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劇烈的急刹車,全車人都好像被猛地一推,差點在慣性下從座位裡甩出去。
“怎麽了?”
“什麽情況……”
“撞到東西了!”
受了驚嚇的乘客紛紛站起來七嘴八舌得議論起來。
李聖也不例外,就在剛剛他在打盹差點都睡著了,這麽來一下差點讓他心跳飆到180。
“發生什麼了?!”
此刻客車司機李存根被嚇得懵過去了,隔了十多秒才一下站起來,臉色發白腦門冒汗,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我……我撞到人了,他……他突然就在車子前面,沒看到……一點沒看到哇……”
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並且說話間他打開車門從駕駛座走下去,要下去查看,只不過腿有點抖。
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剛剛那個車速那個距離撞上,除非有菩薩護體不然基本是不可能了。
雖然自己是買了保險,可攤上這事自己這司機生涯怕也完了。
“報警吧”
有乘客提醒道。
“哦,好好……我先找找到……”司機抹了把汗,拿著手電筒車外邊轉著,想先找到被撞的人確認生死。
此時全車的乘客注意力都在這是上面,還有個別男乘客下了車,幫司機一塊找。
李聖也盯著窗外看,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一件事——那個之前上車的鴨舌帽男子一動未動,還是帽簷低垂掩著面門,好像這麽大動靜都驚醒不了他一樣。
“真是個怪人”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車外傳來一些話語。
“人呢?怎麽找不到啊?”
“這裡也沒有”
“真是怪了,我也沒看見……”
原來先前下車找被撞者的幾個人包括司機在車前車後,包括車肚底下都找了遍,居然沒發現任何痕跡?
司機李存根現在也從剛剛驚惶變成了疑惑,沒道理啊!
這鄉鎮路上一馬平川,兩邊也就是些長了雜草的荒地,沒理由找了這麽大一圈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而且,這種鄉鎮道路雖說沒有新裝路燈,但是這裡剛好有一根那種老式的木樁電線杆,上面掛著一盞帶著鐵製燈帽的白熾燈。
再加上他們幾個的手電、手機燈光,也沒遺落什麽地方。
這除非撞飛出去一裡地了,不然怎麽樣也該找到了。
“怎麽回事?難道我沒撞到人?”
司機抓著腦門自問,摸了摸客車頭,也的確沒什麽明顯的痕跡,就是擦掉了些漆。
“可我好像也看見了”
一個之前坐在前排的乘客說道。
“我也聽見咚的一聲……”
“要不就是撞到什麽木牌子啥的?經常有的吧,路上擺個東西後面忘了”
幾人交流了一下,然後又仔細找了遍,最終沒辦法只能下這麽個結論了。
既然沒撞到人,那也就沒必要報警了。
李存根長出一口氣,虛驚一場。
很快幾人回到車上,告訴其他乘客表示沒撞到人,估計就是個路障什麽的,也沒找著。
乘客們也都是松了口氣,要是真的事故,那今晚他們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進城了。
李聖也放下心來坐回位子上,同時偷偷瞅了眼那個鴨舌帽男子,從頭到尾他都沒動過。
發動機啟動,客車重新上路。
李存根握緊了方向盤長出口氣,心情也不再輕松,雖然是虛驚一場,
但著實嚇到他了也不敢放松開車了。 很快車子離開了那個帶著白熾路燈的電線杆的照明范圍,繼續往前開去。
李聖也掏出手機刷了刷,啥信息也沒有,就連王剛也沒繼續發了。
“嗯?”
李聖下拉了一下消息界面,一個不停旋轉的小圓圈在手機屏最上方懸浮著,一直在加載中。
不是沒人給他發消息,而是網絡好像不太行了。
“這段路信號不好嗎?”李聖皺了皺眉,這麽長一截路沒得網絡可太無聊了。
“只能等進了城鎮信號好點了”
李聖如此想道。
“哐!”
一聲震響從車前方傳來,緊接著又是熟悉的急刹車帶來的慣性衝擊!
“怎麽搞的?!”
“又出什麽事了……”
車裡的乘客頓時嚷嚷起來,這才沒過幾分鍾呢又來?!
但是李存根現在完全不想管後邊的人怎麽說,因為這次清清楚楚得看見撞到人了!
“又……又是這樣……突然就在車前邊了!”
如果能賭咒發誓,李存根一定會這麽乾的,那個人突然就出現在車在前方。
自己的車燈光裡完全沒照到有人闖來,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幾米近前,根本不可能刹得住!
慌亂間李存根就打開車門要下車去,因為這次他是清楚看到有人被撞飛出去了。
“慢著!”
一道生硬但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側目過去,發現那個一進來就在座位角落裡睡覺的男人不知何時站了出來。
而隱藏在帽簷下的真容也露了出來,隻說長相的話平平無奇,就是個普通中年男性的樣子。
但是那張臉卻透出難以言喻的僵硬感,就連說話時皮肉都不怎麽動的,整張臉上仿佛只有一對眼珠子是能夠活動的活物。
“不要下去!”
這是鴨舌帽男人對司機說的。
但還是晚了一步,沒等他說完,李存根已經慌張地打開車門走下去了。
“這回搞不好真的撞到人了,我們也下去看看”
“好,走”
先前那幾個乘客也打算一起下去看看。
刷——一條手臂伸出攔住了他們, 是那個鴨舌帽男人。
並且這個人伸出的那隻手上布滿了老繭和傷痕,看上去像是經歷過很多事故。
眾人被他攔住有些不明所以。
“情況不對。”男人木然得說道,只有兩隻眼球左右來回快速滾動觀察,目光帶著陰冷的鋒銳。
“說不定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只能說我們的運氣不好,嗯,是很不好”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啊?”有人不解發問。
但是也有人注意到了異常:“司機師傅呢?怎麽看不到了?”
經此一說眾人往車外望去,就在剛剛幾秒前走出車外的死機已經不見了。
不,是看不見了。
那車門外的黑暗濃重的像是灌了鉛的墨汁一樣,而匆匆走出去的李存根就像是投入這片墨海中的小石子,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濺起。
兩側的車門車窗外都是一片漆黑,雖然現在本來就是黑夜,但眾人此刻明顯能感覺到不同,這時的黑暗仿佛是整輛車都被黑霧包裹了一樣,又仿佛天地間失去光亮只剩下這輛客車。
不對,因為就在車的正前方,車燈仍然亮著,燈光映照下水泥道路依舊往前延伸而去。並且就在不遠的前方又有一根木質的老式電線杆,上面依舊帶著一盞電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線。
“各位,的確是很不對勁”
眾人回頭,發現這次說話的是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小帥哥。
“我們好像又回到之前那個地方了!”
李聖指著前方帶著路燈的電線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