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還比較順利,到了上京已經是半夜,大家直接去了醫院,沈陽直接到病房,晚上也不能去治療也不能去匯報,正好侯楚天他們三個都住在醫院附近也就各自回去了。
約好第二天一早去醫院看病人,再向周主任匯報。
到寢室立馬上床,卻久久不能睡著,那老者的話久久回蕩在腦海裡,家族、玄甲獸、蚩尤等等,想想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為什麽會和自己的家族聯系在一起。
病房,沈淑君還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從表面上看,昏迷程度似乎有所加深,生命體征監測儀上顯示體溫偏低,只有35.2℃,而血壓和心率也低於正常值的30%。
人體在偏低血壓情況下機體的耗氧量會急劇下降,血氧飽和度也會下降,整個人會處於半休眠狀態,昏昏欲睡。
而目前有記載的能在比正常血壓低得多的情況下還能正常活動的人群中只有喜馬拉雅山上的夏爾巴人,他們經過世世代代對極高寒氣候的適應,體內血壓比正常人低,這也造成了他們身體的低耗氧量,對高原環境下稀薄空氣的適應性要比普通人強多了,在珠穆朗瑪峰的登山隊中少不了夏爾巴人向導,傳說他們可以在海拔8000米以上不需要氧氣罐等上珠穆朗瑪峰峰頂。這是一種奇跡般的存在。
匯報完工作,又去查房,這小女孩已經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呼吸微弱,臉色烏青,看起來像是大腦缺氧的狀態。
如果大腦長時間缺氧,將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就跟很多嗆水的人救活以後會出現癡呆的症狀一樣。
換做是普通情況,以現在這種血壓、血氧、心率和脈搏等情況,已經極度危險了,但是從目前的看她的情況還算平穩,這肯就是鱷蛛毒性的作用了。
大家這回算是碰到了難題了,就如周繼發所說,目前的階段還隻停留在觀察病情發展的階段,沒找到原因,而一直在使用的清熱解毒的注射液貌似也沒太大用途。
如果長時間沒能改善病情,後面只能通過血液透析來進行毒素清理,但是透析是有條件的,對應於每種毒素有不同的透析生物膜,如果不知道毒素類型,根本無法進行透析。
還有一點,如果是蛋白質毒素,那就無法進行透析。
這一切,仿佛一根魚刺卡在各位大博士喉嚨上,個個說不出話來。
“小侯,剛才趙宇說你前天晚上被人綁架了?是什麽情況?”周繼發忽然發問道。
侯楚天又將那晚莫名其妙的被綁架又莫名其妙被釋放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剛開始我都覺得是衝著劫色來的。”趙宇說道
所有人都沉浸在不可思議的情緒中,根本沒有人理會趙宇尷尬的冷笑話。
侯楚天謹慎地沒有將玄甲獸的事情說出來,仍然是以鱷蛛為稱呼,畢竟那玄甲獸是如此玄乎的東西。
“難道這背後真的隱藏著什麽重大秘密嗎,畢竟這鱷蛛可是外來物種,按照你們的說法,那綁架你們的人可是對這鱷蛛有著極大興趣。”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瞪著大眼睛說道。
趙宇的眼神不由得在她胸前遊離了半分鍾。
周主任看了一眼趙宇,對著侯楚天說道:“人沒事就好!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學生,鄭佩佩,博士,我叫她來幫你們打打下手,正好也鍛煉鍛煉她,免得每天在辦公室無所事事。”
“以後多多關照。”霍雙雙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
一看就是胸有溝壑的主,畢竟博士,厲害炸了,白大褂被高高挺起。
臉上滋潤異常,水嫩水嫩的,皮膚白皙,倒沒看出脖子和臉蛋有很大的色差,看來真如濤子所言,淡妝最能顯示女人的真善美。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以後就跟著我,王醫生平時忙於研究,無暇搭理我們,有什麽事情盡管跟我說。”趙宇上前一步走,熱情說道。
卻完全忽略了侯楚天的存在,嗯,誰叫你是個本科生,弟弟,你也學著點。
“學姐好,我是侯楚天。”難為情,卻又不得不說。
鄭佩佩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個老本科生,有點不可思議。
“哦,對了,周主任,前天晚上我已經將相關情況發送給我國外的導師,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麽救治辦法!目前來看,我們沒有什麽經驗,還沒找到突破口,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安排了醫院病理科對患者的血液進行全面的化驗檢查,爭取能提取到這種毒素,這也是一個突破方向吧。”王小敏說道,表情卻有點失落。
“哦,可以,既然是你負責的病人,那你就自己跟病理科協調,如果需要我出面的,你隨時跟我聯系。佩佩,以後你就歸他們調度了,多學著點,小侯可不是一般的本科生,如今已經兩篇論文發表在《那個最牛逼的神經病專刊》上。”周主任眯縫著眼笑著說道。
這笑容包羅萬象,意味聲長。
鄭佩佩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麽,盯著侯楚天打量一番,道:“原來那位醫學院傳聞已久的大神就是你,《那個最牛逼的神經病專刊》可是難如上青天啊,以後跟你了。”
侯楚天怪不好意思的,畢竟本就是一個木若呆雞的矮男人,撓了撓頭,表示已經回答了一切。
邊上的趙宇隻感覺臉上被烙鐵燙過一般的疼,說好的跟我,一分鍾不到掉頭就走,哼,侯子,我要恁你。
好在他也是博士畢業,早已練就一番城府,縱使被人看出內心想法,也無所謂,這可是知識分子最難以練就的最高修養!
本來,王小敏以為自己擅作主張第一時間跟國外導師聯系而沒有跟他匯報,周主任會不高興,沒想到他非但沒有不高興,還派人來幫忙,這下好多了,可以放開手腳做事了。
周繼發說道:“好,我們自己也得主動想辦法,不能光靠別人,病理科只是檢驗而已,並不能出治療方案,所以我們不能乾等檢驗科的結果。”
王小敏說道:“好的,這個我知道,我也一直在查文獻,看有沒有相關方向的論文,找個突破口。”
王主任突然從外面走進來,急匆匆的說道:“周主任,剛急診科打來電話,說來了一個病人深度昏迷,好像是全身麻醉狀態,但是病人家屬說是無緣無故變成這樣的,已經持續了有三四天事情了,急診科醫生說是神經系統出了問題,搞不定,想請你去幫忙看看,你看…”
周主任說道:“要是情況嚴重你通知他們把病人轉過來,到了科室,我們再做診斷。”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就分散開來準備資料去了。
過了半個小時,病人轉過來了,到了下午時間,醫生們也事情不多,周繼發帶著王小敏他們幾個年輕醫生去到病房。
護士已經給病人上了生命體征檢測儀。儀器上顯示病人的心率偏低、體溫偏低、瞳孔變大,看上去病人已經失去自我行動能力,也就是說沒有了意識,這症狀跟沈淑君的情況非常相似。
“病人家屬在嗎?”王小敏繼續問道,看到周圍沒有什麽人, 只有一個陪護在。
那病人的陪護笑嘻嘻的說道:“病人家屬說家裡有事,放下病人就走了,聽說是交了30萬塊錢的醫療費,請我來當陪護,就這本來我們是勞務公司有工資發的,但是這病人家屬大方,還額外給100塊錢一天,讓我在這24小時陪護,本來我們陪護也不是這麽全天候的,但是他額外給錢,我也就答應了。”
“那你有病人的聯系電話嗎?”
陪護說道:“沒有,我也只是見過一次面,不過急診室那裡肯定有吧!平時我們陪護也只是幫忙乾活,並不會和家屬有多的接觸。怎麽啦醫生,出什麽事了嗎?”
那陪護老媽子憂心忡忡地看著眾人,心怕到手的高工資被他們一句話剝奪。
王小敏連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想找家屬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看看他在昏迷之前有沒有吃過什麽東西或者經歷過什麽事情,你可知道?”
那陪護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見過家屬,這種好事,一年也難得碰到一回,是我那侄子在我們勞務公司當領導,他派我來的。”
我去,陪護都要關系了,這年頭,除了男女關系,還有什麽是可以走前門的,侯楚天心裡一陣難受,我這種底層老土的路在何方啊!
“好的,謝謝你,我們自己聯系家屬吧。”王小敏看這陪護也不知道什麽信息,索性就不再問下去了。
一行人剛走到門口,那陪護喊道:“醫生,這裡有一張字據,剛發現在病人的口袋裡面。只見她急匆匆拿著一張紙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