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胡同 ()”

李槐花把羅碧靈拉旁邊問要帶顧向北去哪裡。

羅碧靈神秘兮兮地盯著她:“怎麽，你舍不得啊。”

“說什麽呢。他又不是我什麽人，我怎麽可能舍不得呢。”

“那你還問。面錢放桌上了。我們走了。”

羅碧靈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二十塊錢放在桌子上，招呼顧向北走人。

李槐花追出去道:“閨蜜，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不會有事。”

羅碧靈答應一句，帶顧向北上了車。啟動轎車開走了。

羅碧靈想幹什麽，她帶顧向北去哪兒?李槐花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之後拿出手機，找出劉翠蓮的號碼，便要撥打過去。既然羅碧靈不想跟她說實話，那就把這件事告訴劉翠蓮。

可是手指頭觸在號碼上，又放棄了。覺得這樣不妥，一旦劉翠蓮說漏嘴，羅碧靈找上門去，她的面子就丟大了。冷靜下來之後，李槐花關了手機。不再多想，一門子心思去做事。

已經上午九點半了。羅碧靈帶顧向北去了玫瑰苑酒店找丁長發。

意外的是，丁長發竟然大清早開車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去找鄧樹國打聽，他也不知其詳。沒轍了，隻好帶顧向北返回槐花胡同麻柳街。來到胡同口李丙成的面館門前，羅碧靈又改變了主意。決定去養豬場會會那個衛老。她還不信了，衛老膽敢對她隱瞞真相。

顧向北覺得這個時候不去養豬場為好，於是他把自己的顧慮告訴了羅碧靈。

羅碧靈調轉車頭，開到外面的大街上，靠邊停下道:“你別擔心，我不會把你供出去。”

顧向北想想可以，點頭同意。

劉翠蓮沒料到丈夫搭乘董事長的順風車來了養豬場，接到丈夫打給她的電話後，立馬跑來迎接。羅蓉蓉也來了。她也接到了姐姐羅碧靈的電話。

羅碧靈把車停靠在大門口的一棵松樹底下，打開門下來。

後座上的顧向北也開門走了出來。

羅蓉蓉道:“姐，你不是去縣城辦事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羅碧靈歎息道:“咦，別提了。藍董臨時接到電話，趕去省城大公司開會去了。我才不得已回來的。蓉蓉，後備箱裡有豬肉和魚，你拿去廚房準備一下，中午我就不走了，陪幾位喝上一杯。”

羅蓉蓉喜笑顏開，要姐姐把後備箱打開，跑過去把那些肉類還有青菜拿出來，提著去了廚房。

劉翠蓮道:“董事長，我去幫忙。”

羅碧靈道:“哦，先不急，你去把衛老到你的辦公室。待會我就去找他。”

劉翠蓮一頭的霧水:“董事長，你找衛老幹什麽啊。他就是一清潔工，老頭兒。”

羅碧靈目光轉向站身後的顧向北:“那，你去把衛老找來，我去翠蓮的辦公室等著。”

顧向北點點頭。劉翠蓮趕緊跑到他的面前，小聲問董事長今天來找衛老啥事。

顧向北詳裝不知情，搖頭回答:“我也不清楚啊。你問董事長吧。”

說完徑直走進大門，尋找衛老去了。

劉翠蓮沒有辦法，恭恭敬敬地把羅碧靈請到她的辦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遞煙的，忙個不停。

羅碧靈仰躺在椅子上，環顧一下辦公室四周，說道:“翠蓮，辦公室過於簡陋，像樣的擺設也沒有置辦，就別說買電腦了。委屈你了。我和李小妹協商好了，下個月就準你假在家養胎。小顧嘛，就回麻柳街幫小妹看管肉鋪吧。”

“是，董事長，這不好吧。李姐是寡婦，讓我老公幫她賣豬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跟李姐有什麽呢。

我不同意。”劉翠蓮撅嘴說道。眼神放肆地瞅著羅碧靈。

羅碧靈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可是這件事，我已經跟李小妹和李主任商量好了。不管怎麽樣，你得給我一個面子吧。不然我以後還怎麽做人。怎麽去管理自己的部下。”

“那，能不能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劉翠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說真的，她對李小妹不太放心。擔心丈夫跟李小妹湊一塊兒，遲早會惹出事端來。到時候想收場也來不及了。之所以一直沒有答應，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羅碧靈道:“我說你怎麽回事。下個月開始你就留家裡不要來上班了。你就不會看緊點啊。真沒腦子。哦，不跟你說了，我給小顧打電話，問他找到衛老沒有。”

劉翠蓮趕緊拿出手機，搶在羅碧靈前面撥打了丈夫的電話。

羅碧靈愣了一下，歎息一聲把手機收起來，裝著沒事般，躺在椅子上打瞌睡。一邊在偷聽劉翠蓮跟顧向北通電話。她早就料到，劉翠蓮一定會搶她面前給顧向北打這個電話的。

電話接通以後，劉翠蓮說道:“向北，找到衛老沒有。董事長在等他呢。”

電話裡傳來顧向北的聲音:“找到了，一會兒就到。”

隨後電話裡響起了衛老的聲音:“班長，麻煩你轉告董事長，老頭兒馬上過來。”

劉翠蓮回答:“好的。”

掛了電話，湊到羅碧靈面前說了一句。

羅碧靈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劉翠蓮，笑道:“知道了。你可以去忙了。”

劉翠蓮:“那我去廚房幫羅姐了。羅姐不會生柴火，我得幫她燒火。”

羅碧靈:“嗯， 去吧。爭取十二點吃飯。到時候把其他工人叫來一起用餐。”

劉翠蓮:“可是，董事長，我聽羅姐說，買的米不多了。”

“那算了，就我們幾個吃吧。”

劉翠蓮心領神會，走了。

“董事長，衛老來了。”

顧向北從門口探進頭來，瞅著躺椅子裡的羅碧靈匯報。

衛老站在顧向北身後，眼睛發亮地看著羅碧靈。第一次看見美女董事長躺椅子裡的樣子，衛老的情緒有些亢奮。他雖然老了，但那知覺絲毫沒減，正常著呢。

羅碧靈坐正身子，拉拉衣服的下擺，抬頭看著站門口的老頭兒，說道:“衛老，進來吧。我找你談點事。你也別怕。跟我說說實話就行。”

顧向北湊到衛老嘀咕了一句。衛老壯膽走了進去。

“小顧，你去外面幫我看著，別讓人進來。這次的事情十分重要，不得有任何干擾。”

羅碧靈衝顧向北揮揮手，說了自己的意思。

顧向北嘿嘿一笑，轉身而去。

衛老已經從董事長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什麽來了，心情有些緊張和害怕。

來的時候追問過顧向北，董事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養豬場找他，究竟所為何事。遺憾的是，顧向北也說他不知道。但衛老始終放心不下。心裡在推測是不是昨天那件事被顧向北聽見了，他偷偷告訴董事長了呢。可惜沒有證據不能確定。

羅碧靈盯一眼站那兒發呆的老頭兒，也沒說啥，起身去給他倒來一杯熱茶，親手端到衛老的面前。但是那雙眼睛卻在奇怪地看著衛老。目光顯得鄙夷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