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江化作的黑霧飄蕩在三人頭頂,饒有興致地聽著三人談話,並沒有急著動手,他倒要看看這廖公許有何妙計,能夠瞞天過海,讓七皇子饒過他的叛國叛族之罪!
“你二人乃我廖家全族希望,此去主動投敵,向七皇子效忠,以做質子,證明我廖家上下皆以七皇子為尊,絕不背叛大風人族!”
“老祖,那七皇子怎麽會如此輕易相信我們的說辭!我二人死不足惜,但不可坑害家族啊!”
廖公許話還沒講完,便被一個心急的後輩打斷!
“七皇子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相信我廖家。我們還要在家族找到一些替罪之人,拿出他們私自溝通妖族的證據,將他們一一斬殺,人頭送於七皇子,以證我等清白!如此,方才能夠消除七皇子的顧慮,若是一切順利,我等還能領軍作戰,到時候,在關鍵時刻,臨陣倒戈,向惡虎國妖族表忠心,立下汗馬功勞,我廖家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廖公許說起這些,面無表情,似乎所殺之人不是自己兒孫一樣,狠辣絕情可見一斑!
“那老祖,這替罪之人如何選取?若是隨便找些旁族之人,七皇子怕是不會相信!”
“這.......你二人看如何選人,老祖我實在狠不下心呐!”
廖公許沉吟片刻,以手覆面,做哭泣狀!
“孫兒鬥膽請求老祖將我二人父母一脈盡數處死,想必分量已經足夠,我二人在七皇子那裡也能更容易得到信任!”
左邊跪著的一個男子突然開口,打破了沉寂,卻是滿臉淚痕。
“你....怎能如此?”
右邊男子聞言,猛然抬頭,似乎不敢相信竟然聽到相熟多年的族兄如此說話!
“住口!混帳東西!大逆不道!你父母二人含辛茹苦,將你撫養成人,你竟敢如此害你父母二人!真是該死!”
廖公許聞言,大怒,憤而出掌,將左邊那人直接拍飛,倒在陽江藏身的木梁正下方,咳血不止!陽江瞪大了眼睛,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出了這麽一個孝順孩子,想要好好看看這個人!
“老祖息怒啊!我廖複仁全家皆受全族大恩,此次有機會報效家族養育之恩真是僥天之幸!況且我父親常年教導我為家族效死,想必他老人家得知此事,也會很開心!還請老祖成全!”
左邊這男子正是廖複仁,掙扎起身,重新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虔誠請求!
“複仁族兄,何故如此啊!父母養育我等長大已經不易,怎能讓老父老母死於非命,我二人死便死了,何故連累家中父母啊!”
右邊白色錦袍男子面色蒼白,不負往日廖家麒麟子風采,苦苦哀勸。
“運安族弟,此事聽我的,若是叔父叔母得知此事,也會和我父母一樣高興!還請老祖同意我等請求!”
右邊白色錦袍男子似乎已經失魂落魄,不再多言,怔怔的看著他的族兄跪倒在地,請求廖公許同意。
“哎!既然你如此要求,那便自行決定吧!你二人父母族系為廖家所做出的貢獻,皆可傳遍族人之口,聲名萬年不絕,若是大事可成,你二人皆有厚賜!”
廖公許沉思良久,故作滿臉悲痛狀的答應下來。
陽江躲在房梁之上,廖公許嘴角的冷笑,看得清清楚楚,實在是忍不住了。
“當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既然你們都想為廖家出力,那我給你們出個主意可好?”
陽江停止施展秘術,
黑煙消散,隨後緩緩出現在三人中央,開口。 “閣下何人?”
廖公許一驚,從家主座位直立而起,雙手靈力運轉,緊握腰間配件,腳步卻是緩緩後退。而跪在地上的廖家兩兄弟,皆迅速站起,將陽江夾雜在中間!
“為何潛藏在此地,偷聽我等談事?”
陽江緩緩瞥了三人一眼,隨即緩緩搖頭,沒有理會廖公許的問話,而是側身緩緩開口,
“這位廖富仁是吧!你當真是蠢笨愚忠啊!太過無恥,置父母的養育之恩不顧,卻是為這等陰險老祖效死命,當真該死!古有殺妻兒養兵守城之人,今有殺雙親求忠之行,當真是令陽某大開眼界啊!”
“至於你,廖運安,跟隨家族背叛人族,枉顧本族,也是該死!”
陽江悠忽轉身一指,滿臉嘲諷,
“哦,還有你這老賊,老而不死,貪戀權勢,殺血親之人毫不手軟,枉為一府之主,不思量安民置業之事,滿肚子髒蟲爛蛆,委實該死!”
“你到底是什麽來歷?我大風族運,廖家家事,還輪不到閣下一個外人來管!”
廖公許後背緊貼窗戶,色厲聲碴,準備隨時逃命!陽江潛伏良久,三人竟然無一人發現,況且他察覺不出陽江的修為,顯然陽江修為比他高!他準備隨時逃命!
陽江的霧化之術,不似人族秘術,在這三人看來,陽江顯然不是人族,不該插手此事!
“屁話!這諾大天下,不平之事,人人可管!行俠仗義之事,還能看地點不成?可否聽聽陽某的計劃?可保你廖家無事。”
陽江出口怒吼,隨即聲色一變,轉頭向著三人問去,滿臉嗤笑。
“還請道友賜教!”
果然是蠢人,廖富仁看不清行事,向陽江躬身行禮,開口詢問。
此話一出,陽江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真是蠢貨,借你三人項上人頭一用,用完就還你們!自然保你廖家無事!”
話音未落,悍然出手,靈氣化成巨手,向著已經逃跑,在屋頂亡命逃亡的廖公許抓去。卻是廖公許在他的蠢貨子孫廖富仁開口之後,見勢不妙,向著屋外遁去。
至於地上的二人,陽江在話音剛落之時,廖富仁便被一劍削掉頭顱,另一邊的廖運安被一劍釘在地面之上,苦苦掙扎而不得起身。
廖家麒麟子廖富仁諾大的腦袋咕碌碌的在地上滾了幾圈,便被他屍體上噴湧而出的鮮血徹底覆蓋,圓睜的眼睛似乎還停留在陽江出劍的那一刻,迷茫中帶有驚駭!
“廖家主,這是去哪裡啊?七皇子對你可是想念的緊啊!”
陽江腳下一動,催動青雲履,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向廖公許遁去的方向急速掠去,猶如九天雷電,留下一串串殘影!
卻說這廖公許見狀不妙,連忙撞破牆壁,翻身逃了出去,留下廖家兩兄弟,希望能夠阻擋陽江片刻!哪裡料道,一轉頭卻發現一人已經屍首分離,一人被釘在地上咳血不止。被斬斷頭顱的脖頸噴湧而出的鮮血讓廖公許聞到死亡的味道,瞬間亡魂皆冒,拚命鼓起全身靈氣逃命!
此刻堪堪躲過陽江靈力所化黑色巨掌,卻是被耽擱了一刹那的功夫,身後的陽江似乎觸手可及。
陽江看著眼前亡命奔逃的廖公許,瞬間又提升了追擊速度,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廖家主,上路去吧!下輩子記得別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