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跑的太快,這裡可是森林,撞到樹可不好。”坐在笨哈的背上,手摸了摸這家夥的肚子,挺暖和。以後的日子要是和這暖和的感覺一樣就好。
笨哈從前面扭過頭,確定我坐了上來,才點了點頭,開始慢慢跑起來。
“女主人,你就算變成大人的樣子,可還是比我預計的要輕不少。多吃點注意身體比較好,你不要以為吃飯是麻煩事。”
我確實覺得吃飯是麻煩事,不過小的時候可沒有表現出來,或許笨哈吃了不少剩飯,對這一點很上心,記得倒是清。
“好,好,這森林環境不錯。你十年間就一直在這裡住,沒遇到其他人嗎?”
坐在蠢狗的背上,雖然沒有鞍座,但也沒有那麽顛簸。笨哈這家夥在森林裡生活的還算遊刃有余,步子熟練,多半是學會了巡林客才會的林間快跑。
看時間的話,現在還是清晨,即使不用看右手腕上的手表也能知道。森林裡即使有些許陽光,被樹木遮蔽起來還是讓人能覺得有些陰暗。到了中午會好不少,我過去去過野外的林子,這種景象也見了不少。
抬頭能看見高處鳥兒嬉戲打鬧,松鼠卻沒遇到見;這裡多是闊葉林,這大概距離外面的路很近。腦子裡我在想野外森林要注意的事,只是我沒有過多的實踐過,說不上有多少能正經用上。
“女主人你不問我要去什麽地方嗎?”
“我和你一樣不喜歡驚喜。說白了我也是蠢狗。”
笨哈的腳步快了起來,林中的景象開始向後倒退,狗子喘氣的聲音成了林中最大的音源,跑不了這麽快就不要硬撐,跑步不行,喘大氣倒是厲害。
“你悠著點,我的身體素質在這個世界好了不少,感官和思維,包括體能,你學會了說話,回去的希望很大,而且只需要等待時間就可以了,你沒必要跑這麽快。”我也不知道我要想表達什麽,胡亂說了些話,試圖讓笨哈慢下來。
“橘子,”呼氣聲~
“那顆奇怪的樹上的橘子”呼氣聲~
“主人一定要全吃完,我會說話就是因為吃了那些橘子,”再無呼氣聲
話語戛然而止。因為慣性,我被甩了出去,這時候我才意識到笨哈出了問題。
在半空中,我調整好了大概的身形,不至於摔的那麽慘,直到我落地,輕微扭傷了右手腕,再次從林地有些潮濕的地面爬了起來,我才有些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笨哈,你沒事吧?要不要治療?”還有些走不穩的我跑了過去,差點第二次摔倒。
我還未向笨哈說明我現在幾乎全是全能的家夥,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轉換成任何一個冒險者的職業,改變學到的特技,雖然都只是最低級的,但使用牧師的神術還是沒有問題的。
興許是笨哈絆住了什麽東西,是硬木的樹枝還是木樁?我回想起老三國電視劇裡常出現的絆馬繩,森林有一些陷阱也是有可能的。赤兔馬不也是被絆了馬腿,或許奇幻世界的林子有為了對付獵人獵犬設下的絆狗繩。
白狗四肢歪著著地,就如猝死般的樣子在我回想的時候跳入我的視線,我心裡開始有些緊張,希望這蠢狗不是受了重傷。
與此同時,我簡單試了試自己能否使用牧師的能力,在體會到身體上一股暖和的電流的輕微觸動後,我開始以牧師的樣子試著診療笨哈。同時想著過去見到過的的禱告詞,我想,若是心意在的話,什麽詞可能都行。
“在我遇到迷途的道路之時,我懇求,我希望,我祈禱;請幫我再次指引方向,您虔誠的牧師貝倫·風華。”
不是懷抱著懷疑,而是真切的祈禱。雖是不懂到底如何做,但一股力量湧入我的體內。我祈禱到的神術也如期到帳。可,我在那之前已經明白了笨哈已經死了。
即使以我粗淺的常識我也察覺倒笨哈沒了呼吸,摸不到到跳動的脈搏。
我看著突然而來的死亡,滿是茫然。想說什麽悼念的話語,但我說不出來,咽下了醞釀話語的唾液。
現在悼念笨哈太滑稽,有些像是在演戲。可我心中的悲痛卻無法散去。
我幻想著笨哈能幫我一把,或者和笨哈在異世界暫且互相努力活著,彼此充當談話的對象。現在只能一個人前行。
死因是猝死,更具體的無法得出。那要借助解剖,太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如何思考下一件事。這樣事我從未想過。
……
沉寂的時間並沒有太久。滴答滴答的聲音很清楚的告訴我只是過了十一分鍾。
那是懷表的聲音。掛在我的腰帶上,舊時候的女巫術師都會在腰帶上掛著法器,這我也找到了,一手長的水晶條。另外是一個我自己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一件淘寶上賣的百元懷表。兩個物件在這個時候顯得不是很安分,也是這碰撞的叮叮咚咚的聲音打斷了我悲痛的心境。
“算了,笨哈,你死了我的路還是要走的。”這話真不近人情。我說話或許是為了讓自己記住笨哈。多少有些五味雜陳。
稍大的風吹起我的長發,飄來一股橘子樹的味道。
笨哈喜歡吃橘子,還是個狗,那是很奇怪,狗吃橘子是我培養給它的興趣。如今蠢狗死在了樹前。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或者去做什麽。
自然的,通過風吹來的回憶,我再次記起橘子,張望了四周。
於是看到了那顆奇怪的樹。就如人參果樹那般,這棵樹也很奇怪。上面結著不同品種的果子。蘋果、香蕉、葡萄、梨、橘子……
一時間我都數不清都有什麽。
“這不是我母親從前想過的樹?這東西要是自家有一個就好了,不用去買什麽果子。橘子能讓你說人話,那大概就是提升了你的智力。龍與地下城還真還真有這種果子,笨哈你運氣不錯。”
雙生天堂裡確實有如此神奇的水果,是由一位天界侏儒看管著,這裡原來也有,這種事我確實不清楚。
我並沒有以謹慎的態度去摘取橘子。而是大步大步邁了過去,笨哈是不會騙我的。在向那裡走到路上,我還看到一個小的水塘。待會我去那裡洗把臉,精神一下,隨便消極的態度也要整理一下。
如落日顏色一樣的橘子,我一共摘取了12個。直接吃?我想起自己沒有刷牙。在池塘邊洗了洗橘子,漱了口,洗了臉精神之後,靠在樹上一個一個慢慢吃了起來。
笨哈建議去灰鷹學院學習的建議是要采納的,其他事情沒有問笨哈現在有些後悔,對於一隻狗的建議如此上心,我是不是腦子缺根筋?我自己都在反問。
目前能確認的是,去灰鷹的學院學習是很不錯的建議。而且我恰好知道一個學費不高的學校,翻譯成中文叫灰鷹魔法藝術大學,灰鷹技校就技校還魔法藝術。我無力的想著。其實這就是笨哈的原話吧。
對,先看看自己的法術書,回最開始的地方收拾一下東西。在身上的口袋裡我找到了一本袖珍本的魔法書。不過我又改變了眼下的想法。
我可以借助沿途的商隊,抵押些東西當路費,先到了灰鷹城找工作吧。法術書等收拾完再看。或許找點好做的生意也行。
吃下一個橘子,肚子舒服不少,原來我還是有些餓的。
站起身,看著這顆奇怪的樹,有種拍照上傳到群裡的衝動。可哪裡會有手機,算了,走吧。
再次看到癱死在地上的白色胖狗,我搖了搖頭。將橘子放進放雜物的口袋,扛起笨哈走回了原來的地方。笨哈的體重和我預期的差不多,只是我的力氣大的有些誇張,這讓我重新明白了力氣的重要性。至少,這個時候,能背得動親友的屍體。
邊走邊吃橘子,我能感覺思維進一步變了不少。連帶著氣質之類的說不清的東西也有了不小變化。看來吃笨哈說的這種橘子加智力的想法沒錯,但不完全準確,還增加了其他什麽。
之後我看著樹木,一棵棵的避開,在森林中憑借感覺來到了我最開始到達灰鷹的地方。
將笨狗放下,我檢查了睡袋中的東西。睡袋裡有個背包,裡面有繩子、乾糧三天的量、裝滿水的水袋、小圓鏡……
總之一些常用的冒險物件都有。
在之後,我找到了一把精致的侏儒勾式戰錘。然後是卷軸匣。
同時腦海中出現的物品統計很詳細,看來這都是我一開卡的東西,真是方便。不知道以後還能這樣快速的通過腦海中的數據看一下自己隨身的物品,要是可以的話,我過去丟三落四的毛病可就成了歷史。
卷軸匣裡只看到有一張卷軸,奢望中的地圖並沒有在裡面。不過這卷軸會是什麽?
借助我忘記給笨哈說過特殊能力,我回想起法師如何辨識卷軸,小心嘗試之後,我發現這是一張遺體防腐的卷軸。
在跑團的時候,我知道這是三環法術,只是現在出現的有些巧合。盡管這樣,我還是靠著些許的運氣和驚人的智力越級施展了三環法術,對著我那個可憐的狗子。若是這樣不行,我自然還能借助使用魔法裝置的方法,眼下直接可以使用更好。
念著半生不熟的卷軸咒語,我的手上泛起藍色的光點,這和使用類法術的感覺不同。我這是第一次施展卷軸上的魔法,我說不清那是什麽感受。
我將藍色星光一樣的光點灑在笨哈的屍體上。這能保護笨哈的遺體不會腐爛,這個法術就是做這個的。更多時候,是為了準備下一步的復活,可我現在哪裡有本事做這個。
而且這個法術也只是持續5天,這什麽垃圾法術。第一次施展法術。我沒有多開心。而是強烈的對該法術厭惡。自己以後每天都要購買這個法術來保存白狗的屍體,借以拖延?我應該放手會更好吧,復活一隻狗而不是人會有牧師同意嗎?
這種話,我連自己都無法反駁和說服。
將笨哈裹在睡袋裡,打了個死結。將其他東西整理好,我不再思考這些。開始回想我此刻記憶的一環法術。
那分別是法師護甲、七彩噴射、魔法飛彈。
那麽我現在能使用的也就這三個一環法術。我並不是說只有三個法術,而是吃驚竟然可以記憶三個法術,即使龍與地下城中法師在開始學習的時候很弱,譬如我現在一天只能施展3個一環和4個戲法,但對比其他平常的法師可謂是不知有多幸運。跟何況自己不是專精學派的法師。
我到底能不能施展出這三個法術?這是我腦海中的疑問,灰鷹世界中施展魔法並不需要魔網,簡單來說只要不在反魔場裡,奧斯星球中基本上都能施展法術。這第一步我自然滿足了。
第二步就是有足夠的智力,智力並不等於智商,即使官方說過什麽1智力可以換算成10智商,那現在我是220智商?我覺得這是個笑話,說到底還是普通人,智商並不超群。
第三步就是有學習的過程,有自己的法術書,懂得施法的原理。
三點我都近似滿足,至少今天的法術算滿足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我開始看傳聞中不合邏輯的法術原文。上面的每個句子單獨的,這些我都能猜測理解個大概,但組合起來,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書籍。
在確信沒有錯誤後,我慢慢的接受了這混沌的反邏輯的知識和施法要求的顛三倒四的詞句組合咒語。另外還要加上詭異的動作,以及在施法材料袋中找到對應的法術材料。
沒多久,我的腦袋就感到眩暈起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湧入了腦海。
或許是沉溺龍與地下城跑團遊戲的時間太久,我施展其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法術比我預想中的順利。但剛才的眩暈感也令我反胃。
在仔細深入了了解二十分鍾後, 我就操著碎裂的中式龍語,手裡捏著一塊鞣製過的皮革,做著奇怪的手勢,隻一次,就施展出來了法師護甲。
透明的力場鎧甲,法術上是這樣說的,我隱約能看到那層光暈。明天,要是有明天的話,試著準備超魔後的魔法,比如法術隱形超魔。這不是我的大目標,而是眼下的小願望。
等等,有腳步聲?我確定這不是幻聽,我握緊找到的那柄侏儒勾式戰錘。靜悄悄的發揮著遊蕩者那般的潛行。貓著腰,將袖珍本的法術書揣緊在口袋裡,如貓一般躲在了大樹背後。
“呲呲,前面個有人類,抓了。”憑借著蹩腳的龍語知識我多少明白對方是要抓我的。還好耳朵不是在騙我。這年頭,狗頭人可不好惹,尤其是有一個小隊的人數。
先前,我通過聲音聽到了狗頭人的細腳踩在泥土上發出的奇怪聲音。在我懷疑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讓我躲在了樹後,現在想來,應該是因為我現在是侏儒的緣故,對狗頭人這種生物很敏銳,過去侏儒的神明搞了個惡作劇,把狗頭人神明的住處整塌了,兩個種族間結下了梁子。狗頭人和侏儒連帶著也成了死敵。
真是不要命了,這個時候我還在想這個。
握著手裡的戰錘,我不大確定我能真的使用好自己的蠻力。若是能一擊致命,那會好的多。
眼神微微探了一眼,迎風呼嘯的箭矢就擦著樹皮差點打中我的臉。心臟有些誇張的狂跳,似乎脫離了我的身體,心臟自己還能苟活。
冷靜!唯有冷靜!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