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人瞥了孫子一眼,心中略有不快,如此沉不住氣將喜怒放在臉上,如何能做大事?但無奈老了老了就這麽一根獨苗,從小便予取予求,長大了更是個有主意的,也不忍呵斥,緩緩說道:“西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讓你手下那些小子們近期也悠著點兒,別被人當了靶子!” 黑衣青年本還想說幾句,但曉得老爺子這般對他說話已經是強忍著了,換做別人,哪怕是他父親恐怕也早被罵的狗血淋頭一頓拐杖砸出去。
等黑衣青年請了安出去,黑衣老人望著眼前的黑幕,低聲吩咐道:“你和宮裡那位暫時也不要聯系了,你親自去趟鳳凰城,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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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耀龍一把將信紙扔在地上,緊鎖眉頭道:“果果這丫頭什麽時候才能懂事兒,湘州那地方是她能去的?就算擔心劉悠那小子也不用把自己搭進去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族長也莫要擔心太多了,大不了老夫跑一趟湘州就是,算算也有幾年沒去過了,不知道被姓黃的小子禍害成了什麽樣。”冷老呵呵一笑道。
唐耀龍有些怪異的看著冷老,“冷老,您就不擔心果果?湘州雖說不上什麽龍潭虎穴,可能在那兒混下來的人,都恨不得長上七八個心眼才夠使喚,果果那丫頭有腦子也不愛動……哎!”
“果果那丫頭可是老夫看著長大的,當做親孫女疼的,你說我但不擔心?可是擔心又有什麽用,你我又不能飛過去,再說還有雷家的一個小子陪著,多少有個照應。族中這些老東西最近又不安分了,族長輕離不得,老夫就走一趟吧!”
唐耀龍歎了一聲教女無方,有些歉疚道:“冷老也不年輕了,本以為讓您在族中享享清福就好,誰知道還要勞您奔波,耀龍實在於心不忍。”
“得了得了,家裡有你和老族長在,諒那些老家夥也翻不了天去,我這一身功夫也不是和人硬碰硬的,索性去看看我的寶貝果果……”
“還有寶貝徒弟吧?”唐耀龍話剛出口,就有些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拔了!劉悠作為冷老第二個弟子,竟又落得個生死不知的下場,難道冷老又要如那般沉寂十數年?“劉悠那孩子是個伶俐的,想必不會出事,您且寬心!”
幾幅畫面從眼前飄過,冷老隻覺心中一痛,也隱隱下定決心,若是劉悠有事,大不了再殺他個腥風血雨便是,有何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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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八個人頭,大好的頭顱掛在城頭之上,就像過節時的燈籠一般迎風搖曳著,那一個個腦袋就好像土饅頭一般普通,甚至都沒有人去瞧一眼。
劉悠鮑天等人都沒有想到這一牽扯竟扯出了這麽多人,本來的數字比這個還要大,還是鮑天親自來勸劉悠,殺人立威是一回事,可要是殺的太多導致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軍心又散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劉悠從善如流,所以隻砍了四百九十八個。
“軍心如何?”劉悠問向剛剛巡營回來的易峰道。
易峰端起面前的茶盞,發現裡面是溫熱的白水,心中暗歎劉悠細心,知道他除了這白水,唯一喝的東西那就是酒了。
“並無異常,砍的那些人也的確多是軍中的敗類,老實一些的軍士也沒少受他們欺侮,有些雖不至於死罪,可大家也都道劉將軍是為了西路軍好,所以並無太多怨言。”
劉悠本以為多少會有些異樣的聲音出現,沒想到竟如此平靜,到底是自己的威望已經高到了如此的地步,
還是其中仍有著什麽貓膩? 見劉悠不語,易峰有些猶豫的問道:“將軍,那我們之前商量的法子,還用麽?”
“用,當然要用!除惡務盡,能做奸細的,一般都不是逞凶作惡之輩,相反,更應該低調才是!這次雖是為榮城除害,但也只是明面上的害蟲,暗地裡的蛀蟲卻沒有揪出多少來。不過想必他們也該忍不住了,我就不信一個個都是蘭博!”
“額,將軍,蘭博是誰?”易峰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問道。
劉悠一愣,“蘭博……蘭博就是……就是一個變態!”
“變態?變態又是什麽?”易峰思索了半天,一抬頭,卻發現劉悠早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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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為一伍,設伍長,十人為一什,設什長,百人設百夫長,五百人歸於一校尉。
五人互相監督,有疑似奸細者,報與伍長,伍長報與什長,以此類推。知而不報者,斬!伍長不上報,斬伍長!懷疑伍長者,可越級上報與什長,知而不報,五人皆斬!
以此類推。
說白了就是,別看咱倆關系好,該上報還是得上報, 我不舉報你別人也會舉報你,到時候我也得腦袋搬家。伍長什長別以為是個頭頭,手下的人卻是可以越級舉報的,別想拿著雞毛當令箭,倒是就怕身體少個零件!
城頭的腦袋瓜子還在飄著,誰也不想成為那第四百九十九個。
消息劉悠已經送給鄭元帥了,三日已過,也不見鄭元帥有什麽命令下來,所以劉悠只能守著榮城。幸好劉悠也不是什麽貪功之人,反而正合了他懶惰的性子,榮城如今他算是一呼百應,就算有幾個奸細但也沒有大礙,城都封了,想傳信也傳不出去。軍中早已徹查了一遍,有養鴿子的軍士全都被隔離起來,整個軍營中莫說鴿子,連野雞也找不出一隻來。
劉悠也只是每天和鮑天易峰聊聊榮城的軍心這種事情,瑣碎的事情全交給了這兩人去操心,自己和雷寂果果在府中吃吃喝喝聊聊,倒有了在天都城時的感覺。
沒有易峰在側,雷寂長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每頓都喝得五迷三道,這時的酒才叫酒,不然那不是買醉,是買罪受!
劉悠見雷寂和果果兩人推杯換盞喝得興高采烈,不由對果果這個姑娘“刮目相看”,看來唐叔叔對這個獨生女真是溺愛到了骨子裡,誰見過大家閨秀這般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
劉悠喝著綠茶,對雷寂問道:“雷兄,雷家在這湘州沒有置產業麽?”
雷寂搖搖頭,“這湘州有黃扒皮在,誰沒事兒討這個沒趣。”說著覺得不妥,指了指果果,“當然,她家除外!”
“黃扒皮……黃扒皮……”劉悠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