,被夏、燕包圍。東邊有梁國,也是個不消停的國家,夏梁之間,隔著一個偽陳政權,姑且叫做陳國,是夏國擁立的,用來轄製梁國的一個棋子。
“陛下,西北近來局勢又有變化,燕國與我夏國互有攻防,而魏國則一直坐收漁利,長此以往,與我國不利啊!”
銀青光祿大夫尹光錄說道。
“尹卿有何想法!”
皇帝淡然問道。
“魏國南下之勢越發明顯,結盟我夏國,而從東西兩面南下,按照這樣的趨勢,燕、梁遲早被滅,而我夏國則會被魏國包圍,臣意陛下與燕梁合盟,先滅魏國!”
“不可!”
兵部侍郎黃隨禮上前辯駁道:“魏國目下勢大,先不說能不能攻破。就算攻破了,我夏國與魏國接壤最多,必然是主力盡出,傷亡損失必然是最大的。萬一破魏之後,燕、梁合盟,前後夾擊,那我夏國到時候又當如何!?”
這一下,場內又是議論紛紛。
“丞相有何看法?”
“陛下,臣專司內政,對兵事了解不多,但臣思之,大國決戰,必然以國力作為資本。目下我夏國,中軍負責拱衛京畿重地,擁兵十萬,西北大軍二十萬,南部大軍十萬,東北部大軍二十五萬。府庫內的全部糧草、軍備、器械等等物資,可供我六十五萬大軍消耗兩到三年。開戰之後,耕種人口變化,糧食收成大約降為七成左右,且呈遞減趨勢,在排除一切不利因素的情況下,可維持五到七年。在此之後,我夏國將無力為繼!”
滿座一聽,面色上顯然是覺得,自己打不起這仗了。
“陛下,誠如丞相之言,五至七年,拿不拿的下魏國尚未可知,更何況,拿下之後,又有誰能保證再無戰事?若是在我國國力不支的情況下,這其他國家有所企圖,到時候,怕不光是為他人做嫁衣這麽簡單啊!”
黃隨禮苦口婆心的說道。
“臣等請陛下三思!”
這眾口一詞,皇帝陛下也只能是作罷了。散朝之後,這許光錄看見了陸平川和韓晁這些人,又是一通抱怨。
“我這個閑散的老臣說不上話就算了,你們怎麽也不吭聲呢!”
陸平川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這個官只是個虛職,還不如您呢!”
“我一個禮部的人,許老,你可是怪錯了人哦!”
許光錄歎了口氣,也就自己離開了。等看著他走遠了,這韓晁打趣的問道:“你對許大人的建議,持什麽看法!?”
“許大人憂心倒也是不無道理,我夏國出了西北有戰事,其他地方,小規模的摩擦有,但大戰事十多年沒有過了!魏國南下的攻勢越來越明顯,不可不早做打算啊!”
“那你為何不說呢!?”
韓大人有些好奇。
“我的身份尷尬,而且,許大人一說,陛下至少會留意,我說了,怕是畫蛇添足了!”
陸平川笑了笑,很快就和韓大人一起,去陪皇帝“考”兒子了。
而陸弋自從元杳走了之後,又是無聊,又是憂心忡忡,在這水池邊,拿起石頭玩“水上漂”去了。咚咚咚的,驚得裡面的魚亂竄。
“哎呀!誰啊!魚都跑了!”
陸弋一愣,他剛剛聽了這元杳的話,也不敢再用真氣和技能了,卻是忘了這裡是皇宮了。
一個本來正在喂魚的姑娘,提起裙子,怒氣衝衝的喊道。這陸弋一看不對,立刻躲在石塊背後,靠著假山就準備逃。
但是那人一叫,卻是引得一群奴才和侍衛紛紛趕來,陸弋無奈,立刻討回亭子,端正的坐在那,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是誰!給我出來!”
那女子顯然是很不樂意,語氣中滿是不悅。
“公主息怒!”
“息怒!息你個大頭鬼!快點給我把人揪出來,掃了本公主的興致,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那公主的話,讓離得不遠的陸弋後背發涼。心想,這公主也太刁蠻了,太不給主角面子了。但是他也只能是繼續正襟危坐。
“你!是幹什麽的!”
端坐在亭子內的陸弋一愣,連忙行禮:“在下定國公之孫,冠軍候陸平川之子陸弋,奉陛下命令,在此等候!”
陸弋極為謙虛的低著頭。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人,在玩水漂的!?”
“在下只聽見幾聲水響,似乎是在那邊傳來的,卻是沒有看見是何人!”
陸弋指了個方位,卻是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有泥土的痕跡,立刻又掩飾了下去。
“哦?抬起頭來!”
陸弋心想不妙,但既然撒了謊,只能演下去。他緩緩抬起頭,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模樣也沒有張開,只是凝眉之時,面容確實是精致,臉上有點嘟嘟的嬰兒肥,倒是像個小蘋果。
這公子仔細的打量了他,用看賊的眼神看著他,陸弋心裡發慌,面上卻是還算淡定。
公主盯著陸弋說道:“該不會就是……”
“陛下駕到!”
這陸弋立刻跪下恭迎,也算是躲過了一劫。
“父皇!”
“喲!你這丫頭怎麽這啊,希琳!”
“希琳想父皇了唄!”
這皇帝和這公主聊了幾句,才注意到旁邊跪了個陸弋。
“你就是陸家那個大詩人?”
“小子陸弋,見過陛下!”
“哈哈哈!起來吧!”
陸弋一起身,看著這個十幾歲的孩子,身材還算出眾,眉眼間還有一股熟悉的感覺。這皇帝令人在這禦花園設了幾桌宴席,在這風景不錯的地方,就開始了談天說地。
陸弋覺得拘束,自己也就一杯一杯的喝點小酒,然後禮貌客氣的回話。聽他們聊了很多的話題,陸弋也隻覺得是像是在聽科舉的對答一般。
“不知道,最近你這大詩人,可有什麽佳作來為樂呀!”
此刻的陸弋, 儼然是喝了一些酒,略微也有些上頭。
“陛下,小子不敢自稱詩人,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小子不過是手巧一些罷了!”
“哈哈哈!好一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此子果然有才學啊!”
陛下毫不猶豫的讚歎了起來,其他人也是跟著附和。
“小子雖無成品,但也想即興賦詩一首,望陛下姑且聞之!”
“好!”
陸弋心下已經對目下的環境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目下所在的“登天”系統,前期的歷史,和自己所知道的相同,也是夏商周,而後戰國春秋、秦漢,但自從王莽篡漢之後,並未出現東漢,而是進入了目下所說的中州亂世。很顯然,系統bug,也估計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並且還加入了武俠這種元素,沒有了現實世界中那些歷史朝代的分界,顯得不倫不類,也很混亂。知道點歷史的,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幾個朝代的混合之中。
陸弋拿起酒壺,一飲而盡,壯了壯膽子說道:“此詩獻與陛下!”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