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面混雜的氣息沉悶,天色昏沉沉得恍惚要下雨,吸入口裡的空氣,稀薄得讓人壓抑,每個人的心就像是被抓住一樣,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
天空中的人影只剩下一個小點,顏色越來越亮,晶瑩剔透的光,白天的折射下,眼前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失明的色彩。
那人開始往下落,龐大的氣壓往地下壓,遠遠看過去,天問整個往下陷下去一大塊。
身邊環繞著無數長劍,長劍固定在身周,氣息磅礴得讓人不能直視,天空刹那間出現了兩個太陽,那太陽比另一個更明亮,最後慢慢墜下。
‘崖山洞府!’
塌陷的地面出現無數劍痕,就好像用力把劍插進去,密密麻麻,地面最後徹底化成碎末,四周出現一片真空地帶,南行月站在那裡,唯一凸起的地方就像是柱子一樣,四周如同深淵。
劍影如同虛影一樣漫天都是,遮眼碧目。
這是崖山的招式。
他眯起眼睛,再加上最開始的各種招式,他真的走完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門派。
只差最後兩個……
他的劍動起來,攪動了場地的風,四周清冷的讓人身心發寒。
那些劍凝成一個尖錐,沉沉落下,在那個刹那,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奪去……
地上密密麻麻,或深或淺的劍痕,無數建築被削去一半,殘垣廢墟之下,有人在裡面呻吟。
諸人以敬畏的目光看著場地中央——南行月孤零零的站在那裡,收劍入鞘。
緩緩吐出一口氣。
場地靜默得讓人可怕。南弦月處理好這一切,也有長老出山,南行月回到臥房,推開門。
再也沒人看到。
右手的袖口蝴蝶紛飛一樣碎開成無數碎布,手臂上緩緩流淌出一道血色的痕跡。
回想起不久前的一戰——‘他離那個境界越來越近了。’
南行月站了一會,拿出針線,修補身上的衣服。
馬車兜兜轉轉,出了天山,進了南陳,又出城,回過頭來,就已經離天山越來越遠了。
隨著馬車顛簸,沿路的風景其實並不好看。哪怕是君墨夜和曉萌兩個基本上未曾來過南陳的人來說,如果說開始的風景尚且讓人新奇,日複一日,誰也會厭煩。
更何況南陳與北君並沒有太大的分別,山依然是山,野外是一樣的景象。
無聊之下,便不再耽誤,曉萌自從幾天前,便不再分心於風景,整天待在馬車裡面,也沒有聲響,隻感覺得到裡面的氣息越來越強盛。
君墨夜在外面架著馬車,體內的晶核自己會練功,基本上不需要這麽刻苦,於是光明正大摸魚。
君墨不知道怎的,也沒去練功,他有時坐在自己的馬車外面,有時也會坐過來,哪怕君墨夜露出嫌惡的表情,可實在臉皮厚。
夜晚隨便挑選一處,三人便在山間休憩。
弟子們先一步去了當子,三人則是慢悠悠。
馬車走得很慢,也幸虧君墨沒有去練功,至少還有個人聊天,兩人天南地北的扯,有時候大聲到身後傳來深深的殺意,兩個作死少年才會嚇得馬上停住。
作為公子,兩人一直很從心。
這一日,天色愈發昏暗,兩輛馬車往前走,前面有一些輪廓,往近了,看清楚那是一家客棧。
君墨靠在後面,目光放在前面,低聲和身邊的君墨夜說道,“這麽窮鄉僻廊的地方哪來的客棧。”
君墨夜看了一眼,山不著山,四周也沒有民舍。
的確奇怪。
“小說裡面一般這種地方,都是黑店。”
君墨夜呵了一聲,“那你別去。”
“君公子可以在旁邊扎一個營住,”他指著客棧牆下,“看到那沒有。”
“君公子可以住那,說不定我一高興,還能扔點剩菜給你。”
“喂,你怎麽這樣。”君墨很生氣,“我這不也是擔心我們的安危嘛。”
“可拉倒吧。”君墨夜停下車,毫不在意。“我們兩個公子,曉萌是下任掌門,真有鬼,”
後面那句沒說出來——我們才是鬼。
“也是,”君墨笑了下。
躍到旁邊,停下自己的車。
曉萌掀開簾子,探出頭,對著客棧,眯著眼睛。
看著君墨夜,後者對她笑了笑,聳聳肩。