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四年脖子一梗,“我不喝酒幹啥呢?無兒無女,光棍一條,七十多的人了,就剩下喝酒了!”
安平問,“四年,你給保保打個電話,問他還來不來?”
“保保到水壩上去了,進田給我說的。”
“那就不等了,待會還要到水壩上去,碰見了再說。”
安平招呼眾人圍坐在沙發周圍,把穆易辰安排在沙發中間,趙老師在左手,他自己坐右手,其他人隨意坐下。
“我再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穆書記,上面派下來的第一書記,兼扶貧隊長,今天剛到,先到村上看看情況。還帶了一位客商,待會去看看水壩,考察投資項目呢。”
“水壩?哪裡能投資啥呢?”
“能養魚呢,生旺養過魚,還能養鴨子,乾好了能掙錢呢,就是投資大的很。”
“恐怕得一二百萬吧?要買好幾條機動船呢,要配漁網呢,水壩邊上要拉網子呢,不然人把魚釣光了!”
七嘴八舌,趙老師微笑著,認真聽著。
安平又說,“早上去鎮上,馬部長說這一兩天又要入戶摸底,填戶內調查表呢,你們把人都提前打個招呼,叫都在著,不要出去了。”
“都入了五六次戶了,把球的戶一直入啥呢,入多少次戶都是那個樣子,入的越多事越多,那些精準扶貧戶見面就罵‘入入入的,又不見把錢拿來,閑球沒事幹了?’”有社長發牢騷。
安平待他們不罵了,再說,“入戶調查表又變了,省上連夜變得,加了行頭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變一次表要入一次戶。這都變第七次了!鎮上辦公室裡正在加班印表,印好了海軍就取回來入戶。”
海軍加了一句,“可不是嗎?這幾年精準扶貧把集上的那家電腦門市部搞紅火了,給牆上做牌子,給政府裡印各類表格文件,老板忙的顧不上吃飯,又多雇了個娃娃。”
安平又說,“還有個事,過幾天我去鎮上領塑料薄膜,今年政策變了,戶裡每人得掏點錢,政府補貼大頭子。前幾年免費的,戶裡領回去都糟蹋了,有人還拿去倒賣了。”
喝了一口水,安平起身說,“我和海軍陪著穆書記到水壩上去看看,你們都先回,我說的事可都操心著,不要回頭給我吃了散飯。”社長們打著哈哈陸續離開了。
海軍開車,安平這次沒騎摩托,和穆易辰、趙老師還有趙宗選一道五個人,出發去珍珠湖。車上老趙把珍珠湖的名稱給安平和海軍一說,兩人都笑了,“這名字好聽!”
麵包車在山梁上左拐右拐,又上又下,穿過很大一片梯田地,繞過鄰村的幾戶人家,從一棵大柳樹右拐,很快停在了一條大土壩上。眼前出現碧綠碧綠的一大片水域,延伸到很遠的地方。你好,珍珠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