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動了。”
我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莽撞,有些歉意的松開手,但還是滿臉懇求的看著她:“拜托你了,方師姐!我知道白小婉性格惡劣,和你也有間隙,但那畢竟是一條人命!”
方可可很糾結,之前被白小婉那樣陷害,如果不是因為衛純幫忙,說不定未來四年都要被扣上“盜竊犯”的帽子,要說心裡不恨,那肯定不可能。
但另一方面,天性善良的她卻也無法坐視白小婉被惡靈殺害,畢竟後者雖然性格惡劣,卻罪不至死,小懲大誡一番也就算了,沒必要讓她連命也一起丟掉。
心裡有了決斷,她不再猶豫,小聲說:“白小婉的事……我不會原諒她,但我也不會看著她死,因為我不想成為和她一樣,甚至比她還要惡劣的人!”
“所以,”她呼出一口氣,“你們跟我來吧。”
我的表情有些複雜,這番話確實讓我對方可可改觀不少,本以為她只是一個忍氣吞聲的受氣包,沒想到心底竟然這麽堅強。
方可可很快便把我們帶到她不久之前遇到蕭瀟的那條小路裡,我們幾個人又簡單分配了一下,讓季川和方可可在外面把風,以免其他同學誤入進去。
至於我、花榮、付明晨、還有衛純學姐,則進入小路一探究竟。
即將直面蕭瀟,付明晨還特意回了一趟寢室,把之前左夢學姐送給他的一個挎包戴上,裡面據說有能克制邪祟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對蕭瀟起不起作用,但畢竟是個心理安慰。
我想起在龍場鎮的時候白樸那家夥也曾來過這一套,只不過丟出去的符咒一點用也沒有,不知道左夢學姐出品的道具會不會有奇效。
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走,剛深入沒多遠,便聽到一陣淒厲的哭聲。
我對這個聲音分外熟悉,和幾天前白小婉在天台上的音色一般無二,只是曾經在天台山她咄咄逼人,現在則是痛哭流涕。
我在心裡松了口氣,還能哭就行,能哭就證明還有氣,之前最怕的就是蕭瀟已經對她痛下殺手,那樣的話又沒救下一條人命。
付明晨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順著聲音跑過去,我們緊緊跟在他身後,很快便在一處樹林的空地上,找到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白小婉。
這姑娘如今的處境委實不算好,本來她長得還算漂亮,這會兒小臉卻已經紅腫一片,正一邊哭一邊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沒有絲毫留手,光是聽到“啪啪”的聲音就讓我牙疼。
披肩長發也亂成一團,像是鳥窩一樣,上面還沾了不少樹枝草屑,就像是哪裡來的叫花子。
付明晨和花榮已經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我和衛純學姐則是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尋找那還未現身的蕭瀟的身影。
“朝上面看!在那裡!”學姐站在我身邊,突然目光一凝,低聲道。
我下意識抬頭,果然看到在一顆足有三人粗的大槐樹上,正坐著一身白色jk裝,打扮得像個高中生的蕭瀟。
她沒有穿鞋,赤著雪白雙足,一下一下晃悠著,嘴裡還哼著好聽的小調。
那張漂亮的臉蛋映上淡淡月色,顯出一種精致的美。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她的本體,但看這份賣相,蕭瀟確實是我見過的數一數二的美人。
“明明已經警告你許多次,張宇,為什麽你總是喜歡多管閑事呢?”
她的聲音很悅耳,卻透出一股淡淡的無奈來,
我心底一寒,總覺得……這惡靈似乎是起了殺意。 “你能為了救一個素未謀面的女生,走進舊校舍裡,不單單是善良,也確實有幾分勇氣。”
蕭瀟還在說話,細數我之前的所作所為,語氣淡漠無比:“原本我是不打算殺你的,即使你三番兩次壞我好事,畢竟這個世界上的好人本就不多,死一個就少一個,再加上我能夠從那裡逃出來,也算托了你的福……可是,你為什麽非要來送死呢?”
她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道紅光,語氣也變得殺意凜然:“白小婉的命,我要定了!誰也攔不住!至於你們……”
漫長的沉默後,她並未說出後續的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心底一沉,所以……在殺掉白小婉後,就該輪到我們了麽?
我還是想不通,明明曾經的蕭瀟正義感如此強烈, 為何會在死後性情大變?難道所有惡靈都逃不過這個例外麽?!
“無論是張鵬飛,亦或是劉夢,他們確實有錯,但卻罪不至死!你殺了他們,名義上是所謂的“伸張正義”,實則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
花榮推了推眼鏡,冷靜的說:“你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審判他們。”
這哥們兒確實虎,明明已經直面惡靈,卻還敢這麽說話,就不怕觸怒對方,一命嗚呼麽?
我暗暗替他捏了把冷汗,好在蕭瀟似乎並不在意花榮的冒犯,只是無所謂的笑笑,然後輕輕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她這是要動手了麽?
我打起警惕,看到蕭瀟隨手摘了一朵野花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才漫不經心道:“說話要講證據,我可沒有殺人,那兩人之所以會死,不過是因為心裡有鬼。”
我呸!
如果不是因為你迷惑了他們的心神,或者是乾脆操控了他們的身體,無論是張鵬飛還是劉夢,都不至於一個跳樓一個跳湖吧?
付明晨作為年齡最大的學長,又是神秘社的社長,早早就擋在我們面前,聽到這番話,便是以他這麽好的脾氣也忍不了,怒道:“神秘社之所以會成立,目的就是為了破除你們這些惡靈!換同學們一個安寧!或許你生前確實遭到許多不公正的對待,但這卻並不是你向旁人報復的理由!”
他說著從挎包裡掏出幾根長滿倒刺的柳枝,一一遞給我們,低聲解釋道:“這是左夢之前留給我的一些道具,據說對妖祟邪靈一流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