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胡同 ()”

“衛老，招了吧。死扛沒用，只會對你更加不利。”

顧向北湊過去看一眼董事長手機的視頻，目光轉到衛老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甚為老頭擔心。

衛老道:“顧向北，虧我那麽信任你，你居然出賣我。”

羅碧靈詫異，不太明白老人家此話何意。

顧向北不高興了，走到衛老跟前，說:“衛老，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做我出賣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之前是一夥的。”

衛老還想狡辯。羅碧靈打斷他的話道:“衛老，證據擺在這裡呢。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與不說那是你的自由和權力。我也強迫你。但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不過你的工資我會打到你的卡上。顧先生，陪我出去走走。”

說到這裡，羅碧靈再無心情跟衛老廢話，站起來準備走人。

衛老終於扛不住了，咚一聲在她面前跪下來道:“董事長，我認錯。我向你坦白一切。請你先別走，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羅碧靈愣了一下，伸手把衛老扶到椅子上坐下，轉到旁邊盯著他說:“行，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把事情的原委如實告訴我。丁長發肯花那麽多錢收買你，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顧向北插話道:“是啊，衛老。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衛老抬頭看著羅碧靈，撇下嘴但沒有說出來。

羅碧靈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顧先生，你回避一下。我跟衛老單獨談談。”

顧向北心想，就算借給衛老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趁人不在對董事長做什麽，點下頭出去了。

不過沒有走多遠，又悄悄轉回來，躲在牆角背後偷聽。他不想知道丁長發和衛老之間的秘密，而是在監聽辦公室的動靜，保護羅碧靈的安全。一旦裡面有異動，他就會第一時間衝進去控制住衛老，解救董事長出水火。

遺憾的是，裡面兩人談話，聲音很輕。就算削尖了耳朵，也難以聽清楚。

大約十分鍾後，羅碧靈打開門出來了。隨後衛老聳耷著腦袋跟了出來。

顧向北迎上來道:“董事長，你沒事吧。”

羅碧靈回答:“沒事。”

衛老說:“董事長，那我先回去休息幾天。等你把事情處理好後，我再來養豬場上班。”

顧向北有些糊塗，董事長這是這麽了。竟然還答應老家夥回來上班?

羅碧靈道:“顧先生，你去幫老人家收拾一下，送他下山。”

顧向北還是一頭的霧水，張嘴想說卻沒有說出來，但也不能抗命，隻好陪同衛老去收拾行李。羅碧靈等他們走後，關上辦公室的門，去廚房找劉翠蓮和妹妹去了。

事情總算有了結果。吃了中飯，她就得趕回玫瑰苑酒店找丁長發。衛老交代清楚了。丁長發就想收買他監視養豬場的每一個員工的動向，如有私底下跟羅碧靈有來往的員工，他就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向丁長發匯報。包括顧向北劉翠蓮以及羅蓉蓉的一切狀況。說白了，衛老就是丁長發安裝在養豬場的另一隻眼睛。但丁長發這麽做的目的何在，只有他本人知道。所以羅碧靈必須盡快搞清楚這件事的真相。不然晚上睡覺都得睜隻眼閉隻眼。

顧向北陪同衛老來到他的宿舍。那是一間狹小的房子。裡面的空間有些窄。僅能擺張小床。連桌子也沒有。床頭的牆壁上插著充電器。靠牆的地方支起一塊木板。木板上擱置著一把熱水壺。以及兩副碗筷和一個塑料茶杯。

床頭一側堆放著衛老換洗過的衣服。房間裡散發出一股霉味和臭味。

隨衛老走進房間，顧向北不由得伸手捏住了鼻子。

衛老回頭盯他一眼，說道:“小顧，我平常不在這裡過夜，除非有特殊情況需要我留守。不然我都得打掃完衛生後，立馬回鎮上去休息。我在鎮上租了一個單間。雖然房子也小，但至少有做飯洗澡的地方。晚上睡覺踏實。尤其郭書明在從裡自殺後，我晚上更不敢呆在這裡了。”

顧向北邊幫他收拾衣物，邊道:“那你昨天為何要去叢林邊。難道你就不怕郭書明變成鬼嚇唬你嗎?”

衛老呆了一下，把疊好的被褥裝進一個行李箱，一邊回答:“本來昨天打掃完衛生後，我就要走的。誰知道走到大門口，丁長發給我打電話來了。他要我留在養豬場，幫他辦件事。我問他什麽事兒。他說暫時不方便透露，讓我等他消息。可是一直等到下班時間，也不見他給我打電話過來。我就回鎮上去了。沒想到丁長發找來了。不過很奇怪，他也沒說什麽。就說以後讓我小心，別把他們之間的秘密說出去。我追問原因，他不肯說。後來就走了。當時我就意思到不太對勁。直到今天早上八點半，手機短信提及收到一筆匯款才明白。丁長發放棄了昨天對我說到的某個計劃，他把承諾我那筆錢全打到我的帳戶上了。”

顧向北歎息道:“如此說來，丁長發預感到了什麽。所以才終止了即將啟動的某個計劃。”

衛老:“我也是這麽想的。”

顧向北把疊好的衣物塞進行李箱，一邊說:“衛老，你別怪我。董事長幫了我太多，我也是沒有辦法。不然誰也不想跟你老人家過不去。”

“算了，此時已然過去，我不想再提。”

衛老歎息一聲，再把茶杯和充電器碗筷收拾好，塞進行李箱。

搞定之後，拉著行李箱出去了。

顧向北隨後跟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羅碧靈的安排，他必須遵照執行。

送衛老來到大門口，拿出手機給妻子打電話，說了他這邊的情況。

劉翠蓮道:“董事長告訴我了，你去吧。待會吃了飯，我坐董事長的車回家。”

“那好，我先走一步了。老婆，在家等著你哦。”

“嗯嗯，沒其他事，掛電話了。拜拜。”

“好的，拜拜。”

顧向北說完掛了電話。

衛老說道:“小顧，謝謝你。要不我一個人回去，你別送了吧。”

顧向北嘿嘿一笑，“不行啊，董事長派給我的任務，我必須不折不扣完成。”

說完又是嘿嘿一笑。

“那行，一起走吧。”

衛老沒辦法了，其實他恨顧向北，恨不能宰了他。

顧向北不再多想，幫衛老拉著箱子，一路吱嘎吱嘎地往鎮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