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花九失聲大叫,錯愕的看著陳敬值,他那裡有什麽錢可以給他們的?
陳敬值定定的看著嶽生海,嶽生海轉頭看了眼在場的諸位夫子。
他們罵也罵了,心中怒氣和鬱氣疏解,又見陳敬值認錯態度良好,又是凌天界德行兼備的老前輩,故而都沒有了追究的心思,不約而同的對嶽生海點了點頭。
嶽生海心中歎息,雖然知道這是個好把柄,當著眾人的面卻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昆吾的面子,他多少還是要給的。
“好,就按前輩說的辦,不知前輩要如何退還學子們的靈石,據我所知,前輩和山上仙院,並不富裕。不然前輩看這樣可好,以工代罰,前輩只要肯來我劍修學府,指導學子們兩個月,叫他們在大考中拿到好名次,此事就……”
“嶽生海,老頭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陳敬值忽然冷聲嘲諷道。
嶽生海一愣,其他夫子也詫異的看著他。
“嶽生海,我告訴你,想多活兩年的話,就少打我的主意,要不是看在你上峰的面子上,我早在來仙城第一天就剁了你這廢物玩意兒!”
嶽生海冷不丁一個寒顫,“前輩這、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
嶽生海臉色煞白,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陳敬值面色沉鬱,手伸入懷中捏住儲物袋,眼中劃過一抹掙扎,他最終深吸一口氣閉眼揮出一把利劍。
一聲清脆錚鳴,宛如九天仙音直透青雲,一把淡青色寶劍懸空,周圍瞬間被一層青光籠罩。
“這是……開雲劍?!”劍修學府大夫子朗正陽喊出劍名。
陳敬值點頭,“沒錯,正是我結丹期時,一戰成名的開雲劍。”
花九也朝懸空的寶劍看去,劍身三指寬,四尺長,青朦朦的劍身上,有著一絲絲細密的彷佛雲彩般的波紋。
她可以感覺到周圍的氣流在接觸劍身時,會順著上面的流雲波紋流散到周圍。
而開雲之名,便是因這連雲霧也可破開的流雲波紋而來。
它擅長‘破風’的特點,讓寶劍在空氣裡就好像魚兒在水中一樣,沒有任何的阻力,甚至劍主人能力足夠的話,連對方法術也可正面破除。
故而,開雲劍絕對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
“此劍,”陳敬值雙拳緊握,眼中掙扎之意濃烈,可他最終還是咬著牙說道:“做賠!”
花九心頭巨震,雙目大睜的看著陳敬值,她甚至聽到開雲劍身上傳來低微的錚鳴之聲,仿佛那劍在哭泣,陳敬值的心裡,亦在悲鳴。
比起其他人,朗正陽的觸動跟花九一樣深刻,劍對於劍修來說,是絕不可以拋棄的夥伴,可是陳敬值竟如此輕易的,為了區區靈石就拋棄了隨他出生入死,一戰成名的出雲劍。
這一切,讓朗正陽徹底對陳敬值失望,他就算是窮死,餓死,也絕不會拋棄他的劍!
朗正陽痛心的看著陳敬值,低喝道:“你,枉為劍修!昆吾之名,因你而汙!”
朗正陽甩袖離開,不欲再與陳敬值這樣的人站在一起。
“你給我站住!”
花九厲喝一聲,朗正陽頓住腳步,回身看向花九。
花九渾身緊繃,眼眶泛紅,陳敬值的手朝她肩膀拍來,“小東西,長輩說話,你個小輩還是不要插嘴的好。”汜減 B*xwx.*cO* 汜
啪!
花九一把拍開陳敬值的手,看著那張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臉,心中酸澀難忍,腦海中翻滾著老道士的話。
“劍修若是丟了他的劍,那麽只有兩種情況,一個是死,另一個,
是遇上了比自身尊嚴更加重要的事情。”花九盯著陳敬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陳夫子,所以現在,你是覺得我們的大考和路費,比你的尊嚴還重要嗎?”
陳敬值瞳孔微不可查的顫動,他略微垂眸,吸了口氣道:“做錯事,就應當付出代價,你若不通過此次醫師大考,可就拿不到杏林牌了。”
“那又怎樣,這根本就不重要!”花九大喊,“本事是我自己的,不是一面杏林牌就能賦予或者剝奪的!”
陳敬值第一次,對著花九露出那種看待愛徒的目光和笑容,“你真的不跟老頭我學劍?”
“我才不要跟你這種膽小如鼠的臭老頭學劍!!”犧如 shucang.cc 犧如
花九衝著陳敬值大喊,她感覺她真的要被胸腔裡這一口氣憋炸了!
陳敬值被花九罵懵了,而花九罵完他就轉身面對著朗正陽,面對這在場所有夫子,氣沉丹田,一聲大喝。
“你們這群膚淺又虛偽的垃圾,教出來的全都廢物!!”
在場眾人震驚的看著花九,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就任由花九對著他們大罵。
“凌天界有你們這種夫子和仙院,簡直是凌天界的災難!跟你們這種下流之人有什麽道理可講!”
花九一指陳敬值,“你們說他齷齪,說他用心險惡,說他不知羞恥,可是跟他比起來,你們就跟糞堆裡的蛆蟲一樣,叫人惡心,長成蒼蠅也是招人厭惡,恨不得拍死的對象!”
嶽生海反應過來,怒不可遏,結丹期威壓瞬間朝花九碾壓上去,厲喝道:“貓妖花九,你找死!”
陳敬值目光一厲,要抬手幫花九抵擋時,卻被花九一把抓住手臂,那股山嶽般的威壓直直壓在花九身上。羋何 羋
花九的身上發出骨頭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但她仍舊筆直的站立著,怡然不懼,瞪著嶽生海咬牙道:“被我說中了就要以修為壓服我?恃強凌弱,真是垃圾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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