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高乾事的授意,朱園去百貨大樓買禮物。53度飛天酒,每瓶198元,拿上兩瓶。極品碧螺春香氣誘人,買兩罐。東北野山參裝在精致的木盒裡,包裝非常精美,拿兩支,500元。最後,買幾鐵罐精品香煙,算計一下,應該差不多了,再說逛了半天了,也沒什麽可買了,裝了整整一大箱。初次求人,朱園心裡七上八下。不去,事情肯定不成,去了,也沒把握。敲開高飛的家門,高飛老練地接過東西,順口說段長家中沒人,你回去等等吧,東西先放在我這裡。朱園滿心希望的回來,一個月後,還是沒消息。朱園按捺不住了,第三次來到高飛家,高飛輕描淡寫地說:東西已經給了,放心等著吧。朱園心急火燎,來來回回跑數次,每次他都特別熱情,但是始終沒有消息。三個月過去了,朱園按捺不住了,決定最後跑一次,從家要上一千元錢,買點他喜歡的茶葉,第四次來到高乾事家。
門沒關,朱園疑惑著推門進來。只見高飛老婆怒氣衝衝地站在客廳,對進來的朱園看了一眼,什麽話也沒說。朱園楞在門口,伸頭朝臥室一看,高飛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他小孩舅身著製服,手掄起皮帶,“啪”一聲,猛抽在他後背上。見朱園進來,高飛“哇哇”的大哭起了,“噗通”跪倒在地,咚!咚!咚!用膝蓋跪地,爬到朱園面前,抱住大腿嚎啕大哭,可憐啊!弟弟!我比孤兒還可憐啊!怎麽回事?朱園連忙拉起他。不要理他!他老婆歇斯底裡尖叫:敢在外面搞女人!狗娘養的東西!還把身份證丟了,結果被我弟查到了!他老婆舉起身份證,對她弟弟說:再給我抽!他弟弟收起皮帶,微笑著走到朱園說:兄弟,見笑了,沒事吧?沒事就回去吧,改天來,我專門請你吃飯,抱歉啊。朱園知趣地退身出來,“咣!”門被他弟弟用力關上。朱園坐下樓,心中暗自叫苦,怎麽碰上這號人,唉!吃啞巴虧了,怎麽辦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半年的助勤馬上結束,就要回小站了,朱園正在辦公室閑坐,何潔走進來,她穿著薄薄的連衣裙,銷肩細腰楚楚動人。朱園發現她徹底拋棄學校中小女孩的模樣,身材凸凹有致,就連清澈單純的眼睛,也透露出幾分嫵媚。江河站實習結束了,她興奮地告訴朱園:明天就輕松了,回統計科上班,能天天能看見你了,哈哈。朱園心裡一沉,她還不知道自己要回去。裙子好漂亮啊?朱園眼睛直勾勾看著她。漂亮吧?何潔高興的抿著嘴說:這條裙子可以轉的,來,我轉給你看看。她走到窗前,撩起裙子一角,輕挪腳步,甩開裙擺;何潔飄起來了,象綻放花朵,越來越大。她飛快旋轉起來,秀發也飄起來,白裙慢慢升起,象一朵盛開的荷花,她停下腳步,花瓣飄落在朱園眼前,落在朱園懷裡,朱園一把抱住,感覺何潔軟軟的,像初次吃的香蕉一樣,到嘴就融化,軟到沒有感覺。
咚!咚!有人敲門,其實門是開著的,根本沒必要敲,朱園一抬頭,是牛蘭!她站在門前,朱園以為看花了眼,但牛蘭確實站在門前,她用眼角掃了何潔一眼,然後裝作沒看見,大大咧咧地走進來。你怎麽來了?朱園奇怪地問道。牛蘭沒有立刻回答,又往裡走兩步說,我為什麽不能來?她一字一句地反問道:我來找你不合適嗎?你老師把我介紹給你,對嗎?我不能來找你嗎?她繼續慢條斯理說道:幾個月都過去了,大家都知道的。何潔馬上明白了,她臉紅的像西紅柿一樣,張開嘴唇想說什麽,
但又把話咽下去,盯著朱園看了一眼,扭頭便走。等等,朱園連忙解釋說:我和她是見過面,但已經結束了,那次她在車站,她說我不是好東西,就分手了!何潔不耐煩地打斷朱園的話,摔門而去。 誤會了,朱園慌忙追到門前,看見門外還有一個人,牛蘭表妹!她和牛蘭一起來的,不過沒進門。來者不善啊,朱園心裡暗暗叫苦。對!是誤會,牛蘭接過話題,臉上擠出一點笑意,拽著朱園說:以前確實是誤會,我後來才知道,那天在車站道口,沒你的事,表妹也說了,你是拉架的,和你沒關系。朱園沒好氣地嚷道:我們才沒關系!咱倆已經結束了,幾個月都沒聯系,你還找我幹什麽?結束了?牛蘭沒好氣問朱園,為什麽?是你提幹才結束的吧?唉!朱園歎了口氣,感覺這個女孩太精明了,僅比自己早一年上班,成人精了。 朱園有氣無力告訴她,我不可能提乾,馬上就回沙河站了。騙人!牛蘭斬釘截鐵地說:別人都說你進機關了,你裝吧!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吧?朱園急忙強調說:不是提乾,是借調,我哪有本事進機關?即使進了,也和你無關,你說過,不要聯系的。牛蘭怔住了,接著一樹眉頭,“啪!”的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朱園臉上。我早就知道了!她憤憤不平說道:你找何潔去吧,人家不是有錢嘛!真不是東西!“嗡嗡”朱園耳朵象蜜蜂飛一樣扯響。走!牛蘭拉著她的表妹,憤然離去。
幾天后,朱園沮喪地回到了沙河站,火熱的理想,被冰冷的現實打破,連剛起步的感情,都打的稀裡破碎,而且兩個全部打碎。孫傑湊上前安慰說,人都有上當的時候,錢權當丟了,感情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看啊,今天你就有喜事,剛剛有人給你請柬。什麽請帖?朱園打開一看,高飛兒子過生日,這個也下帖子?!朱園氣得順手就扔。什麽東西?楊司衛看見請柬,驚訝問道:高飛也請你了?他感慨萬千的說:這人生財有道啊!上天他剛找我,報銷了500多元的餐飲發票,他娘的!他助勤6年,年年送禮才轉的乾,現在開始往手裡撈了;去年,他讓幾個退伍兵報銷買鞋發票,還張口要600元的招待費,說是關系戶的;別人給幾十塊錢的東西,他不嫌少,上千元的東西,他也敢接;去年在貨場讓一個司機請客,被人從背後扔了磚頭,差點被砸死。楊司衛恨的咬牙切齒罵道:他娘的!我這裡有什麽油水?訛我!哼!簡直跟癩皮狗一樣,什麽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