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活動中心樓。
棒球社後院。
“接著!”
俊郎面龐的學生壓低了帽簷,遞了個眼神,幹練地拋出手裡的棒球。
藍色頭髮的秀氣女子心領神會,彼此之間早已有了默契配合,棒球棒壓至單側肩膀後面,側步轉身,優雅從容地揮出——
砰!
棒球敲在巡邏在小操場上的一隻倒走型詭異腦殼上,詭異氣惱地撲去找球。於此同時,兩道身影飛速地奔跑起來。
“一壘、二壘、三壘、本壘,漂亮,本壘打!”
當詭異氣勢洶洶地撿完球,發覺不對勁,那只是個死物,回過頭來,卻不見任何人的蹤跡。摸了摸頭腦,準備繼續等待下一隻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從活動樓到操場狹角的器材室,這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待。
身高一米九的厚嘴唇黑臉油辮男,“來了就好,路上又能多兩位同伴。”
刺蝟頭髮型的中二熱血少年,兩眼冒光,“隊長,剛才一幕你好帥啊!我什麽時候能像你那麽厲害就好了!”
以及嘴裡吐著口香糖泡、坐在乒乓球桌、一聲倩亮運動衫裝、滿不在乎環顧著四周的,一看就不是大學生的小矮個。“切。要不是我老哥在社團活動日把我拉來,我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但他最終還沒我跑得快。”
棒球帽青年點了點人數,遺憾道:“郝遲、晟航、巴尤,可惜,就我們這點人跑了出來。”
詭異四處遊蕩的校園裡,在活動樓堅持許久,依靠棒球抵禦不時想要闖進來的詭異們。直到第四天,棒球瀕臨用完,不得不思考突圍的方法。
而眼巴巴等待著的把守在操場上的那隻中等型詭異,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同學因為以前破壞人工草坪受到教導主任通報批評,所以現在執念成了拔完小操場上的每根草。不過背面詭異進攻加劇,棒球社成員好像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於是隻好通過擊球方式引開它,趁機從背後溜走。但一旦沒來得及跑完‘本壘’,就會在空曠的操場過道上被回過神來的詭異發現,然後慘無人道地吞掉。
為此,他們的成員從原有的二十來人到現在僅剩五人,已經有七成多成員死在這隻詭異手上了。
不是說不能通過技術最高的人來擊球牽遠,但那樣會急驟消耗那個人的力氣,直到最後輪到自己時無力可使,誰都不願意做那個替死鬼。而為了防止動靜過大被詭異發現,每次經過的人最多兩個。再加上所剩棒球數量就這麽多,於是兩人一組,自己動手,跑得過跑不過全在於自己。
棒球帽青年歎息一聲,為那些平時學藝不精的社員們感到惋惜。
但要離開險境重重的校園,這還不算完。
經過兩面通路的器材室,小操場的後方是一個棒球場。
這裡,盤坐著一個學生模樣的詭異,他也是棒球社的前社員之一,在打棒球的時候被殺死後經詭異附體。見幾個人的身影,目光火熱地依次掠過他們,最終停留在棒球帽青年身上,從地上一振而起。
“隊長,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走到這一步來,履行諾言的。”詭異聲音吞遲地開口。
“來吧,我們先前約好的一戰還沒有結束,就在這裡......與我一較高下......戰勝了我,你就可以離開......”
“軒梁......”藍頭髮女生有些擔憂地看向棒球帽青年。
棒球帽搖搖頭,
“不礙事。” 他毅然決然地踏入了場中,面向著對面的詭異身影,執起了手中的球。
“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做好準備。”
刺蝟頭少年在後面摩拳擦掌,目光興奮。
生離死別,還不忘最後一戰!
這麽熱血的嗎?
這莫非就是,兩人對於棒球的羈絆,以及一次次比拚中的惺惺相惜?
他全身要燃起來了!
“加油,隊長!”郝遲衝著背影高呼。
軒梁擺擺手,風輕雲淡地回應了他的呼喊。他知道,隊長如此集中精力應對場中強敵的情況下還能處之泰然,冷漠也許就是最自信的表態,這更使他緊張不已。
隊長舉起了球。
隊長出手了!
郝遲緊鎖住場中的形勢。
然而,那道弧線劃過的軌跡卻略顯沉滯。
郝遲心中一緊,難道是?
詭異冷蔑地發出諷笑。
“軒梁,你退步了。”
“太緩慢了!”
“這球的軌跡,太容易捕捉了!”
“這一局,你輸定——”
詭異姿勢滿分地揮出了棒球棍。
噗通!
它栽倒了!
球蓋在它的面門上,後腦杓在泥土地裡深陷,徐徐冒出黑煙。
小個子嘲笑道:“傻了吧?爺們用的鉛球!鉛球你也敢接?”
郝遲呆滯了。
軒梁邁步踏過場地,氣息奄奄的詭異舉起手來,“隊長,你騙......”
晟航歡快地跟在後面,搬起石頭就衝詭異砸去,讓它徹底止住了動靜。
夏曼攤手,好生朝郝遲相勸道:“不好意思啦,這畢竟是真詭異,我們不可能在這裡真跟它耗時間的嘛,還是盡量解決了好。鉛球是在器材室拿的,軒梁早就猜到它會在這。”
巴尤走過身邊,拍了拍郝遲的肩膀,“接受現實吧,現實總是冷淡而殘酷的。”
郝遲失落許久。
五人一路繼續朝校門外行進,走入一條徑道。
“這個校園裡不能待了,不知道外面會怎麽樣。”
“大家小心點,跟在我後面,別出聲!”
“待會去外面,遇到什麽事,盡量聽我的!”軒梁又說。
五個人貼在鐵欄杆上,依次翻出校園。
詭異爆發後的城市,街道上空空曠曠。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也都不知道躲在哪些個旮遝角落。他們現在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具體狀況,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哎呦喂!疼!好疼,我滴個娘嘞,額要生啦!”
突然,一陣殺豬般的哀嚎從某個角落響起。
軒梁等人趕忙看去,只見一個大肚子的孕婦躺在牆角,大喊大叫。
出於一個高素質大學生和新世紀新青年的自覺,郝遲和夏曼主動上前去。
軒梁眉頭一蹙,想叫他們先別急,但看見他們已自行行動,隻好無奈跟去。
“大嬸,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