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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盡頭是一堵牆,牆面上用紅油漆寫有一個很大的‘拆’字。
這周邊都是些破舊的房屋,本地人都不在這邊住了,能租這裡房子的人多半是外地來打工的,房子是破舊了些,但是房租很便宜,臨拆遷前還有些人住在這裡。
呂薩的手電燈光照射到這個堵牆上,他分明是看著典心走到這裡來的,可是現在居然沒人了。
原本的通道被這堵牆給封死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入口,也就是他剛才走進來的地方。
通道的兩邊都是若高的樓房牆壁,根本沒地方可去,除非她是翻過這堵牆了。
呂薩看著手腕上的數據終端,這是一個智能手表,他用手表搜索典心的定位信息,但界面半天都沒有刷新出來,也就是說沒有定位到她的位置。
一般情況下,雲機社的個人終端設備很少出現的定位不準確的問題,更別說會出現定位不到的情況。
這也就是說典心很可能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呂薩巡視著周圍,越發的感覺到著急,他手電的燈光照射著舊樓的牆壁,猛的出現一道黑影。
黑影一閃而過,又突然出現在燈光下,沿著牆壁迅速的向下爬來。
呂薩心頭一驚,拿緊手電,另一手抽出背後的雨傘,做好防守的準備。
這個黑影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在牆壁上滑得很快,即便是強光照射到他的身上都不反光,一個全形黑色的怪物。
黑影滑過牆壁之後,跳落到那堵阻擋著通道的牆頭上,以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趴著,看似是腦袋的部位正對著呂薩。
呂薩是雲機社的老成員了,見過不少怪事,所以面對眼前這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的黑色怪物他也沒有多少驚慌。
保持防守姿態的同時,身體也在慢慢的向後退。
這地方就是個死胡同,要是這個時候有人把入口堵住,那他可真就無處可逃了。
黑影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後退,又從牆頭上跳了下來,落到地上。
奇怪的事從這麽高的牆上跳下來,居然沒有一點聲音,就好像是一片黑色的樹葉飄落那般輕盈。
呂薩越覺得事情不對勁,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他斜頭看了一眼,發現有一個紅色心形圖案被打了第一個X。
“典心~~~”
這是典心的生命檢測信號,出現這個符號標志,就是說她的心跳停止了,也就是死了。
見此一幕,呂薩心跳加速,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也不管面前的這個黑影怪物,撒腿就往通道外跑。
這種時候比起典心的生死,什麽都不重要了。
“典心——”
他邊跑邊喊,手電不停的照射著四周,可是能看見的地方卻越來越小了,強光照射出去,就好像被黑暗給吞噬了,只能看見三米左右的范圍。
呂薩很奇怪的看了一下手電的電量顯示,還是滿的,說明這並不是電量的問題,而是這黑暗······
他停下腳步,看著面前短暫可見的通道,瞬時愣住了:“出口呢?”
這個通道全長不過四十米左右,走完全程也用不了半分鍾,可他現在是用跑的,近一分鍾了還沒出去。
這就不對勁了。
他停下來觀察著四周,卻什麽都看不見。
黑暗。
是一片黑暗把他給包圍了。
就連手電燈光的射程都在不斷的縮短,
他的可視范圍越來越小了。 突然,那個黑影出現在他的手電光束前。
距離非常近,這一瞬間幾乎是貼著身體了。
他也總算看清楚這黑影的的模樣了,卻是滿臉驚悚:“典······心?”
黑影長著一副典心的模樣,不過是黑色的皮膚,就好像全身都被塗上了黑色的墨水,要不是非常熟悉之人,根本就認不出她的臉廓來。
黑影典心緊盯著呂薩,近在咫尺,幾乎是臉對臉了。
呂薩有點不敢確定的用手去觸碰了一下這張黑色的臉,可相觸的那一瞬間,他卻別嚇了一跳。
太冰了,就好像摸到一塊冰塊上。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呂薩嘴上提出這樣的疑問,手上卻已經悄悄的把腰間的流蘇給取了下來。
突然,黑影典心裂開大嘴,露出一排被火色覆蓋的牙齒,有一股如同岩漿一般的液狀物體從嘴角流出來滴落到地上。
這張大嘴直朝呂薩的腦袋而來,好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給吞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火色的盾牌瞬間便被幻化出來,擋住了這黑影典心致命大嘴的攻擊。
“客物,找死~~~”
呂薩一手支撐著盾牌,另一手放棄手電,將傘掠起,一邊防守一邊攻擊。
一切順利得有些突然,傘尖直穿了怪物的脖頸,一瞬間就將她的口中的岩漿焰火的都給阻隔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周邊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呂薩搖晃了幾下腦袋,發現這裡哪還是那個黑暗裡的窄巷通道?
這是通道外部的一條主街,不怎麽熱鬧,但也不冷清,現在已經有不少的人在圍觀他們了。
而站在他面前被傘尖刺穿了脖頸的人正是典心。
典心一手握著傘身,一手拿著一塊智能手表,緩緩的抬起來擺到呂薩的眼前。
她的脖子被傘給穿透了,現在不能說話,只要動嘴就會有血流出來。
“太囂張了, 當街殺人,快打電話報警啊。”
“已經報過了,大家圍住,千萬不能讓這人逃跑了。”
……
周邊街道上逐漸聚攏的人群將呂薩和典心兩人給包圍起來,幾乎所有人都拿手機拍攝著視頻。
有幾名男子想打算把呂薩這個殺人凶手給製服,但是又不敢亂動,因為這個時候只要把傘抽出來,這個姑娘就死定了。
“不······為什麽會這樣?”
呂薩一時間傻眼了,他殺的明明是個滿嘴岩漿的客物,怎麽會是典心呢?
他一手維持著傘的狀態,另一手抬起來放到嘴邊,對著手表撕心裂肺的吼道:“快來救人啊!”
典心緩慢的蹲下來,他也跟著蹲下,盡量不讓傘晃動,這個時候只要傘拔出來,典心立馬就得死。
可是,典心把她的手表丟給呂薩,另外一隻手卻做出了拔傘的手勢,她不想活了,可即便不拔傘,她也撐不了多久。
呂薩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混合著鼻涕一起落到地面上。
“求你了,別動。”他幾乎是用著哭腔說出這句話的。
可是典心不聽勸,瞬間就把傘尖給拔出來了,血如噴泉一般從傷口噴出,射了幾米遠,把圍在周邊的人都給嚇退了好幾步。
典心一手堵住傷口,張口簡單的說道:“馬上備份手表裡的數據,他們······他們的······是為了召喚惡······”
血塞滿了她的整個口腔和氣管、食道,這一句話終於沒能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