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時,王切愣了一下。
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憤怒,無與倫比的憤怒。
王切感覺,自己的胸腔裡好像有著一團烈火。它在熊熊燃燒著,那炙熱的溫度,仿佛想要燃燒整個世界。
刀……停在了王切的額頭處。懸在那裡,沒有批下。
王切猜對了,這個變態殺人狂,是不敢動自己的。起碼在自己清醒的時候不會。
他想要的,是一個皮膚,一個完美的皮膚。
如果王切的額頭多了這麽一道子,那麽這位“藝術家”恐怕會發狂吧!畢竟,一個心愛的作品被毀,對一個藝術家來說,一定是一件很憤怒的事情吧!
“你……不可饒恕!”
王切語氣陰沉至極,眼中仿佛倒映著火光。
“Duang!”
凶手手中的刀,被王切用板磚拍到了地上。
隨後,王切一個撩陰腿,踢向凶手。
然而,那位變態殺人狂並不被動接受招式,反而向遠處跑了過去。
“呵呵,今天你要是能跑,我的姓倒著寫!”
王切在憤怒之際,竟然口出狂言。
不過,這個言……的確是不怎麽狂。王倒過來,不還是王嗎?
把刀踢到許嵩的腳邊後,王切轉了轉手腕,眼睛直看著凶手消失的方向,聞著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血腥味,用冷漠的語氣對許嵩說:
“自己把繩子弄開吧,我先去追那個王八蛋!”
說完後,開始大步跑了出去。
前面還是剛才那座學校。
剛才王切找許嵩時並沒有把這所學校看仔細,現在看來,這所學校的外觀看起來還是挺恐怖的。
布滿血絲和鐵鏽的大門,在風的吹動下微微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兩旁成排的大樹好像是在黑暗中隱藏已久,隨時要撲過來的凶猛怪獸。
校外的牆皮上滿是裂紋,如同一個年邁老人臉上的皺紋。
看向門內,裡面的教學樓是那麽的陰森,裡面人影綽綽,好像裡面真的有什麽人一樣。
伴隨著“吱呀~”聲,王切緩步走進了學校。
空氣中不再只是具有血腥味,還有著淡淡的發霉的味道。
這一點王切倒是不稀奇,他在剛才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過了。
越往裡走,那股發霉味兒就越大,最終竟然掩蓋住了血腥的氣味。發霉味兒從哪裡來?
這點王切不清楚,他也不需要清楚這些。現在他要做的,無非就是把那個變態殺人狂抓住並狠狠的整他一頓。
當然,能把他殺了更好。
走進教學樓,發霉味迅速褪去,樓道裡滿是血腥味兒。
兩種味道的巨大衝擊,給王切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背後傳來了“踏踏踏”的腳步聲,聲音並不小,好像是想讓王切故意聽到。
聽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王切心裡又再一次的滋生起了恐懼。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不管是黑衣人,還是恐怖屋裡的鬼,王切都認為他們是未知的事物,都是不可掌控,不可駕馭的怪物。
當然,這只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
王切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頭皮開始發麻,全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汗水從皮膚裡流出,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忍住了逃跑的衝動,猛的一轉身,面朝怪物,對著他大喊:“誰?你是誰?”
在他喊玩後,
四周突然安靜了起來,“踏踏踏”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現在的安靜程度,哪怕是針掉到地上王切都可以聽見。
“咕咚~”
王切咽了一口口水,身體緩慢轉動,不停的環視著四周。
在這一刻,恐懼已經佔據了王切內心的全部。
太寂靜了!太黑暗了!
有的時候,無聲……就是一種最大的恐懼。
“呵~”
正當王切緊張的環顧著四周隨時可能出現危險的場景時,耳邊突然一道略顯年邁的聲音,成功的把王切嚇了一個激靈。
“咳咳……”
那道聲音開始咳嗽了起來,聲音並不穩定,而是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就像是這道聲音的主人一直在你的身邊行走,繞著你轉圈圈。
“你……你到底是誰?”
“咳咳……”
“你……是那個黑衣人的幫手對不對?”
“咳咳……”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你說是不是?”
“咳咳……”
“你一個勁兒的咳嗽個什麽?咳嗽了就回家喝水去啊!在我這裡逛幹什麽?我可沒有水給你喝。能喝我水的,都不是普通人!”
“咳咳……呵呵……”
“呦呵!這回多說了兩個字,難得,難得啊!難不成,你還會說額額不成?”
“咳咳……呵呵……額額……”
“好家夥!你還真會說!那我問你,我是你爸爸嗎?”
“咳咳……呵呵……額額……嗯嗯……”
“我……!這……!看來, 你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嘛!”
“咳咳……呵呵……額額……嗯嗯……”
在經過了王切自己對自己的一場特殊的心理安慰後,王切心中的恐懼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我想,現在你也應該出來了吧!”
王切說完後,仿佛忘記了自己剛剛慫的要死的樣子,向一開始那道“踏踏踏”聲音響起的地方走去。
在看到廬山真面目後,王切本來還充滿笑意的臉上,頓時就僵住了,臉上的笑容被定在了臉上。
在王切身前的,正是一個人偶。它背對著王切,站在樓道裡,一動也不動。突然,它的頭猛的一旋轉,180度!隨後……它給王切來了一個“美麗”的笑容。
這是……剛剛自己摸的那個人偶?wdnmd!我自己剛剛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嗎?
有一句話說的好:當你在凝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著你。
沒錯,那個人偶它在凝望深淵。
王切舉起自己的右手,同時加大了自己握磚頭的力度。
隨後……向下一砸。人偶直接就被砸成了四分五裂。
“讓你嚇唬我!讓你嚇唬我!你怎麽不去嚇唬黑衣人?去啊!去啊!就這?”
王切現在可是可勁兒的撒氣,剛剛可把爺給嚇壞了!
撒完氣後,王切離開此地,向左手邊第一間教室走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人偶頭部那裂開的誇張的嘴角,竟然緩緩地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