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高中開始,已經11年沒有回來過了。”可能是在對猴子訴說,也可能是我自己在自言自語。猴子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惆悵,拍了拍我的後背,說了句“確實夠久了!”
“走吧,先跟我回家看看。”我朝猴子指了指50米處的磚瓦房。猴子鎖好車門,跟在我後面朝家走去!
家鄉的一切確實變了,就像停車的地方,因為以前是泥濘的土路,每逢下雨後再經過車輪的碾壓,那真是不能再泥濘了。這也是我非常不喜歡下雨天的原因,因為下雨這裡基本上無法乾乾淨淨的通過,我就無法到院落裡去找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玩了!但是現在柏油路都修到這裡了,
我家本來也是院落裡面的人家。爸爸媽媽結婚後,祖上分配下來的房子只有兩間,其中一間房子還算的上是公用的房間,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回家都需要經過。因為房子的使用問題,爸媽與他們沒少發生矛盾,所以他們就勵志要把他們的小家搬出去住,尤其是有了我以後,這種意願就更加強烈。修房子需要很多錢,那就是想方設法累死累活的掙錢,比如說栽煙草,因為嫌土地面積不夠大,爸媽在荒山野嶺又開辟了一畝的土地並且離家有5公裡的山路;爸爸外出打工媽媽在家種莊稼賣等等。在他們結婚後的第三年終於攢夠了他們覺得能夠起房子的錢,於是就辦好了手續,請我的姑爺爺選了個好日子開始動工了。
那時候我還小,沒有什麽記憶,他們修房子的經歷我大概是沒什麽印象了,但是經常聽爸爸和其他人講述這段算的上是苦難的經歷。他們也知道自己攢的錢最多能夠把房子完成百分之七十,所以能自己人工完成的絕對不請機械,不請工人。地基很大,並且裡面遍地是生根的大石頭,我爸爸媽媽就沒日沒夜的人工用大錘砸,天剛蒙蒙亮他們就開工了,月亮升起來了,他們開工了,外面下著小雨就穿著蓑衣開工了,逢年過節別人家都打牌娛樂,爸爸媽媽吃完飯又開工了。
為了節省木料錢,我爸就隔三差五的從離家二三十公裡的地方自己用肩扛回來,每一根木料至少都有兩三百斤重,媽媽每次都陪著爸爸一起去,給他打打下手。聽起來好苦,不知道胳膊多少次抬不起來了,腰多少次彎不下去了,但是沒有聽過他們叫過苦。我爸也因此留下了一身的勞病,現在年紀大了時常犯病。當房子建成,一家三口又在姑爺爺選定的日子搬進新家的時候,爸爸媽媽露出了無以言表的笑容,終於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了,在別人看來,房子隻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有的地方還漏雨漏風,那也怎樣了?這是完全靠自己雙手打拚出來的家,是爸媽說了算的家。
回到家,屋外打掃得很乾淨,因為我常年在外沒有鑰匙,所以不知道屋裡面怎麽樣了。爸爸告訴我家裡的房子由奶奶幫我們照看著,看來奶奶很用心。我今天回來也是因為有急事,同時也是時機比較好,回來之前沒有給奶奶打電話,所以她不知道我回來!
忍不住繞著房子周圍轉了一圈。房屋前的空場地是兒時撒潑打滾的地方,那一排李子樹以前可能結果了,記得當時嘴饞,從還是苦澀的小李子就忍不住摘了吃,至最後熟透酸變得酸甜多汁都吃不完,這算的上是我兒時上學的零食了!房子左側5米處是一條小溝渠,裡面的水來源於整個村莊後面大山懸崖上的水洞,常年不斷,養活了全村好幾百口人。忍不住洗了洗手,然後舀了一口,還是那麽甜。
“啊…”忍不住的長歎一聲。“猴子,你試試我老家這水,沒有比這更好更養人的水了!”
“確實不賴!”猴子一眼嘗了一口讚歎到。
這次回來是冬天了,房屋周圍土地都是空落落的,左邊的山上也只有那麽幾棵常綠的杉樹,其他的數目也早早落了葉,光禿禿的,顯得有那麽一點悲涼!
“走吧,等會兒找奶奶拿鑰匙以後到屋裡看看。”我轉頭對猴子說。猴子停止了四處張望,與我一道向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