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袁天淳躺在床上,和嶽珺琳聊了一會天。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句話很好的用在這對年輕的小情侶身上。
因為工作原因,嶽珺琳全年基本無休,特別是靈異事件頻發的當代,他們這個部門的工作量,與日俱增。
五一小長假,還得加班,沒辦法和袁天淳,一起外出旅遊。
掛斷視頻通話,袁天淳又上了會兒網,刷刷新聞。
到了晚上十點鍾,袁天淳閉上眼睛,正準備睡覺。
突然,袁天淳睜開雙眸,眼神陰沉的,望著窗外的位置。
一縷灰白之氣,飄入袁天淳腦海中的強化珠。
沒有錯,又有靈異事件出現了!
而且距離,並不比這個農家樂太遠。
袁天淳暗罵一聲晦氣,記得幾天前,自己就是在這個農家樂裡,遭遇了一場靈異事件。
差點帶走袁天淳。
若非有強化珠的庇護,袁天淳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個房間裡。
直到幾天后,屍體發臭,被服務員發現,才會把自己的屍體火化埋葬,得以安詳。
袁天淳穿好衣服,帶上東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個農家樂。
根據之前灰白之氣來源的方向,袁天淳一路朝著東北方而去。
漸漸地,袁天淳竟來到了前幾天,出殯的劉老太家門前。
這戶人家,袁天淳印象很深。
出殯當天,棺槨就是從這戶人家裡抬出來的。
行至半道,棺槨突然落地,雖說一路無事的將棺槨,送入到了墳坑裡。
但出於保險起見,袁天淳還是在墓碑後面,貼上了一張符篆。
隨即,袁天淳乘車繼續自駕遊,數天后,在返回麟德府時,再次途徑這個村莊,打算在這裡借住一宿。
明白一早在上路。
不成想,袁天淳心裡的擔憂,變為了現實。
橫死的劉老太,或許真的變成了厲鬼,在今日開始作祟。
“算一算時間,出殯那天到現在,也就四天的時間。
不過,若是算上劉老太死亡的時間,也夠七天了……
頭七還魂,日子好真是夠巧的。”袁天淳聲音低沉。
聽鄰裡的村民說,劉老太是死在家中的。
被發現了,屍體都臭了,可見死亡時間,至少有兩天以上了。
從劉老太死亡那天算起,到今日,應該是夠七天了。
民間有句老話,叫做頭七還魂。
指的是,逝者在死亡的第七天時,會短暫的還魂到陽間,見一見家人,隨即就會投胎轉世,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徹底消失不見。
但如果死者是橫死的,怨氣極大,在頭七的晚上,就會化身為厲鬼,禍害人間。
這段志怪傳說,之前一直記載在故事上。
作為當代的年輕人,對於這一套說法,自然是嗤之以鼻。
不過,踏入這一行後,袁天淳自然不會堅守無神主義。
頭七還魂,人死後,若是怨氣極大,的確是能夠變成厲鬼。
再結合之前飄來的灰白之氣。
袁天淳基本可以確信。
劉老太真的回來了。
只不過,她是變成了厲鬼回來了。
望著眼前這棟二層小洋房,袁天淳沉吟片刻,覺得就這樣貿然的進去,說劉家老太變成了厲鬼,在今夜要害人性命。
指定會被當做精神病轟出來。
甚至被亂棍打出。
思忖少許,袁天淳決定,先不驚擾其他人。
如果能秘密的解決此事是最好的。
畢竟,靈異事件讓普通人卷進來,終歸不美。
而且,這種事情,還是盡量不要讓普通人知道的好。
念及於此,袁天淳的身體倏地變得暗淡。
隨即就化成了一道黑影,融入了面前的鐵門。
下一刻,黑影就出現在了院落內。
這個黑影就如同人的影子一樣,完美的融合在了黑夜之中。
袁天淳腳步無聲,他先是在前院裡逛了一圈。
沒有什麽發現。
倏地,一縷灰白之氣又飄來,融入進了袁天淳腦海中的強化珠裡。
在樓上!袁天淳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許多。
他沒有遲疑,拔出神荼,像是一個靈巧的猿猴般。
直接沿著外面的牆壁,攀爬到了二樓窗戶前。
隨即,他像是一個透明人,直接穿過窗戶,穩穩地落在了二樓窗戶前的走廊裡。
狹窄的走廊內,寂靜無聲。
今夜的月光異常的慘淡。
導致月光隻覆蓋窗戶周圍三步的距離,走廊更深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一股股陰冷氣息,從走廊深處飄來。
袁天淳抬起頭,冷漠的凝視著漆黑的走廊。
似乎看到了立在走廊深處的一道詭異的身影。
他微微佝僂著背,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但猶如寒冬臘月般的冰冷氣息,卻是不斷地,從那個詭異的身影所處的位置彌漫過來。
袁天淳的身形漸漸地顯現。
磅礴的氣血之力澎湃無比,將四周的陰冷氣息驅散。
旋即,袁天淳提著神荼,大步流星的朝那個詭異的身影走去。
倏地,那個詭異身影動了。
猶如一個高速行駛的列車,迅速地朝袁天淳奔來。
但距離袁天淳不足三步時,他的衣服上頓時出現了冰霜。
四周的溫度,也降到了零下。
袁天淳眸光微動,真是好大的怨氣!
一個隻死了七天的劉老太,竟然這般恐怖,著實有些罕見!
這也說明,劉老太死時,絕不是像村裡人說的那樣,出於昏迷狀態。
很有可能……
她是清醒的!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狗啃食。
在無邊的痛苦中,含恨而死。
故而,在頭七那天,化身成厲鬼,才會這般恐怖。
這種實力,直追C級巔峰!
要知道,一般哪怕是頭七還魂,撐死了也就D級厲鬼。
許多也就是個冤魂水平。
能直接達到C級的,堪稱是十年罕見的現象。
當然,如果是非凡者含恨而死,頭七化作厲鬼的話,成為B級厲鬼,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畢竟,像非凡者這樣的存在,本身就迥異於普通人,不可以普通人的視角去看待。
當劉老太撲向袁天淳時。
袁天淳清楚的看見,劉老太手指上,那烏黑色的長指甲,閃爍著陣陣森冷的光芒。
她臉色蠟黃,眼膜覆蓋著血絲,模樣猙獰且恐怖。
指甲滑落,因為慣性的原因,直接在走廊旁邊的牆壁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劃痕。
看到牆壁上那五道清晰的劃痕,袁天淳目光頓時一凝。
這指甲蓋,如果劃在袁天淳身上的話。
袁天淳必定會遭遇重傷。
遇到對手了!
這個劉家老太的實力很強,處於C級的水準。
而且一身銅皮鐵骨,就算是子彈,都無法打穿劉家老太的軀體。
“她的殺人方式是什麽?只要被她看見,或是闖入她周圍一定領域,就會造成無差別殺人嗎?袁天淳暗想。
自從袁天淳進入這個二樓一來。
什麽也沒有做,就遭來了劉家老太的襲擊。
可見,這個劉老太的殺人方式,與很多厲鬼一樣。
不問緣由,只要被她看見,聽見,就會被後者襲擊。
擁有這種能力的厲鬼,也通常都是C級以上。
畢竟,D級和冤魂,受限於天道規則,就算是想要殺人,也會設立一個由頭。
只要不觸犯這類厲鬼的殺人方式,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能幸免於難。
當!
神荼與劉老太烏黑的指甲撞擊在一起,頓時爆發出金屬交織的聲音。
袁天淳目光一凝,看到劉老太指甲處,冒出大量的白煙,一股焦糊味,也隨之彌漫開來。
劉老太吃痛,松開了握住神荼的手指。
但袁天淳趁此機會,襲殺而來,神荼當頭一劈,噗地一聲,便劈入劉老太的肩膀。,
但是,詭異的一模發生了,劉老太受傷的肩膀,竟然沒有半點血液流出。
好像她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一樣,血液流乾,只剩下一具枯槁的屍體。
劉老太探出利爪,朝袁天淳胸口抓來。
袁天淳左手掐著一張符篆,在劉老太身上貼上。;
嘭的一聲,火焰覆蓋劉老太的身軀,一簇簇火苗,沿著她的身體朝四周蔓延。
劉老太淒厲大吼。
身上的陰冷氣息流動,將符火撲滅。
一般的黃級符篆,想要燒死一頭C級厲鬼,實在是太難了。
或許,藍級符篆才有此威能。
不過,以袁天淳現在的製符能力,製造黃級符篆,倒是沒有什麽難度。、
但是藍級符篆,相比較黃級符篆,那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
雖說袁天淳到現在,也沒有製作一張藍級符篆。
但他估摸著,想要製造出一個成品藍級符篆,估計是相當的艱難。
以袁天淳現在的手藝,著實有點為難他了。
畢竟,袁天淳踏入八品製符師境界,也就不到半年。
半年的時候,能熟練地製造出黃級符篆,已經算是天才了。
隨著解決靈異事件的等級增高,次數增多。
袁天淳也發現,黃級符篆就顯得不太夠用了。
遇到D級厲鬼還好說。
一張黃級符篆,就能教他做鬼。、
就算一張燒不死,也肯定能燒殘。
但是,若是碰到C級厲鬼,就算是D級巔峰厲鬼,黃級符篆威懾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黃級符篆基本上,無法對這類強大的厲鬼,進行有效的殺傷。
就比如現在這個劉老太。
一張黃級符篆,結結實實的貼在身上。
卻沒想到,對劉老太造成的傷害,只是讓她的皮膚,變得焦黑一些。
連裡面的骨頭都沒能傷害到。
皮膚,對於厲鬼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尋常人會覺得疼痛,造成戰鬥力下降。
但對於厲鬼來說,這點疼痛感,算不得什麽。
“敕!”袁天淳大吼一聲。
一記掌心雷劈出,
轟隆一聲,卻被劉老太靈活的躲閃過去。
掌心雷劈在地磚上,地磚炸裂,碎片四處飛揚。
巨大的響音,也令臥房傳來一道驚怒的聲音,“誰?”
電燈打開。
房子的主人衝個出來。
當看到袁天淳這個陌生人後,劉老太的兒子,厲喝指著袁天淳,質問道,“你是何人,怎麽會在我的家裡?”
袁天淳沒搭理劉老太的兒子,他冷眼環顧四周。
因為這個劉老大的突然出現,導致袁天淳一個分神。
下一刻,劉老太就不見了蹤影。
造成了如今尷尬的局面。
劉老大把自己當成了入室盜竊的小賊,如果只有劉老大一個人。
袁天淳強行離去,他應該不太敢攔。
一來,好漢不吃眼前虧。
萬一袁天淳身上有刀,捅自己幾刀該怎麽辦?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對於活了大半輩子的劉老大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了。
反正在如今的社會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也不怕袁天淳跑了。
事後報巡捕, 讓巡捕出面解決,是最妥當的方式。
但是,因為劉老太的葬禮。
劉老太的兒女,以及親屬們,齊聚在這棟房子裡。
這棟二樓小洋房是新式農村建築,房屋很多。
聽到劉老大的驚喝。
十數人,分別從一樓,二樓的房間衝了過來。
不少人手握著菜刀,板凳之類的,將袁天淳逼到牆角,死死地為主。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更何況,他們還手持兵器。
劉老大底氣一來,氣憤的看著袁天淳,厲喝道,“你膽子到挺大,偷東西竟然偷到我們家了!”
說著,劉老大手持一個木棍,就想要揍袁天淳一下。
砰!
袁天淳穩穩地接住了棍子。
劉老大臉色一變,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就是無法從袁天淳手上,把棍子抽回來。
這小子好大的力氣!劉老大心驚。
同時也更加氣惱。
到了這一地步,這小子竟然還敢反抗!
“媽的,松手!”一個小年輕手持板凳,惡狠狠地朝袁天淳砸來。
砰!
一拳,板凳破碎。
木屑飛落在地上,嚇傻了劉家眾人。
袁天淳沒有理會他們驚訝的神色,徑直的穿過人群,離開了劉家大院。
期間,竟無一人敢阻攔。
他們當然不敢攔!
看到袁天淳徒手就砸碎了結實的木板凳,這股力道,著實有些駭人。
這要是打在人的身體上,不得骨架都被乾碎了!?
“可惡,竟然讓她陳亂跑了。”袁天淳走到村道上,心裡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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