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塊玻璃碎片從幕牆上脫落。聲音雖不大,它卻猶如一根針般刺痛了何鴻的神經,要玩大家就玩大一點的吧。 手上一用力,調節盤直接奔到了最高等級:2萬5千赫茲。“腦電波調節儀”的功率燈由綠色轉為了紅色,滴答滴答的全功率蜂鳴警報開始在屋內響起,屏幕上那條蜿蜒曲折的線條瞬間以近90度的方式開始拔高。
2萬赫茲幾乎是石英的額定頻率,在這個頻率下所有的石英製品都會與外來的微波產生共鳴。而在研究所裡,最不缺乏的可能就是由石英製成的各種實驗器具了。
嗡嗡嗡的聲音從人類研究所開始,穿過空曠的街道瞬間傳遍了周圍的街區。燈泡、窗戶、電視屏幕亦或是喝水使用的水杯,在人們的眼睛中開始輕微地顫抖。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災難,地震!
小南海作為國家的最好權力機關,即便是戒備森嚴,可面對這樣無形的攻擊它也無能為力。
玻璃的水杯倒下,翻滾著向桌邊滾去,一隻白皙的手掌忽然將它緊緊地抓在手中。
“特種部隊還沒有趕到嗎?”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成熟男性,松散的西服隨意地披在身上,兩道斜飛的劍眉下如同鷹隼般的雙目直視前方。
秘書王笑低著頭,無力地說道:“已經在第一時間趕去了,希望還來得及。”
“立刻把周不凌周部長叫來,他們兩個老東西究竟在搞什麽?”
“是,主席!”
啵的一聲,不堪重負的燈泡炸裂開來。猶如蔓延的瘟疫一般,黑暗在這個古老的城市以人類研究所為中心蔓延開來,眨眼間就讓城市從燈火輝煌回歸到了寂靜無聲。
何鴻拔下耳塞,摸索著身旁的一台台儀器向著遠離門口的方向爬去。
這是什麽狗屁能力,想象起來似乎非常美好,可除了讓自己像一枚閃閃發光的金幣讓人垂涎以外,居然一點自保的能力也沒有。
嘩啦啦地響聲預示著玻璃的幕牆已經被人完全攻破,看來屋外的那些人並沒有被忽然降臨的黑暗嚇到,只是一門心思地要抓住他這個目標。一邊咒罵著想拿自己釣魚,反而被魚兒拉下水的馮有新,何鴻一邊將自己塞到牆邊一台儀器的背後。沒法子啦,一堵水泥牆擋住了去路。
黑暗中的那些粗重的呼吸聲和打砸聲離何鴻越來越近,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也不能讓他理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這讓他不禁哀歎道: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能夠走走神,那該多少啊。
“誰?”
黑暗中,不知道是哪裡傳來一聲驚呼,然後一切都忽然靜了下來。
何鴻忽然覺得自己的肌肉痙攣起來,因為他分明聽到了一種近似於磨牙的聲音,在這漆黑的走廊裡顯得異常的恐怖。似乎有什麽凶猛的野獸,正睜著它閃爍著綠光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這些可口的食物。
咯~,又是一下。
何鴻剛剛喘了口氣,又是幾下傳了過來,間或還有若有若無的呻吟。
“老王,怎麽回事?”
有人小心地問道,可老王似乎消失般,沒有回答他。
“小東,刀子,你們說話啊!”這個屋子內的人仿佛忽然都消失了般,和他一起進來的人沒有一個回應他。“誰?是誰在這裡?”這人一邊嘶吼著,一邊瘋狂地推搡著身邊一切可以推倒的東西。
“呃!”
這是何鴻聽見的他發出的最後的聲音,然後他就感到有人向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冰涼的、纖細的手指輕輕地碰觸到了他的脖子,若有若無的呼吸像幽靈一樣讓他繃緊了神經,何鴻一捂腦袋叫道:“不要吃我啊!”
幽靈果然沒有吃他的意思,只是招呼了更多的同伴上前來小心地將他從儀器的背後拉了出來。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救你的,救你的。。。。。。仿佛聽見了天籟之音,不光是因為死裡逃生的幸福,還有甜甜的女聲確實讓人如沐春風。
沒有多想,何鴻在幾人的攙扶下終於走出了研究所大樓。
樓外的廣場上,隱隱約約還能有一點光亮,何鴻一眼就看清了自己身旁的醫生護士們。果然和在電梯裡預感的一樣,這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醫護人員。
呼~,何鴻一屁股坐到地上,漆黑的城市讓他知道自己又搞出事情來了,但劫後余生的輕松讓他沒有絲毫的憂慮,自己活著才是硬道理。
仰頭看了看圍在他的周圍的這些女子們,他舒心地笑道:“你們不是暈過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一個女子轉頭說道:“我們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人,這樣的傷害還不足以讓我們完全失去戰鬥能力。”
“呵呵。”何鴻傻傻地一笑,看來這個馮有新還不算是特別地不靠譜, 至少還弄了些有真本事的人來保護自己。想到他昏迷前還努力叫自己快逃,何鴻這才注意到馮有新不在這裡,便問道:“馮有新呢,他去哪裡了?”
那名女子看著研究所大樓說道:“馮上校還沒有醒來,應該還在電梯裡。”
何鴻奇怪道:“你們不用管他嗎?”
女子面無表情地說:“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其他人不在我們的任務范圍內。”
何鴻一陣語塞,這強悍是強悍,看起來似乎是缺少了一些人性。既然別人都不在乎自己人的生死,他也不好多問。低下頭,透過女子們腿間的縫隙,他發現四周沒有任何的掩護用的東西,便建言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呆在這裡不太安全吧。”
經過這事以後,何鴻發現自己變得特別膽小了,總覺得在什麽地方有人盯著自己。一等有了機會,就會撲上來咬自己。
首先說話的女子笑道:“沒事,敵人已經肅清,我們只需要在這裡靜待支援就可以了。再說了,現在北關地區一片漆黑,毫無目的地亂跑才是最危險的。”
這時,另外一個明顯比較年輕的女子笑著說:“你這人運氣還真不錯,偏偏就這個時候電路出問題,不然我們還真不可能這麽輕松把你救出來。”
何鴻只能以嘿嘿應對,這東西他可沒辦法和她們解釋。以現在的情況看來,知道自己情況的人越少越好,否者自己的安全就越是沒有保障。一個國家的高級權力機關尚且如此,這些看來也高不到哪裡去的女子想來也不是那麽可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